偏偏还是陆单提问,宋知白脑海里的警报声响起了:“大冒险。”
陆单:“叫我一声老公。”
周围起哄声轻轻的,仿佛不想打扰他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宋知白有点怂了:“换真心话。”
陆单预判了他的预判:“在心里骂我的时候是怎么称呼我的?”
宋知白突然很想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心里骂过你,但大庭广众下这种话叫他怎么说!
但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黑称,估计就是叫全名,这是最安全的回答。
答案定下来了,宋知白说之前,看着陆单的眼睛,突然一瞬间脑袋空白。
陆单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状态,连肌肉都没有抽动一下,但那双黑色双眸里,透着他的脸,看到了满心的期待。
宋知白嘴唇蠕动,想说话的被击碎,咬了咬口腔内的软肉,轻声脱口:“……老公。”
身边有人轻轻的喊出卧槽,甚至有稀稀拉拉的鼓掌声,都是些起哄看热闹的人。
就好像是在教室里被发现早恋的小情侣,更好笑的是,这里确实有很多学校的领导。
宋知白说完之后,悔恨不已,有种把小情趣摆在台面上来,丢人现脸。
但看着陆单明显兴奋的眼眸,他又觉得还好。
这场游戏过于刺激了,宋知白后半程都有些心不在焉,但好在虽然把把都在输,除了陆单外,问的问题都挺实在的,甚至都有人请教他职业规划发展。
愣是把玩游戏变成了个人论文答辩现场。
这回轮到霍乘了,他小心翼翼地:“老大,我这次考核能及格吗?”
宋知白挑眉:“你作弊啊。”
霍乘撇了撇嘴,“我就想提前知道嘛。”
宋知白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换一个。”
霍乘选了个大冒险,宋知白叫他去一口气吃完一根香肠。
游戏结束后,大家再次闲聊起来。
“宋老师打算在这里待多少天呢,我们都有点舍不得你了。”
“可能下个月吧,过年前总得回家一趟。”宋知白心里有数。
有人问:“明年还来吗?”
宋知白不轻易给人承诺,这玩意太重了,像风筝一样,不管飞多高多远,都会有一根线拉扯着。
“明年不知道来不来,但我有空一定来。”宋知白引用到职业规划那部分,“我这个年纪,大概还是闯事业为主嘛。”
周老师非常认同:“那倒也是,宋老师还年轻呢。”
“反正我退休之后肯定来一趟哈哈。”宋知白笑着把这个话题略过去了,“父老乡亲可别嫌弃我。”
人还没走呢,说这些伤感的事,周老师第一个就不舍得:“干嘛说这些。”
宋知白晃了晃手机:“现代社会,还有手机可以保持通讯,有需要的地方随时沟通。”
这话说的太理性了,一下子就打破了氛围。
时间很晚了,十点多的局说散就散,各回各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聊多了,路上宋知白都在处理邮件信息,信号不好,等一等勉强也能发出去。
宋知白自言自语:“还是要赶紧回去,那期节目要播出了,这里看不到。”
陆单知道是哪期节目:“会影响你吗。”
此话一出,宋知白总感觉他是不是要动用什么人脉资源,帮他解决什么事,“不太会。”
宋知白其实最怕这种,有背景有人脉当然是好事,但如果擅自滥用的话,只会反噬在自身上,陆单的历史也会存在黑点,虽然他都快成斑点狗了。
陆单跟他说:“如果新栏目的事让你有压力,我这边可以商量,你记得相亲那会儿,你说想转幕后。”
那其实是基于身体状况,加上当时确实有些心灰意冷。
宋知白一愣,似乎都快忘了这句话,但事实上,结了婚后,他冲劲越来越猛了。
这种变化从何而来,除了自身的心态变化,其实还有陆单兜底的作用,宋知白没什么底气地说:“不用,我应付得来。”
陆单皱眉:“我是担心你,可以公开的事你没必要瞒着我,我不会插手的你事业。”
“我知道你担心我,在我允许的范围,你插手也没事。”宋知白让他的疑虑忐忑荡然无存。
这话坦荡得让陆单猝不及防,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宋知白嘟囔着:“反正你担着我。”
陆单挑眉:“我还打算做全职主夫的。”
“什么东西?!”宋知白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呢。”
陆单淡淡的,“不然结婚跟没结婚有什么区别,一天只有晚上睡觉的那点时间才能见面。”
商人做事权衡利弊,天平不可能完全平衡,陆单把宋知白当做砝码放在另一边,从开始的倾斜,到现在沉甸甸地往下掉。
宋知白最不理解,为了婚姻放弃事业的,挥手:“不行不行,我现在都不介意你是资本家的事,你给我好好搞事业吧。”
陆单弯脖子凑过去:“真的吗,原谅我了?”
宋知白看他嘚瑟,又不太想说了,只是盯着他微笑。
陆单很识趣地不再追问。
半夜天气变坏了,风雪交加,两人的背影在远处互相扶持着走回房间。
简单洗了个澡后,宋知白穿着大衣在床上继续编辑邮件,肚子上放着暖水袋,旁边开着暖炉。
这里连洗衣机都没有,贴身衣物都是陆单手洗的,宋知白也不是不帮忙,而是他以工作为主,等他结束工作后,陆单也都做好一切,根本没有他插手的机会。
所以等陆单做完一切后,宋知白立刻把暖手袋放在他怀里,止不住的心疼:“手都红了。”
陆单不觉得疼,反而很欣赏宋知白皱眉的神态,特别美味。
宋知白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怀里,肚子上,也不阻止陆单放在他大腿内侧,就是有些痒。
“早点睡。”
“嗯?”陆单摸得正痛快着。
宋知白说:“明早去村长家里打下手,方医生的生日。”
陆单不喜欢宋知白在私密空间里提起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手上的动作用了点力,指尖掐在肌肉里,指缝露出肉感。
宋知白哼叫了一声,下一秒脸红到爆炸,瞪了他一眼,但自始至终也没有让他挪开的意思。
陆单还是喜欢聊他:“你生日也快到了。”
宋知白态度不太在意,淡淡的:“是吗。”
“嗯。”陆单边揉边说,“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许愿。”
说起许愿这个,宋知白哼哼两声,开始算账:“李国吉教授的事……”
“妈认识他。”陆单承认了,“请他出山也不太难。”
宋知白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所以我现在不管许什么愿,你陆总都会给我实现?”
“当电视台台长这件事,我做不到。”陆单笑着说。
宋知白故意的:“天上星星,地上的月亮。”
陆单叹气:“做不到。”
宋知白说:“那你还能做到什么,你貌似只有钱这个东西,我对这玩意欲望没那么大。”
“你这话显得我很无能。”
但宋知白也说的没错,出差的那段日子,陆单一回到家,心里空得不行,每天悬在他会不会被丢掉的疑虑,弄不上不下,像那种针扎得难受。
宋知白开玩笑的:“所以就不用了,你也没什么能给我的。”
陆单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显然抓着的力道变松了,宋知白抬眸看见,他眉头微皱,似乎是头疼的征兆,只是没表现出来。
宋知白手指动了动。
被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宋知白后知后觉不是自己的手机,是陆单的,推了他一下:“去接电话。”
陆单这才不情不愿的下了床,背对着他,接通了这道让他心情不爽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