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我看着他睡着,拽着我的手不放,一直喊着想想,我猜的。”陆单把水倒出去。
宋知白浑身松软,没什么困意,直到陆单上床,他才蹭过去,迷迷糊糊听见陆单说:“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叫。”
宋知白睁开眼,含糊道:“没有不喜欢,你叫着好听。”
顿了顿,宋知白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我就是觉得这个小名太幼稚了,以前经常同学来家里玩被人笑,没长大的奶娃子,我不爱听。”
没听见陆单的回应,宋知白犹豫了一下:“你现在可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我当时年纪小,被他们这么一说天都塌了——后来我长大了,就更不爱听。”
陆单搂着他,依旧没说话。
翌日清晨,宋知白顶着一头没捯饬过的造型下楼,挺老头说,郑念成今早的火车票,去南城上班,一年到头也就见那么一次面。
大家一南一北的城市,联系也不多,小时候再深的关系也会慢慢变淡的。
老头可不这么想:“你说他是不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就跑了?”
宋知白失笑:“他哪有这么脆弱,你还不如说他当老师,被学生逼疯,这个可能性更大。”
老头:“……现在当老师风险这么大吗,我当初还想你去报考师范呢。”
宋知白是新闻人,这几年学生霸凌老师的事例可不少,仗着未成年胡作非为。
陆单从厨房出来,盯着宋知白侃侃而谈的侧脸,又看了眼爷爷被吓呆的脸,问了句你们在聊什么
老头:“我们……”
宋知白把吐司堵在爷爷的嘴巴里:“没聊什么。”
趁着在老家这段时间,宋知白把家里的电器都找人修了一遍,确保无虞后,宋知白便跟陆单离开彰县,因为陆单的婚假十天结束了。
老头把新鲜剥下来的竹笋,还有自己种的生菜,以及一些小花生,都给包起来,放在他们的后备箱里。
他们在家门口道别。
宋知白在副驾驶上闭了闭眼睛,坐得不太舒服,又觉得车里的空调冷,拿起陆单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回到家,休整了一下,洗完澡后,宋知白躺大床伸懒腰,忽然明白陆单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床,真的好舒服啊……
他瞥了眼书桌的方向,陆单刚好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鼠标不小心按到了什么地方。
宋知白下了床:“怎么了吗?”
电脑里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回应:“谁在说话?”
宋知白吓了一跳,陆单把麦克风关掉。
宋知白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语音,没打扰吧。”
“不碍事。”陆单拉着他的手腕,让他坐在自己边上,一张椅子挤两个人好夸张,宋知白也不介意这么腻腻歪歪的陪伴。
“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陆单看着他:“你希望我们公开还是隐婚?”
其实宋知白职业是隐瞒不了的,他的个人资料会更新,但一般没什么人会专门去搜,他不爱高调,但也没打算瞒着,顺其自然就好。
宋知白:“是不是结婚对你工作有影响?”
“有点。”陆单想起他们八卦的眼神,其实可能是嫉妒,他浅笑一下,“是好的影响。”
宋知白愣了下,不明所以:“什么好的影响。”
陆单:“促进结婚率。”
宋知白笑弯了眼睛,突然又想起什么:“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在明城科技是什么职位,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销售职员,现在看来,应该是个主管吧。”
陆单说:“比主管大一点。”
宋知白笑容消失,狐疑地看着他:“我说你哪来的钱买房子,原来还是个小资本。”
陆单看着他反应挺大的,强调:“我都三十五了。”
这个年岁怎么了,宋知白心里是这么想的,三十五事业不有成的海了去了,而且以他们的社会生存指南来说,三十五岁就是失业的开始。
难道是买了房子,陆单压力变大了吗。
宋知白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没关系的,还有我在呢。”
陆单鼠标上的手指点几下,喉结滚动,像是突然妥协了什么:“老公努努力升职。”
宋知白笑了,不过他还是有点叫不出来:“哥,你已经是最棒的了。”
陆单跟语音里的副总说了一声,便下了线,托着宋知白的屁股起身,走到床上,咬着他的耳朵问:“老婆还有几天的假期。”
宋知白是病假年假婚假一起放的,大大小小数起来挺多的,而且除了人事那,电视台的人基本都不知道他还混了婚假进去,当然人事也没那么无聊散播消息,因为电视台里还有比他结婚更重口味的绯闻。
他除了住院那会儿轰动了一下外,基本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霍乘他们只是偶尔跟宋知白汇报一下每天的工作进展,根据电视台要求,下班前都得写总结,然后交给宋知白这个总制片人审批,这也是宋知白每天的小小的工作量。
宋知白唔了一声:“还有两个月,怎么了?”
陆单很满意这个时间,娶了个有编的老婆就是有这个好处:“做吧。”
宋知白:“……”
宋知白提前销假上班了。
陆单是被突然通知他销假的,看着打扮得标志的老婆,皱了皱眉:“不是还有一个半月吗。”
“有期节目选题他们进入混乱,我得回去主持下,这段时间缺人手嘛。”宋知白也不全是假话,霍乘跟副总编已经在私下急call他了。
陆单慢条斯理的给他系领带,大概看习惯了宋知白不修边幅,半遮半掩的样子,这一下突然帅起来,让陆单有种想把他扒光的冲动。
“你们应该是双休吧。”
宋知白一顿,脱口而出:“不知道。”
陆单看过来,宋知白连忙解释:“我应该是没假期的。”
出事前,他都是无休的,每天睡三到四个小时,偶尔还会因为选题不够严谨,或者大纲写的不够好而感到焦虑失眠,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双休,他也未曾主动争取过。
“什么叫做应该没有。”陆单拿起手机,已经在搜索劳动局的电话了。
他都没试过这么压榨员工。
宋知白沉痛的通知他一个消息:“你知道我假期为什么这么多吗?”
陆单:“……”
陆单说:“老婆,要以身体为主,你要做出改变。”
宋知白讪讪一笑:“我知道。”
“尽量不要加班熬夜,双休必须执行,能做到吗?”
有个人监督自己,宋知白不答应也太不识趣了,难道这就是结婚的好处吗,“可以,你管着我吧。”
下一秒,陆单沉思片刻:“周五跟周六晚上是我们的时间,其他的时候,看你繁忙程度。”
宋知白脸色一僵。
这段时间,都天天了,还不够多吗。
他是无法理解陆单每天下班的精力为何如此旺盛,这就是身体素质优质的好处吗,羡慕了,他以前也有这样的好身体,可惜被糟蹋了。
宋知白是真想掰开来给陆单瞧瞧,已经肿成什么样,但又怕陆单会舔……
“哥……”
陆单在给他收拾公文包,抬眸看去:“嗯?”
真要分开,宋知白居然还有点舍不得,低下头穿鞋,含糊着:“没事。”
“我下班去接你。”
宋知白顿了下,“我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陆单也跟着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腻歪了,他们虽然结婚了,但到底感情基础不太稳定,还是不要过早的失去理智了。
相敬如宾,细水长流,才是他们的婚姻模式。
陆单本身也是追求这种的。
黏糊腻歪,时时刻刻都想要在一起,热情容易消耗,不利于长期发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