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他的闹铃倒是比较正常,宋知白循环了三遍都没有听到陆单的声音。
宋知白盯着手机,不情不愿的起床,人恹恹得没精神,室内的空调太冷了,他穿上陆单今早给他备好的外套,一摸兜里,有一颗水晶糖,撕开放在嘴里,砸吧砸吧的含着,怪好吃的。
他边吃着,觉得心里酸甜酸甜的:【我也要给你设置一个闹铃】
几分钟后——
【陆单:来】
“你在回谁的信息,跟我聊天还能摸鱼,陆单,你不是这样的人。”
坐在陆单面前是潮江银行的行长,今天过来是谈贷款的事情。
陆单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我是。”
段楠林被噎了一下,见他好像想走,开口挽留:“待会儿小林要过来,晚上顺便吃顿饭呗,咱们三个聚聚。”
说来也神奇,林医生是陆单的小学同学,段楠林则是林医生的高中同学,关系错综复杂,但也算是相识一场。
段楠林好奇:“带上你家属一起来。”
陆单翻了翻杂志:“他没空。”
话音刚落,秘书走了进来,林医生跟在后面:“忙死我了,疗养院请个假都不容易,你们谈完了?”
段楠林说:“怎么可能,就算是朋友,也得问清楚,不可能随随便便借出去的。”
林医生笑了笑,职业原因,他完全就是小说里那种霸总身边的医生朋友,“那你们聊什么呢,现在还早,没到晚饭的点。”
段楠林来劲儿了:“聊他老婆啊。”
林医生当时听说了也很轰动,陆单竟然肯为了对方留下,甚至结婚了:“所以到底是何方神圣。”
段楠林说:“他专制得很,我跟他说带家属,他告诉我人家没空。”
说到这,段楠林怕冤枉了人:“他做什么的?”
陆单看着林医生说:“主持人。”
“哦,那是挺忙的。”段楠林不说话了。
倒是林医生陷入了沉思,他盯着陆单,挤眉弄眼的回忆着,陆单忽然笑了:“讲道理,我老婆的字非常可爱。”
林医生:“……”这是追星成功了???
单身三十三年的段楠林嘴都歪了:“你看把他神气的,不知道还以为娶到男神了。”
林医生按住他左胸上方的位置:“淡定一点,你这样会心梗的。”幸好你还没见到他老婆。
段楠林揽着他:“好兄弟,还是你好。”
陆单插兜起身:“后面的事情,我让财务那边跟你沟通,不来了。”
段楠林撇了撇嘴:“你这么忙?”
陆单轻笑:“等你结婚就知道我忙不忙了。”
段楠林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气笑了,而后沉思起来:“臭小子,无缘无故结婚,都不叫上我们。”
知道所有内情的林医生一言难尽:“你知道一见钟情吗?”
段楠林吐槽:“我才不信!”
林医生强调:“他就是!”
……
“潮江银行?”宋知白抬眸看向组内的成员。
齐岩是跟中心主任一块协商的,“下一期节目的赞助商啊,口头定下来,但合同还没签,他们那边的经理每次都说很忙。”
找赞助商对节目来说都是平常事,有些只肯签半季,甚至有些只肯签一期,想一些比较大型的节目,就会进行招商。
宋知白好久没交涉过这些,水太深,主任觉得他性子太一板一眼,但经历过许多,宋知白哪还会跟从前一样:“你们换了,怎么没告诉我。”
“以为能谈好,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拖了这么久。”霍乘说。
其实这事也不是宋知白负责的,但他一回来就发了好几个任务,人手不足,兵寡粮少,于是这个担子,他包揽了。
宋知白的下班时间是被陆单设置的闹铃给催的,他也就从总编室回来,刚坐下,屁股都还没暖和,闹铃就起来了。
宋知白放在耳边听了好几次,他可太喜欢陆单这个劲儿了。
他提前下班让霍乘给看呆了,转头就跟同事说,结了婚就是顾家,现在的老大再也不是以前的老大了,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我要下班!
宋知白开车,经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看着老板娘出来贴告示,定睛一看,是旺铺转让。
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顾姐。”
顾姐转过身:“宋老师!好久不见,你怎么好像瘦了啊,这么大个人还减肥啊。”
“最近忙。”宋知白笑着说,“这是怎么了吗,不做了?”
“小溪考去H大啦,我打算去那边陪着她读书。”
“恭喜啊。”宋知白记得高考刚结束没多久,他都忘了好多事,“天大的喜事。”
顾姐说:“就是见不到你,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很无聊吧。”
宋知白:“我结婚了,不无聊。”
顿了顿,宋知白笑着说:“他对我特别好,我很喜欢他。”
顾姐心花怒放:“那可太好了啊。”
宋知白把店里的蛋糕都买下来,让顾姐送去电视台,打开手机看见日历上圈出来的日子,又想起什么:“顾姐,过几天有空吗,有件事想麻烦你。”
顾姐问:“什么事啊。”
“做一个蛋糕。”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回到家时,陆单已经做好了饭菜。
宋知白一进门感受到舒服的温度,看见洗手做羹的老公,家常菜的香味在空气中飘动,这一幕是多少人都渴求不来的。
宋知白低头放包:“回来晚了。”
“我也是刚做完。”陆单对他招手,“过来,洗手。”
宋知白在办公室强势了一天,听到这样命令的话语,愣了愣,还是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陆单揭开锅盖,正在尝汤的味道,宋知白挤了洗手液,慢悠悠的揉搓着手指,从指缝到指甲,都没有放过。
洗的时间似乎长了点,陆单放下汤勺,转头看去,宋知白正巧也看过去,视线在半空中一碰撞,宋知白收回视线。
听见身后的人慢慢走过来的脚步声,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
陆单搂着他的手,把泡泡给冲掉:“你是小孩子吗。”
宋知白被他的热气弄得痒痒,没忍住笑:“能不能不要拆穿我,很尴尬的。”
“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喜欢的。”陆单拿出干毛巾给他擦手。
宋知白明知故问:“喜欢什么。”
“偷窥。”
宋知白唰的一下,充血似的蔓延到整根脖子,小声地解释:“我不是变态。”
陆单一本正经:“嗯,想想怎么会是变态。”
宋知白:“……”
这已经不是宋知白第一次吃陆单做的饭,味道真的很可以,他突然想起陆妈妈说过,陆单性格很孤僻,从小就跟别的小孩玩不到一起。
“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陆单:“不会,不需要我做。”
陆单补充:“我只做给你吃。”
宋知白问:“叔叔阿姨也没吃过吗?”
陆单动作一顿。
宋知白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额,我还没习惯改口……”
“没事,就这样也可以。”
陆单一本正经又幽默地表述:“他们喜欢下厨,我没机会,一般都是跟着吃他们的软饭。”
宋知白扑哧一笑。
吃完休息一阵,宋知白打算去洗澡,去衣帽间找衣服,看见整整齐齐叠好的内裤,面上有几分为难。
陆单给他洗就已经够让他挖地三尺,无颜见人,更重要的是,他觉得陆单的内裤好穿,于是陆单给他下单了一堆同款,这就导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宋知白觉得好穿是因为够大,够宽敞,在家可以,在外面不可能这么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