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尴尬了。
宋知白很少见郁和悦正经的样子,有种在看熟人装逼的感觉,特别想笑。
林医生再次硬着头皮解围:“不是要打球吗,先去换衣服吧,到时候直接三号球场见。”
陆单点头,一只手抵在宋知白的后背,“走吧。”
那三人走远了,段楠林大呼出一口气,不可置信地重复:“他老婆就是那个主持人,他打我脸啊,他打我脸啊,他打我脸啊!!!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主持人认识你啊!!!”
林医生哪里敢承认,摇头:“我唔知啊~”
冷静下来,段楠林捂了捂嘴:“我待会儿不会被打死吧。”
林医生立刻进行‘善终服务’:“你有哪次被打死过啊,放心吧。”
……
郁和悦不想跟段楠林他们待在一块,只好屁颠屁颠地跟他们走,紧接着就听见宋知白说。
“我没带衣服过来。”
陆单说:“穿我的。”
郁和悦震惊:“你没带衣服,那你还答应跟我打羽毛球。”
宋知白说:“穿西装够了吧。”
郁和悦气的跳脚:“宋知白,你侮辱我!”
俱乐部每个人都有vip的更衣室,私密性很强,一人一卡一间。
郁和悦的更衣室在别的地方,宋知白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去换衣服吧。”
郁和悦鼓着腮帮子,想说点什么,就被陆单突然瞥过来的眼神给吓退了,“我先去换吧……哎不对啊,我换什么,我都没带网球拍,我也不会打网球啊。”
宋知白此刻已经快被陆单拉进更衣室里,探出脑袋说:“换吧,我教你。”
没等郁和悦回应,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门关上了,私密空间里,两人说点知心话。
更衣室比较窄小,只有洗澡跟换衣服的地方,干湿分离的两个空间只用了帘子隔开。
陆单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运动装,转过身说:“把衣服脱了。”
宋知白又听见那种命令式的语气,愣住后笑了笑,抬手解开纽扣:“你这样我还真有点吓到了。”
陆单安静了几秒,走过去帮他解开纽扣,外套,衬衫,腕表,一件件的脱到床上,宋知白微微弯着脖子,看见陆单动作时浮动的衣摆,以及床上一堆属于自己的衣服。
都没人说话,互相听着对方的呼吸,以及窸窸窣窣的衣物声,沉默得不尴尬。
换上运动装后,宋知白问:“你跟段总很熟吗?”
陆单想了下:“不熟。”
陆单说:“他在工作上不好相处。”
宋知白呼出一口气:“你也这么觉得啊,小悦也这么跟我说过。”
陆单低头凑近,用手背摸了摸他的脸颊:“他为难你了?”
宋知白下意识说:“没啊,我能应付。”
陆单静默着看他,最后也没说什么,摸了摸他的脸后,便转过身把自己的衣服脱掉。
宋知白抬头,明显看见陆单微微隆起的背肌弧度,上面还有几道深深浅浅的指痕,骤然脸红。
宋知白走上前,从身后抱着他,脸颊贴在他背上。
陆单取腕表的动作顿了下,紧接着利落的脱掉,转过身,还没开口,宋知白便说:“先打球吧。”
陆单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宋知白闹了个大乌龙,连忙解释:“不是那个球。”
陆单一脸没听懂的表情:“你想打哪个球。”
宋知白愣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随即笑起来:“我只是……你没发现吧,背上都是痕迹。”
陆单嗯了一声,又说:“你那时候控制不了。”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那晚解酒汤实在是让宋知白很狼狈,什么都流。
哪还有什么清醒的模样。
宋知白也没想到自己下手还挺重的,有点心疼:“你下次告诉我,我给你擦点药,怕留疤。”
就好像在彰县摔跤的那一次,那么小的一个伤口,居然在陆单的手肘关节留下了痕迹。
陆单解开皮带,想了想:“没关系,下次换个姿势就好。”
皮带抽出来了,挂在宋知白的脖子上。
宋知白想起陆单在床上某些变态的行为,不理解:“还要什么姿势,别弄疼我了。”
陆单看他,宋知白说:“我还要上班的。”
陆单:“……”
这段时间致力于让宋知白改改这种不健康,拼命三郎的作息状态,但目前看来,完全是狗改不了吃屎,宋知白还是吃得少了。
宋知白发现陆单这里的装备还真不少,掂量了下手里的网球拍,问了句:“你经常在这里打球吗?”
陆单扯了扯护腕:“只有应酬的时候才来。”
宋知白一边点头,一边跟他出门:“这里办个会员卡挺麻烦的,还得找推荐人。”
陆单问:“你想办?”
宋知白摇头:“死贵死贵的,还不如在小区跑两圈。”
陆单低头笑了两声,传到宋知白的耳朵里,烧得慌,宋知白赶紧转移视线,一抬眸看见不远处的郁和悦双手抱胸,靠在柱子前,怨念十足的盯着他们看。
宋知白走快两步:“待会儿请你吃雪糕。”
郁和悦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皱巴巴的说:“我没球拍。”
宋知白把手上的给他,自己拿陆单的,让陆单回去再拿一把球拍。
郁和悦看见陆单真的转身回去,小迷弟的眼神都要冒出来,宋知白居然能使唤得了这个看起来冷得跟雪糕一样的男人。
三号球场。
宋知白的运动服是白色的,衬得眉眼阳光帅气,打完招呼后他先带着郁和悦做热身动作,他们去另一边,陆单直接找段楠林做热身运动。
陆单不管是穿什么衣服,都是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就比如现在,大热天穿着运动外套跟运动长裤,给人一种很不健康又很强的感觉。
段楠林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温度,35度,再看一眼陆单的穿着,五官直接崩溃了。
什么死变态。
陆单看着他:“来吧。”
林医生坐在长椅上,拿着两瓶水,外套跟毛巾,看着段楠林被打得全场飞起来。
陆单看起来恹恹的没什么力气,但发出去的球跟炮弹一样,回回都是盯着段楠林的脚踝的位置打。
段楠林喊暂停,大汗淋漓,林医生及时递上毛巾,又看着不远处的那条人。
“陆单,要吗?”
陆单走近了,林医生能听见他比较明显的喘气声,只拿了水,顺便把拉链稍微往下滑,露出喉结。
段楠林场外求助:“林,你来吧,我们一起。”
陆单拎着矿泉水瓶,弯腰放在地上:“都行。”
段楠林:“……”
装吧,继续装。
等宋知白带着郁和悦回到三号球场时,便看见林医生跟段楠林满球场的跑来跑去,横着跑,竖着跑,千奇百怪的。
结束了几轮,宋知白看见陆单鼻梁,睫毛,都流了汗水,拿起毛巾给他擦。
宋知白问:“他们两个打你一个?”
段楠林跟林医生坐在长椅上大喘气,倒是想听听陆单怎么说。
陆单嗯了一声:“他们非要。”
宋知白:“谁赢了?”
陆单说:“我输了。”
宋知白放低了声音:“没事没事,你一打二,还是你厉害。”
段楠林对林医生说:“你快点把他们送进你医院里。”
林医生说他发神经:“医院又不是我开的。”
段楠林说:“我投资,我出钱,我让你开,我让你当院长。”
他们俩打不动,郁和悦热身完也不行了,宋知白便主动请缨陪陆单玩。
宋知白发球的姿势很好看,运动装显得他肌肉线条纤细又有力,不是那种病恹恹,骨瘦如柴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