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他们驱车回去,宋知白还在消化晚上的事情,只不过等洗完澡后,邮件叮咚叮咚得响,宋知白只能把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
处理到一半,家庭群忽然也开始叮叮当当的震响,一点都不带停的,估摸是什么大事。
宋知白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姐姐要回来,邀请他跟陆单去她家吃饭。
【宋知白:OK啊^v^】
【陆双:陆单呢o-O】
【陆单:我听他的】
【陆双:哟~】
宋知白耳朵稍红的放下手机,也不再看手机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这会儿轮到郁和悦轰炸他的信息了,宋知白硬着头皮回复,几十条信息。
【郁和悦:你又跟以前一样忙了吗,约出来吃饭吧,有饭局呀】
【宋知白:你迟来一步了,陆单姐姐先约了】
【郁和悦: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就算是我先约你,你也会先去赴约姐姐的啊】
【宋知白:那你猜对了】
【郁和悦:我很久没见你啦】
【宋知白:记着你呢,我下周二录制,有你喜欢的明星到场】
【郁和悦:卧槽,真的啊!我去蹲一下哈哈哈!!!】
【宋知白:注意秩序!】
【郁和悦:YES SIR!】
宋知白嘴角微翘,他把电脑关了,回到主卧,陆单半躺在床上,正在低头回复手机,表情漫不经心的,像是在处理什么事。
陆单看见他,把手机放下,挥手让他上床。
宋知白屈膝爬上床,关了灯后,他下意识躲进陆单的怀抱里。
习惯是一点一滴养成的,宋知白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几个月前的自己压根不可能跟另一个男人如此腻歪,连人都开始变得软乎乎的。
宋知白盯着陆单的睡颜,盯到眼睛都困了,便也渐渐地睡过去。
身边传来逐渐沉稳的呼吸声,陆单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有点失眠。
今天偶遇吴天华这件事,不亚于生日的那种的程度,可能会更严重。
他不在意人或事的存在,却很在意宋知白对他过去的评价。
陆单在黑暗中眯了眯眼睛,微微仰头,又闭上眼睛,他难得也会烦恼,进退两难。
“嗯?你还没睡吗?”
宋知白的声线有种慵懒的沙哑,非常性感,陆单立刻低下头:“我吵到你了?”
宋知白痴痴的笑起来,估计是没睡醒,“不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吧,而且你胸膛呼吸幅度好大,弄得我一愣一愣的。”
陆单稍微侧身,让他躺的更舒服,又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自己吹的头发?”
知道陆单今晚有事,宋知白没打扰他:“不是,自然风干的。”
陆单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陆单才说:“对不起。”
宋知白又笑了,也不在意,闭着眼睛絮絮叨叨:“周六去姐姐家里吃饭,记得不?”
陆单:“嗯,记得。”
……
陆双住的地方是在北城的别墅区,在市中心跟城郊的中心区域,很贵,超级贵。
路上是宋知白开的车,他随心问了句:“你姐姐真厉害,事业型强人。”
陆单提醒他:“你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工作的字眼。”
宋知白:“为什么?”
“工作狂魔没有为什么。”陆单有点想抽烟了,手指点在大腿上,“只是普通家庭聚会,不想太严肃了。”
宋知白听话:“行。”
车子停好后,宋知白下了车,陆单拎着礼物进门,家里的保姆听到动静,马上接过陆单的东西:“你们来了,夫人在里面等很久了。”
宋知白:“……”
夫人,这不是在拍戏吧。
陆单点了点头,很自然的牵着宋知白的手进去,别墅一共三层半,空间面积很大,分为几大块,客厅要穿过庭院过去。
一路上鸟语花香的,空气沁人心脾,环境清幽,叫人看了眼睛都被净化了。
宋知白没忍住,呐喊了一声:“天呐。”
陆单走了两步,发现人拉不动的,回头看他:“怎么了?”
宋知白停下脚步:“你姐不是一般的有钱。”
陆单淡淡地说:“她一向这么奢靡,比我还月光族,而且本身也很优秀。”
宋知白骨子就不爱跟有钱人打交道,他感觉自己可能有资本家过敏症,只能强忍一些违和感:“这样啊……”
到了客厅,陆双正在裁剪盆栽,她穿得很休闲随意,质感面料都是上乘,听到动静声后看过来,看见宋知白后,微微挑眉:“终于见面了啊。”
宋知白微笑道:“姐姐好。”
陆双瞥着另一个人:“真乖啊——陆单,你怎么不叫我呢。”
陆单只是点了点头:“没必要这么端着,都是一家人。”
“哦,一家人嘛,那你婚礼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陆双微笑。
气氛不知怎的有些僵硬,这还是宋知白第一次上门见陆双,立马打圆场:“我跟陆单买了点菜,中午就在家里吃吧。”
陆双笑了笑,正说让厨师处理的时候,宋知白说:“我给陆单打个下手,姐姐就等着吃吧。”
陆双震惊:“什么?陆单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宋知白比她还震惊:“???”
陆单跟他解释:“我很少在家里做饭。”
连陆单父母都很少能吃到陆单做的饭,何况还是经常不在家的陆双。
但在家里,基本都是陆单在下厨的,宋知白不敢说话了,怕挑衅他们关系。
陆双冷笑一声:“那行吧,今天厨师都可以下班了,让陆单下厨,我今天就得吃他做的。”
陆单还挺坦然:“随便,你别吐就行,吐了我给你塞回去。”
宋知白:“……”
这是正常的姐弟关系吗?
中午他们还买了不少菜过来,再加上陆双准备的,都可以做一桌满汉全席。
偌大的厨房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保姆跟厨师团队都走了,真的走了,陆双真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宋知白也是感受了一把这位雷厉风行的作风,他面露难色:“这么多菜,要做到什么时候。”
陆单挽起袖口,系上围裙:“都慢慢来就好,我们饿了可以先吃点,她饿了去啃草。”
宋知白:“……”
没听见身边人的声音,陆单发现宋知白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看过来,顿了顿后,又说:“你要是觉得我太凶了,我可以改改。”
宋知白觉得他话里有话,只是陆单的眼神又深又黑,裹住了饱满的情绪,只是没有外溢出来,他有些不自在了:“也没事,我看你们其实关系挺好的,随意打闹没点感情基础,谁敢这么做啊。”
陆双比陆单大了五岁,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陆双在照顾陆单的。
宋知白一手撑在流理台上:“可你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你会做饭?”
陆单说:“我没瞒着,是她很少回家,而且家里都有人照顾着,不用我主动做事。”
宋知白沉吟了片刻,又笑了:“陆单,我觉得你骗了我。”
陆单刀落下,扭头看他:“什么?”
宋知白觉得自己不去想太多比较好,一家人里总会有平庸一点的孩子,陆单很优秀,只是在陆双的衬托下,显得像普通人了,宋知白更心疼这样的孩子。
“没什么了。”
可这样的欲言难止,更折磨人心,陆单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们确定结婚的那天晚上,我说过的话吗?”
宋知白反问:“我们说过很多话,你指哪一句?”
“我其实是个性格很闷的人,跟我结婚的话,或许会过得很无趣。”陆单说,“我一直都生活在灰闷的处境里,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我喜欢下厨,不代表我愿意去做。”
陆单看着宋知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