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83)

2026-09-24

  谁也没想到黎二少看似风流随性,在股东大会时举手投足谈笑风生间就立住了威信,集团上下再没人觉得黎二少不过是从国外玩够了回来继续疯浪的纨绔二世祖。

  有八卦的员工打听大少爷去了哪,第二天就被约谈发了补偿金劝退,公司上下再也没人敢问。

  黎恪听到这些的时候不以为意嗤笑。

  黎霆均自从知道最让自己满意的儿子和他在小辈里最器重的井然之间见不得人关系后遭受巨大打击,甚至一度进了重症监护室,身体也因为被剧烈刺激而坐上了轮椅。

  黎谨更是直接被他打断了条腿,没几个月的时候恢复不好。

  老的站不起来,小的被打断了腿,器重的被发配外省,放眼望去黎家竟然只剩下黎恪这一个健全人。

  出现这样的变故,哪怕黎霆均再对黎恪抱有偏见,也只能尝试接受并放开些权利让黎恪出现在公司主持局面。

  只是他没想到黎恪竟欣然同意,不仅没捅出篓子,反而以张扬姿态在集团股东大会站稳了跟脚。

  黎霆均不由对他多看两眼,只是吃过饭后找他谈话时面上依旧鄙嫌,语气也生硬:“早干什么去了,在外面花天酒地玩世不恭,这副摸样都是被你妈惯出来的,也不知道哪点像我。”

  黎恪听到这话笑出了声,推着黎霆均的轮椅走向别墅后院的花园,边走边说:“怎么没有像您的地方,不要脸这方面我不是就随了你?怎么半截都要入土了还不知道管管自己的嘴呢?”

  “隐瞒有婚史是您,交往时让我妈怀孕把她留在国内是您,婚后出轨也是您。”黎恪淡淡说:“做了这么多,现在才想做个好爸爸了?”

  黎恪推着他越走越偏,没往回走的意思,黎霆均察觉不对,但依旧嘴上怒叱:“这是长辈之间的事,从小到大我亏着你了?就养成你这么个白眼狼来。”

  黎恪不可置否地应着,推他走在没人经过的绿化区,停了。

  他轻啧了声:“五十多岁的人火气还这么旺。”

  “混账!”黎霆均不欲多说,眼神横生多年年身居高位留下的不怒自威,“父子父子,有父才有子,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出息?能有什么优渥生活?别忘了你从谁身上得到这一切!”

  黎恪习惯他不说人话,心中没起波澜,他看眼时间后耸肩:“医生不是说您得在安静的环境吗?这挺好的,空气清新也没人烦您,您安静安静,降降火吧。”

  黎霆均听出自己儿子竟然要把他扔在着,一时间不敢置信,气得胸膛起伏抬手颤巍怒指黎恪,“你要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黎恪看眼时间,撒手,后退两步,唇角带笑飘然讥讽:“我先去公司了,下午还有个会,这最安静,您安心养病。”

  黎霆均怒火攻心,还没来得及发作,黎恪倒了颗救急药丸掰开他的嘴强送过来。

  眼看黎霆均气不出声,他毫不理会转身离开,走不远看见正出来寻人的保姆。

  他拦下保姆对她指了个方向:“张姨,我爸刚说要自己静静,你十五分钟后去找他吧,老头脾气现在脾气大,别牵连你。”

  张姨“哎呦”一声,不疑有他连忙道好,说二少最体恤她们这些打工的。

  黎恪晚上回家时候枕明月正在画室。

  新家格局和原先没什么变化,画室里的东西几乎原封不动搬过来,他回家没见到人心本来沉了沉,但转头想想,就走去画室,推门后抓住只抱着膝盖踩在画板上睡着的小兔子。

  画板上放着幅没完成的油画,调色盘调在地上,上面色彩斑驳繁杂,颜料还没干透,落下时候溅了颜料在地板上。

  枕明月的脸枕在自己臂弯里,侧着头,挨着胳膊那一侧的脸颊便多出些肉感,睡着他的轻浅的呼吸起伏。

  乖得要命。

  黎恪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一整天因为黎霆均和公司那些糟心事给他带来的不耐和烦闷一扫而空。

  勾了勾唇,黎恪叹息一声,他刚弯腰捡起调色盘放在一边要把枕明月抱到卧室睡,没成混着色的颜料蹭在了他手背上,一时间只好先去擦手。

  还没来得及拿纸来擦,睡在画架前的人先抖了下眼皮,紧接着睫羽轻轻颤动两下,睡醒过来。

  刚睡醒的人还不太清醒,黎恪看着枕明月没看见他,目无焦距地盯着地面某一处懵懵发着呆,好一会才轻眨了下眼,似乎感觉到什么般抬头看过来。

  看清人后他还迷怔着,甚至小幅度歪了下头,似乎在茫然怎么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人,等反应过来后才睁大了眼睛。

  黎恪被他小鹿似的眼睛和呆滞的表情笑到不行,他也不去擦手了,把手背贴在枕明月脸颊过上抹颜料的色彩,掐了掐枕明月的脸颊。

  他抵着枕明月的额头,笑着问:“怎么睡在这了?”

  枕明月感觉自己脑门被撞了下,只是轻轻地力道,却让他刚醒过来的困意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睡得并不沉,踩在画家横辙上的姿势不太舒服,原本也只是画累了想要休息会,没想到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现在清醒了,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在黎恪面前表情相当犯傻,一时间耳根逐渐泛起薄色。

  手机不在身边,他缓缓用手语说:[没有想睡,只是还,不太困,没想到刚才睡着了]

  黎恪信了他的话,低头看眼腕上手表就知道已经过了枕明月平时睡觉的时间。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无奈地冲枕明月笑:“怎么这么乖啊宝宝。”

  这句话的口型绕口,枕明月没有看得很清楚,他在暖黄的灯光中盛着眼底还没彻底清醒的朦胧睡意,还没打字,就被黎恪突然横空抱了起来。

  视线天旋地转,黎恪身上好闻的味道比失重的惊慌先一步到来,但尽管这样枕明月还是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下意识伸手去环住黎恪脖颈和肩膀,脚背也下意识绷了起来。

  他说不出话,就这么被黎恪横抱着,还没和黎恪视线交汇,就清晰感受到了黎恪身上的变化。

 

 

第69章 嗮月亮

  枕明月脸烫得厉害, 环着黎恪脖子的小臂紧了紧,他猜到接下来,或是今天晚上要做什么, 心跳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很多。

  黎恪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很快不够一样加深了这个吻。

  公寓里灯火通明, 唯独浴室磨砂玻璃上印出两道不断律动地暗色,偶尔从里面泄出几声不连贯的碎调, 和不时响起的喑哑声音:

  “小月亮想叫就叫出来”

  “累吗?说累就停下..什么?这里不行?”

  “再来一次好不好, 最后一次..我保证..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疼吗, 疼就咬我...”

  “乖乖..”

  “宝贝..”

  “小月亮..”

  ...

  枕明月第二天直到中午才起床,他睡到中午, 黎恪也陪着他一直到他睡醒。

  见他醒了, 黎恪低头吻过来, 在阳光下映着深棕发色未加打理的头发散乱地卷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年轻。

  枕明月看得发怔, 但他很快被黎恪的亲吻打乱呼吸,黎恪的唇离开他时枕明月眼神都散着焦距, 眼睛里氤氲淡淡水汽, 昨夜散乱的记忆在脑海中拼凑成昨晚完整画面。

  哪怕只是闭眼,那些碎片一样的暧昧画面就扑涌般占据他的脑海。

  昨晚到后面的时候, 黎恪恶劣地蒙住他的眼睛,他的视线只剩下一片黑暗, 哪怕说了很多次不要了, 小腹依旧被穿透般定在某个位置, 他失去了身体的支配权, 更听不见黎恪的声音,每一次落在他肩颈的呼吸都能带起一片灼烫颤抖。

  不敢再去想, 枕明月红着脸去轻推黎恪,许久后才得到喘气的机会,他缓而慢地咬了咬唇,在手机上羞耻的打字说,双手捧着手机送到黎恪面前:[下次..不可以了]

  黎恪被他这样的举动逗笑,他的心早已经软得不行,低头用额头顶着枕明月的额头蹭了蹭,扣住枕明月手机,低笑着做出保证,接着连连亲了枕明月很多下才满足地把人抱在床上滚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