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
星辰困的不行,他现在被养的太好, 根本吃不得苦,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脸埋进去,不搭理他了。
文戟给被子拉下来,掐住他的脸,“说清楚。”
星辰被搞的有些烦,“就是健身房有人吵架了。”
“那娇妻是怎么回事?”文戟不依不饶。
星辰被弄的睡意全无,睁开眼睛,看向他。
他怎么总觉得文戟现在和一个词很配?
——怨妇。
“我说娇妻了吗?”星辰揉了揉眼睛,“我睡迷糊了。”
文戟觉得再问是问不什么了,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睡吧。”
“你……”现在轮到星辰无语了,大半夜给他叫起来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他起来重睡?
但身边好不容易有了熟悉的香味和体温,星辰还有些留恋,他伸手勾住他的袖子,“你别走了好不好?”
文戟看着那只细白的小手,终于气顺了点,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最多还能待两个小时,于是他还是脱了西装,躺了下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
久违的温馨感,两人睡的都很好,尤其是文戟,连着两天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的踏实了些,什么两个小时全都抛在脑后了。
文家庄园自从养了动物之后的早起阵势很大,遛狗的、溜老虎的、还有猫猫放风的。
文家二老准时出现在餐厅,文戟却没出现,老太太立刻感觉到不对了。
文戟向来准时,从不会迟到,这个时候不出现,老太太脑子中那些需要打码的小片段一个个的往外冒。
章管家在餐厅门口一步步小心的往外挪,刚踏出门口,就听见:“老章,你去哪?”
章管家真感觉这活没法干了,他转过身讪笑着:“我去看看您的燕窝炖的怎么样了。”
“行,那你去看看吧。”老太太站起来往外走,“记得加两条参须。”
章管家看着她往楼上去的背影,急的直冒冷汗,他总不能抄近道上去,万一和老太太撞在一起呢?他干脆开始给文戟打电话,文戟电话接不通,他又给文生打。
星辰被电话铃声吵醒,肚子上的手勒的他喘不上气,他够不着手机,就转身推了推文戟,“小叔,醒醒。”
文戟睡眼惺忪,把手又收紧了些,下一瞬清醒过来,赶紧掀开被子起身。
这时,房门已经敲响了。
星辰看了眼手机,已经挂断了,他不想起身,把手机关了蒙上被子,“小叔,你开门。”
文戟真就没这么狼狈过,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抓奸在床的奸夫,现在进退两难。
出去,老太太虽说以前不是没见过,但现在情形不同,出去只会加深老太太的怀疑。
不出去,老太太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咚咚咚”
敲门声响个不停,文戟闭了闭眼睛,把房门打开了。
“你……”老太太惊疑的看着他褶皱的衬衫和西裤。
文戟往自己的房间走,“妈,我们谈谈。”
老太太跟在文戟身后进了房间,文戟没去洗漱,拉个把椅子让老太太坐,老太太皱着眉头坐下。
文戟轻叹了口气,“妈,不管你在想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老太太见文戟这么坦荡,没有软下来,反而很理直气壮,“我不管你对文生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文生也这么大了,总不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事事都黏在你身边。”
“不说工作独当一面,就说结婚,难道结婚了也要在你身边?”
文戟一听结婚两字,眸色顿时暗了暗,“他还小。”
老太太腾地站起来,声音都高了半度:“他什么小?他二十了!你二十的时候公司都管两家了!他现在连个朋友都没有,天天不是对着你就是对着猫,你再这么下去,他以后怎么成家?”
文戟没动,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老太太,声音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现在太早。”
“早什么早?”老太太指着窗外,“你看跟他差不多大的,谁没谈过几个?他连恋爱都没谈过!你不让他出去,他怎么谈?你替他谈?”
文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但脸上没露出来。“他不是没谈过。”
老太太一愣:“什么时候?跟谁?”
文戟没接话,老太太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来气了,声音也冷下来:“文戟,我跟你说清楚。文生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也是我孙子。他的婚姻大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文戟抬起头,看着老太太,那双眼睛还是温柔的,但那双眼睛下藏着的东西,让老太太后背有点发凉。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妈,我不是不让他找。我是怕他找错了人。”
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气忽然泄了一半。她想起文戟小时候,也是这样站在窗前,不回头,不说话,不让人看见他的脸。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倔,后来才知道,他是怕人看见他在哭。
她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下来:“他找没找错人,你说了不算。他自己得去试。你不让他试,他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人。”
文戟没回头,声音闷闷的:“那就先找找看。别急着定。”
老太太听出他松口了,虽然不情愿,但总算松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你别跟着。让人家年轻人自己处。”
文戟没接话。门关上了。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草坪,看着远处笼舍里那只正在打滚的小白虎,深深的闭了闭眼睛。
星辰起床的时候又是中午了,像是有了感应一样,房门在他刚掀开被子的时候开了。
文戟走了进来,蹲下身给他穿了拖鞋。
“小叔,你没上班吗?”星辰感觉今天的文戟有些不一样,眉眼还是温柔的,但好像有些不同。
文戟给他抱起去了浴室,“今天不上班。”
星辰看他一样一样给自己收拾,有条不紊,但始终很沉默。
星辰见他拿了熨板,“干嘛拿这个?”
文戟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继续动作,“不是要出去玩?”
“嗯……”星辰没动乖乖等他收拾。
午餐时,餐桌上老太太叽叽喳喳说着让他别舍不得钱,尤其是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星辰仔细观察着文戟的神色,没什么不同,但又好像非常沉默。
虽然文戟平时也是沉默的,但今天好像格外不同。
等吃过了饭,文戟把系了白色小熊的车钥匙交到他手上,给他送到车库,摸了一把他的头,“去吧,早……”
后面的话他没说,星辰坐上车,开出车库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文戟已经转身了,高大的身影在车库刺眼的白光下看起来格外孤寂。
星辰心里酸酸的,转头甩了甩脑袋。
算了,不想了。
赶紧找目标,搬出文家才对。
第三个目标在一个高尔夫球场,星辰开到地方,等着时间,点了根烟。
一辆橘红色的GMA T.50s停在他旁边,那股子“我贵”的音浪,星辰不想注意都不行,他一撇眼看见那车,赶紧把头低下了。
可秦钺能给他这个机会?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这车,下车敲了敲车窗。
星辰深吸口气,打开车窗,“秦叔叔好啊。”
秦钺也叼着烟,他趴到车窗上,目光灼灼的看着里面的美人,“文生,咱们最近这么有缘?”
星辰讪笑着:“呵呵……是…有缘。”
“那走吧,”秦钺把他的车门拉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打一场去。”
星辰下车把烟踩灭,咬牙切齿的:“好,走。”
两人去了接待处,接待处的人认识秦钺,上来问他的需求,星辰转头找着今天的目标。
秦钺跟随他的目光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正好一个漂亮的混血姑娘走了进来,秦钺突然明白了什么,挥手让服务员先下去,在文生面前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