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杯杯的下肚,烟一根根的见底,等到散场的时候,星辰已经认识了一群小帅哥。
手机响了几次,星辰都没管,等叫了代驾,上了车,星辰才回拨回去。
“你在哪?”文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是很平稳。
星辰没说,只说:“在路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直接挂断了。
星辰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嘟囔了一句就没管了。
文家庄园里漆黑一片,门卫接替了代驾,给星辰送到主楼。
主楼里只有走廊微弱的壁灯正亮着,星辰下了车,懒洋洋的往里走。
大门推开,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他走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星辰往电梯方向走,按了按钮。
电梯打开,刺眼的白光撒下来,照亮电梯前的这一小片地方,同时也照亮了旁边阴影里的东西,一个人影随着灯光逐渐清晰起来,星辰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瞬一只大手猛的拽住他的衣领子。
“唔……”星辰被一下扯了过去。
文戟俯身凑近他的耳边,仔细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喝酒了?还……”他把手摁在他的后颈,制止住他想后退的动作,“抽烟了?”
星辰抿着嘴点了点头。
文戟嘴边挂上微笑,手缓缓下移,摸上他光裸的背,掌心的温度给那块皮肤捂热了,“穿成这样,去酒吧?”
星辰气势萎靡下去,他想辩解什么,文戟不给他机会,拉着他的手就要给他拖去电梯。
星辰看他的背影,顿时有些不好预感,他双脚使劲扎马步,撑着地,身子往后倾,说什么都不想被拖走,“别别别,我不要……”
文戟回身就要拎走他。
这时,电梯门开了。
老太太穿着睡衣,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看叔侄俩这样子,有些明白了,“小戟,孩子出去玩而已,你这是干嘛?”
文戟强忍着,“妈,他出去玩我可以不管,但不代表他可以半夜去酒吧。”
“文生又不是天天这么玩,年轻人谁不爱热闹,你……”
星辰在后面一步步的后退,转身就溜了。
一路跑回房间,他心有余悸的锁上门,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扒了换了睡衣,草草洗了脸刷了牙,在床边等着。
文戟肯定不会放过他,他还是等着吧,到时候闹大点声,让老太太来救他。
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三个小时了,眼看天都快亮了,文戟还是没来。
星辰看了眼时间,想着应该是文戟被老太太说服了?
或者还在被老太太纠缠?
反正看样子应该是不会来了,星辰放心了,放下手机钻进被窝,在酒精和生物钟加持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他睡着后半个小时,门被轻轻拧开了,文戟收起钥匙,几步来到床边,把睡熟的金渐层一把捞起来就走。
星辰迷糊着睁开眼,被文戟阴沉的脸一下给吓清醒了,刚要喊,“砰”的一声门关了。
星辰惊恐的看向四周,是文戟的房间。
这房间里就是叫破喉咙都没人能听见。
他被扔到床上,还弹了一下,他接着弹跳力一个翻身窜到了床另一边,做出尔康手,“你等等!”
文戟顺着床边绕了过去,星辰连滚再爬的又跑到了另一边。
文戟没心情再和他躲猫猫,扑到床上拽住他的脚踝就给他拖了过来。
星辰吓得哇哇叫:“我错了,我错了!”中气十足。
文戟气笑了,一把捂住他的嘴,“知道我会生气,还敢这么做?”
第93章 作大死
“唔唔我不……”星辰一个劲的摇头。
文戟把他翻过身, 抬手就想揍,手都举了起来,却犹豫了。
星辰趁机爬走了, 一想到自己的下场,又回来了,主动搂上他的脖子,开始撒娇, “我就只是想出去玩,我都没去过纽约的酒吧。”
文戟的手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几次都没有动作, 他的那些经验,那些手段, 一遇到这只猫就全都没了,完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不打, 心里的火压不下去,也怕他不长记性。
打, 怕打怕了,打的更生疏。
最终文戟还是抵不过他又蹭又抓的模样, 搂住他的背, 把他死死摁在怀里, 不让他再乱动。
“……不准再去那种地方。”
“嗯好。”星辰含糊的答应着。
“那件衣服也不准再穿。”
星辰脑子又冒出那个词:怨妇。
但嘴上还是答应的很痛快, “好。”
星辰想着今天应该就在文戟这睡吧,但文戟给他洗了洗就给他送回房间了。
星辰歪头看着关上的房门,长舒了一口气, 这关过的真简单, 他还以为他又要屁股开花了。
文戟本以为猫崽子经过这回能消停了,他正好着手查cipher的事。
结果第二天, 金渐层穿着大v领蕾丝衬衫下来的时候,给文戟气得手里的钢筷子都快掰弯了。
老太太也感觉大孙子这衣服好像有点不对,但一想,男生嘛,又不可能吃亏,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呗,也许年轻人就喜欢这种类型呢。
文戟不想再和老太太呛起来,耐着性子问:“里面的那件呢?”
小猫的衣服都是他亲自选的,他怎么可能选这样的,这衣服里面明明还有一件大蝴蝶结领子的白色衬衫。
星辰歪着头想了想,“不喜欢。”
文戟额角青筋直跳,忍着气道:“去穿上,天冷了。”
“我着急,”星辰拿了个包子,塞嘴里就走了,“先走啦。”
“文生!”
“文戟!”
文戟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偏偏老太太还不依不饶,他担心自己再这么下去又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干脆让李叔安排航司直接去了宾夕法尼亚。
星辰这回确实没去酒吧,他去了……派对。
上次认识的那群年轻人,搞了个现在流行的静音派对,人人戴着耳机,耳机效果比音响好,还能感觉到震动,星辰这一玩就玩到了晚上。
文戟不在家,老太太就在客厅等着,见他醉醺醺的回来,先是愣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是她让人出去玩的,结果玩成这样回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张了张嘴,想说“怎么喝这么多”,又咽了回去,换成一句:“……饿不饿?让厨房给你煮碗醒酒汤。”
“不用了奶奶。”星辰回了房间,刚倒在床上,文戟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他小脸红扑扑的,文戟一眼就看出来了:“喝酒了?”
“就一点点。”星辰拿着电话趴到床上,“没多少。”
“不是说不准再去酒吧?”
“那不是酒吧,那明明是…”
“文生!”
星辰掏了掏耳朵,“我又没做别的,好啦好啦,我睡啦。”
电话被挂断,文戟当下就想坐飞机回去揍猫,但一想起他爆发的后果还是忍住了。
于是,文戟在宾州待了三天,星辰就玩了三天。
老太太一天比一天后悔,这大孙子一天比一天醉,每天跟个醉猫似的,唯一让老太太有点欣慰的是,大孙子没事说话的时候嘴里有女生了,可算不再是猫猫狗狗小叔大老虎了。
可刚欣慰了没多久,老太太肠子都悔青了。
第四天,文戟回来了,半夜回来的,在黑色SUV后面跟着的是白色的科尔维特跑车。
老太太和文戟眼睁睁的看着跑车门开了,下来的不是他们家乖巧的小少爷,是个满脸钉子的白人男生。
男生去副驾驶把醉醺醺的人扶下车,对着惊呆的两人道:“我顺路送他回来。”
顺路?这是哈德逊河!
旁边除了庄园就是庄园。
顺哪门子的路?!
文戟沉默着,一言不发的把醉猫捞过来,直接穿过腿弯把人打横抱起,进了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