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脸疑惑的看着文戟走远了。
到了书房, 监控已经调出来了,主楼什么都没有, 再看副楼,在垃圾车开来的时候,监控瞬间断电,一片雪花。
这场景,和上次简直一模一样,文戟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这次,文戟没有定位器可以用了,沉默了半晌,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Spencer,文生离家出走了,麻烦你帮我找找。”
Spencer狠狠“啊”了一声,“文生?金窝银窝住不习惯,他要回去住狗窝?”
章管家急急忙忙的进了书房,“二爷,不好了,门口来了个……人,说…说他是文生。”
“什么?”即便是文戟也被现在的事情搞的有些分不清状况,“文生回来了?”
“不是,”章管家急的直跺脚,“就是来了个人,长得和小少爷很像,他说他才是文生。”
文戟烦躁的摆摆手:“让他走。”
他和文生做过九次DNA鉴定,心里已经认定绝不会出错,自然就认为这是上门冒名顶替的。
文戟继续和Spencer说话:“今天早上走的,你帮我联系一下你在纽约的人脉,什么要求都好……”
“奶奶!”
一声蹩脚的中文从开着的门外传来,文戟看了章管家一眼,章管家赶紧出去赶人了。
“他离家出走有什么原因吗?他认不认识什么人,我让人查。”
“他是因为秦钺,我现在去秦钺家看看,如果没有你帮我查一个名叫Jack……”
“我真是文生啊,我没撒谎!”
“干嘛赶我?他是个冒牌货,奶奶你以前给我织过袜子,我都记得……”
电话里的声音,和楼下吵闹的声音混在一起,文戟烦躁的捏了捏眉心,“等我处理一下家里的事,马上给你回电话。”
文戟挂了电话下了楼,楼下一片混乱,章管家和李叔带着两个保镖架着一个高大的白人男生,老太太一脸惊讶的欲言又止,老爷子从客厅的方向出来了。
那男生看见文戟眼睛一下亮了,拼命挣脱开保镖,扑到文戟面前,握住他的手臂,“小叔,小叔,是我啊,文生。”
文戟眉头微蹙,看着面前的青年。
这人很高,应该有一米九,又高又壮,穿着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淡金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睛,像是文生的放大粗犷版。
“你认错人了。”文戟推开他,“送这位先生离开。”说着转身往电梯走。
那男生一看保镖又要上来扯着嗓子喊道:“小叔!当年我没跑向你!”
文戟的脚步顿住,他缓缓转过头,眉头拧在一起:“你说什么?”
男生看保镖们没上来,跑了过来,紧紧的盯着文戟的眼睛:“当年,交易现场,我没跑向你。”
文戟的瞳孔猛的收缩一瞬,“你……你怎么知道……你……”
男生又握住了文戟的手臂,“小叔,当年他们那几天对我很好,还说要带我找妈妈,说……”男生有些难以启齿,“说我妈妈是你害得,但她没死,只是藏起来了,我……我信了,所以交易的时候,我没跑向你。”
文戟猛的后退一步,“不,不可能,文生已经……”
“真的是我!”那男生喊了出来,“那个人是个冒牌货,我去年冒犯了当地□□,就把身份卖了去了土耳其,那个冒牌货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拿着我的身份登门入室,占了我的位置。”
“我在土耳其爆炸里恢复了记忆,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一旁的文家二老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文戟比他们好一点,很快正了正神色,“带他下去,联系……”
“不用了,安排飞机,去新泽西。”
李叔立刻带着那男生走了,那男生一看不是要赶他走也不挣扎了。
文戟安抚了文家二老,“爸妈,这事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知道当年的事的,不只有文生,还有当年的劫匪,你们先别多想。”
老太太眉头皱的都拧成了死结,先是点了点头,后是摇了摇头:“不对啊,我这辈子就做过那么一次手工活,就是给文生织的袜子,他连这事都知道……”
老爷子比老太太镇定些:“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这个人不是文生,那他一定和当年的劫匪脱不开关系。如果他真是文生……”
老爷子和文戟对视了一眼:“那昨天在家的那个,可以说是手段通天了,纽约这么多检测机构,他都能瞒天过海,还装的天衣无缝,这人……”
文戟没反驳,“所以我现在带这人去新泽西做检测,无论是谁搞鬼,都不至于把手伸那么远。”
老爷子想了想,摇摇头:“这样,不去新泽西,”他站起身,和文戟一起往后院走,“直接安排飞机去华盛顿,我认识一个基因工程学的院长,我和你一起去。”
老太太欲言又止,也起身跟着一起去了。
文戟在上直升飞机之前给Spencer打了电话:“人继续找,但我现在脱不开身,我把李叔留下了,他会配合你。”
“你啥事这么忙?”
文戟回头看了一眼直升机里的祖孙三人,“有些事情。”
飞机上,男生拉着奶奶说个不停,说的全是小时候的事,还提到了爸爸妈妈,文家二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就连文戟心中的疑影也越来越大。
到了华盛顿,文戟直接叫了直升机,一刻不停就到了医院顶楼停机坪。
顶楼上,老爷子的朋友已经带着护士在等着了,一行人寒暄了没多久就进入了正题。
文家二老和文戟的样本混在一起,和男生的样本一起送去检测。
全程文家人都能在透明玻璃外看见,文家二老一直紧盯着里面的动作,几个小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后三份还热乎的报告送到手里。
老太太压制着颤抖的手打开报告,直接翻到最后的结论:父系遗传点位匹配度25%。
老太太抽了一口凉气,翻下一份,也是一样,全都一样。
老太太放下文件,激动的看着孙子,“文生,你…你真是文生。”
“奶奶!”文生扑了上去,祖孙俩哭成一团。
文戟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捏了捏眉心。
老爷子过来了,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看来……那个冒牌货是知道了消息,提前跑了。”
文戟眉头蹙的更深了:“不一定,爸,这边交给你,我先去找人。”
“你还找他做什么?你……”老爷子张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行,你忙你的吧。”
文戟这边坐飞机往回赶,Spencer也正在往秦钺家赶。
到了门口,就发现李叔正在外面,显然是吃了闭门羹。
Spencer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秦钺右手包扎的像粽子,胡子拉碴的,往外看了一眼,没让李叔进,只把Spencer放了进来。
Spencer一进客厅就看见一桌子的烟头,还有几个龙舌兰酒瓶,“嚯,你这是咋了?”
秦钺半躺在沙发上,抬了抬包扎的手,“让养的狗咬了。”
“哈?”Spencer没打算继续问,摆摆手,“我今天来,是想问你……”
“没有,”秦钺打断他,“文生没来这,也没联系我。”
Spencer看他这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行吧,那我就开始查了。”说着他站起身,“不过你也真厉害,这才多久,就搞到手了。”
秦钺苦笑一声:“你等我搞到手了再来佩服我吧。”
“你……”Spencer突然注意到茶几上秦钺的手机,来了一条通知,屏幕亮了,屏保是一个娃娃似的金发碧眼的男生。
Spencer看着屏幕笑了出来,“你可真行,又和那个骗子联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