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他猛地坐起身体,脚趾崩成了直线,手指不自觉的抓住了文戟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不可抑制的声音:“呃……你……”
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他这辈子从没体会过这个,根本不知道这个的滋味竟然……这么好。
更让他震惊的是文戟,文戟以前连手算都没给他做过,更别说口算
如今却肯低头做这个,而且还不是敷衍,是真的很卖力。
星辰抓着他的头发,身子不自觉向后仰,想控制自己抓的不要太用力可根本控制不住。
太多了,太强烈了,他蹭着往后躲,文戟却掐着他的腰不让他躲。
星辰的手抓的太用力了,几乎是贴着文戟的头皮抓的,他知道他肯定给他抓疼了,可他控制不住。
终于在文戟再次低下头的时候,星辰喊了出来:“起来……”
可已经晚了。
星辰整个人软了,手也放开了,软乎乎没骨头似的滑了下来。
文戟起身看他魂都飘出去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星辰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擦嘴角的样子,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了脚趾头。
他转身滚进被子里,把自己窝进去,把被子拉到了头顶上只给文戟留了金灿灿的头顶。
文戟搂住他的腰给他捞了出来,“另一边没上药,上完药再睡。”
星辰趴在床上,的脸埋在枕头上,闷闷的答了句“嗯”,没抬头,也没试图遮盖自己,像只捂住的自己耳朵的小猫。
他隐约感觉到了清凉的药膏,脚趾头又绷紧了。
好一会儿才说:“你…你先去刷个牙。”
文戟不紧不慢的涂着药膏,“你能为我做的,我也能,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星辰趴着没说话,他以前确实是,他那时还不熟练,是一点点练出来的,可他那时只是觉得是工作,他必须那么做,必须讨文戟开心。
可文戟做这些是为什么,文戟又不需要讨他开心。
其实说到底,星辰是不信的,不信文戟真喜欢他。
文戟喜欢的是Cipher,是“文生”,是他精心做出来的身份,不是他。
现在他不演了,文戟很快就会发现,他只是一个“人”,就只能说是一个“人”,一个有人形,却连内里都没有的无趣的人的空壳。
星辰太久没有做过自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有什么讨人喜欢的东西。
也许文戟会一时兴起,想养着他,想找回以前他喜欢的样子,可他终究不是,总有一天文戟会腻吧。
文戟原本以为猫猫会高兴,结果猫猫好像更失落了,像被雨淋了一样,埋着头,一声不吭。
“星辰……”
“嗯?”
星辰刚答应一声就又被翻了过去,紧接着熟悉的感觉来了,他五指张开按在文戟头顶,使劲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床头,“你你你干嘛?”
文戟也不说话,握住他的脚腕就给他拖了过来。
星辰立刻手忙脚乱的哀嚎,“你干嘛啊,别继续了,我踏马二十五了,没法连来两次。”
他这话说完推挡文戟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二十五来几次就不行,也没办法连着来。
文戟三十五,一晚上不带停,最后能直接在他身上睡。
他俩到底是谁有高加索血统?
文戟揪住他混乱挥舞的小手,抬起他的下巴,“我看你是太闲了,忙起来了就好了。”
“什么?”星辰完全没听懂,“什么忙起来,忙什么?”
“忙……”文戟开始解他睡衣扣子,“这个。”
“矮油你干嘛!”
“刚才不是挺开心吗?”
“我是……我那不是开心,是…是……”
“是爽。”
“……”
“不是,真……你放过我行吗?”
“这样,咱俩把外面没吃完的饭热热吃了,吃完饭我给你按摩,完事咱俩睡觉行吗?”
文戟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思考,但动作停下了。
星辰见他终于不试图挤他那点存货了,赶紧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冲到衣帽间以最快的速度套了条睡裤。
天可怜见,一个脑子正常的人,竟然光了五六个小时屁股,谁能信?
文戟见他那幅后面有鬼在追的样子,笑出了声,是真笑出了声。
星辰一听他笑,更炸毛了,赶紧往外走去热饭了。
文戟觉得这招很管用,虽然过程他不是很满意,但结果确实是他要的结果。
第112章 文生过生日
星辰吃了饭, 睡了觉,想着这关可算是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捞了出来,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就见文戟给他套衣服。
他迷迷糊糊的问:“干嘛?”
“和我去公司。”
文戟比了比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挑了另一件淡粉色的给他换上,又给他穿了件白色的羊毛大衣。
星辰歪在他肩膀上, “去公司干嘛?”
文戟抱着他去了浴室,“陪我。”
星辰突然想起生不如死的那天,一下清醒了, 推开他擦脸的毛巾,“我不要。”
“反对无效。”文戟摁住他一顿擦, 然后拖着他出了门。
星辰像是要被绝育的猫似的,双脚扎马步, 身子后倾,就这么被拖走了。
车上, 文戟捏着他气鼓鼓的脸蛋,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还是有些欣慰的, 至少这人, 还有点脾气, 不是完全绝望。
星辰跟着他到了公司,在后面没什么人用的电梯上了楼。
文戟的办公室前面是李叔的小办公室隔间,办公室里面有休息室, 有厕所, 他可以一天都待在里面,这办公室也不会有人来, 来的人一般在李叔那里就可以解决,不会进来。
星辰原本还担心要是有人叫他“小少爷”,他要怎么办,现在看来,文戟也没想让他见人。
这样也挺好,毕竟他现在身份尴尬,文戟要是让人知道和曾经的“侄子”搞到一起,肯定也很丢人吧。
星辰趴在办公桌前面的沙发上,跷着脚看游戏解说,文戟办公时偶尔会看他一眼,他就这么乖乖的,戴着耳机看手机,看困了就睡一会儿,醒了继续看,一声都没有,像只猫一样,你要是不找,都不知道他在那。
文戟中午的时候给他叫起来吃饭,是李叔去打包来的饭,不是同一家的,各式各样的,西式的,中式的,还有西班牙菜系,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星辰咬着筷子,“这是干嘛?”
文戟给他夹了一颗虾仁,“看看喜欢什么。”
“我都行……”星辰嚼着虾仁,含糊不清的说。
文戟给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以前没机会,现在有了,你可以挑挑自己爱吃的。”
星辰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好一会儿才闷闷的回了声“嗯”。
文戟见他慢悠悠的吃饭,也不说喜欢什么,倒也不催,他知道有些事情看起来普通,但对于星辰来说却是一生都不可得的奢望。
星辰确实有那么点奢望,想万一以后就能这么安稳呢?万一他真的可以做自己呢?可他总是在心里这些想法打个大大的叉。
他总觉得,想要的东西,他需要去演,去拼尽一切,遍体鳞伤才能得到,如果没有,那那些东西一定不属于他。
而且……星辰不知道什么是做自己,他甚至怀疑他有没有自己。
“我吃饱了。”星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去了休息室。
文戟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星辰在休息室的床上滚了两圈,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碗碟叮叮当当的碰撞起来,应该是在收盘子,文戟说了句:“我这走不开,让他在国外过。”李叔压低声音回着什么。
星辰竖着耳朵,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