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知道一个五十万粉的账号绝对做不来这个数字,“咱们……算了,你们做主吧,钱都打文戟账户,不用给我。”
“还有……这个账号以后不做了的话,你们就对接m机构,把账号卖了,钱都给文戟。”
两个员工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是怎么来的,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星辰开始有意无意的收拾的东西了,还是以前的那种收拾方法,浴室地漏,指纹毛发,一点点的收。
家里除了工作室和后院笼舍,其他地方他基本不去了,吃饭就拿手随便抓一个容易吃的,凑合一口就完事,拼豆倒是越来越上心了,戴着手套每天做到凌晨才睡。
员工说新开的账号发夹点赞很多,已经可以卖了。
星辰推出了两种模式,一种是材料包,一种是成品,虽然看不见账号什么样,但员工们拿回来的客户订单一天比一天多。
文戟再没回来过,已经半个月了,一次都没回来过。
星辰也没再问了,只是话越来越少了,每天不是在抽烟就是在化妆、拼豆。
这天,李叔给他拿来了一个礼盒,星辰拆开一看是一条祖母绿手链,他垂下眼睛,只说了句:“谢谢。”
星辰把那条手链放到了衣帽间的饰品盒里,想了想,他又拿出了衣柜深处的一个布包,他拆开层层叠叠的包裹,露出了里面的黑钻戒指。
星辰捏着戒指坐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儿,钻石的火彩在灯光下很好看,可惜……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
他从没光明正大的戴过,估计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星辰站了起来,打开柜子,把戒指放到了角落的戒指空位上,走出去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文戟晚上回来了,坐直升机回来的,星辰看见直升机降落了,就到后门等着了。
文戟还是没什么变化,笔挺的西服,整齐的头发,看起来和半个月前没什么区别。
星辰挤出个笑容,“你回来啦。”
文戟叹了口气,“进屋说。”
星辰点点头,乖乖跟着他进去了。
文戟坐到了沙发上,星辰就在一旁站着等他说话,局促的像个客人。
“你最近又开始抽烟了?”
星辰点头。
“为什么把钱都打给我?”
“我没有账户。”
“觉得我要和你分手,补偿我?”
“没有。”
刚拼好的猫猫,又碎成拼图了。
文戟额头的青筋直跳,深呼吸了几次要动手的冲动都没压下来,他伸手一把揪住了星辰的衣领子,给他摁到了沙发上。
“刺啦”一声,星辰身上的衣服从肩膀撕裂开,露出了白皙的肩头,他猛的睁大了眼,捂住了自己的上身,“你干嘛!”
“干你!”
保镖们和工作室员工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默契的从一楼后门全出去了。
李叔给保镖们发烟,“辛苦了,你们……”
屋里传出了“惨叫声”,所有人极有默契的往后面走。
星辰这回是真哭了,不是情绪上来了,是单纯的生理性的泪水,文戟一点没收着力,把他摁在沙发上玩了命的用力。
星辰还没等适应,就被拎到了茶几上,冰凉的玻璃贴着小腹,冰的他浑身一激灵,很快那点凉意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取而代之的是黏腻的汗水和越来越高的体温。
星辰趴在茶几上,盯着眼前倒掉的玻璃花瓶,缓缓合上了眼睛。
文戟看着他眼角流下的泪,慢慢停下了动作,把他反转了过来。
星辰没动也没睁眼,一副“你做吧,我无所谓”的样子。
文戟看着他消瘦的身体,眼下的青黑,失去血色的嘴唇,逐渐惊醒了,刚才暴虐的情绪一点点退去,心疼逐渐爬满心头,他缓缓把他抱在了怀里,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
星辰迷茫的睁开眼,文戟揉着他消瘦的背脊,感受着他凸出的骨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是我没控制好情绪,对不起。”
星辰沉默了两秒,“没事,那……那还做吗?”
文戟的心像被攥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确实一碰到星辰的事就很难控制情绪,他就是想狠狠的要了他,恨不得给他弄死在床上,让他歇了那些心思,
可他明明也知道星辰没有安全感,这段时间一定很难受,还回来就这么对他。
“不做了,不做了……”文戟的声音很轻。
星辰垂下了眼睛,“我…我不哭了,你做吧。”
“别说了,”文戟给他披上毯子,重新把他抱在怀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是我混账,是我不好。”
“你挺好的。”星辰这话倒是出自真心。
文戟沉默着把他身上的毯子裹紧,“星辰,我最近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我不是有意的,你可以相信我吗?”
他这话的语气非常诚恳,星辰低垂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要是不喜欢我……”
“结婚!”文戟打断他的话。
星辰的眼睛瞪圆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文戟抬起他的下巴,对视上他的眼睛,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认真,“结婚,我们结婚。”
星辰张大了嘴,缓了好一会儿,他一下蹦了起来,攥着身上的小毯子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你开什么玩笑?”
文戟没去拽他,只是认真的看着他,“我没开玩笑。”
“不是……”星辰伸出尔康手,“你等等,咱俩是不是应该把裤子穿上再说这个?”
文戟给他拽过来,把他唯一完好的裤子给他穿上了,给自己也收拾好了。
星辰穿着牛仔裤,光着膀子,披着小毯子,坐在沙发上,把茶几里的烟抽出一根,在文戟阻止前先说:“我现在需要一根。”
文戟没阻止他,只是给他拿了个一次性水杯做烟灰缸。
星辰一口气抽了半根才开口:“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我一直在忙这个事。”文戟说的很自然。
“你……”星辰有点无语,嘈多无口,“嗯……”
“就是说你一直在忙婚礼,然后没想起来告诉我?”
文戟:“……”
“你想到的绝佳求婚方式是冷落我半个月,一回来就差点给我干死在茶几上?”
文戟:“……”
“还有,我这种身份怎么和你结婚?”
“还有还有,你怎么就想当然觉得我一定会同意?”
“你已经同意了。”
“什么?”
文戟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无名指上点了一下,“我问过,你同意了。”
星辰想抽回手,“文戟你别太……”
文戟拽住他的手,“你难道不想嫁我?”
“什么叫嫁,我们俩这叫……”星辰闭嘴了,拉回话题,“你能不能稍微尊重尊重我?”
“我是出身不好,是没什么本事。可我也是个人。”
“你想怎样就怎样,想冷落就一声招呼不打,想结婚就可以摁着我点头,那以后呢?”
“你不高兴了就把我扔这,高兴了就回来撸撸我?”
“我是对一切不好的事都接受程度良好,可你……”
“可你也不能这么……”星辰说不下去了,他把最后一口烟抽了,随手把烟头捻了,火花飞舞到半空,指尖的疼痛帮他恢复了些许“理智”,“算了。”
他把烟头扔进一次性水杯里,“我本身也不配和你平起平坐说话,我听你安排就行,我肯定听话。”
文戟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听出来了,星辰不是在说反话,是真的这样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