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间有床,但星辰也不好去外间睡,弄得好像他多嫌弃金主一样。
他在床另一边躺下,面对着皎洁的月光入睡了。
半夜,月光被云彩遮住,屋内暗了一瞬,星辰瞬间睁开眼,想起现在的情况又闭上了眼。
寂静的夜里,旁边均匀的呼吸声很明显,星辰动作轻轻的转身。
文森特睡着了。
睡的很……安详。
对。
就是安详,星辰只知道这一个词可以形容。
他平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睡的板板正正,呼吸轻微,比死人还像死人。
星辰侧躺着,看着他的睡颜,文森特睡着时唇角眉梢不会带笑,看起来很严肃、锋利。
不抽烟,不喝酒,衬衫永远整齐,没有一丝褶皱,做事有条不紊,礼貌又有涵养。
星辰想不出来,这样一个连睡姿都极其规范、标准的人,怎么会做出包养这种事?
难道……人不可貌相?
其实文森特情史丰富?
星辰马上摇摇头,不可能,吻技烂成那样,不可能有情史。
想着想着,星辰重新进入了梦乡。
在他闭眼的时候,文森特睁开了眼,眼眸里没有一点睡意,清晰分明。
他捏了捏眉心,轻声叹气。
床头摆着一杯水,一个小药盒,文森特拿过药盒犹豫了一会儿。
星辰这个时候缠了上来,显然是刚才的那一点声响惊醒了他,他揉着眼睛,抱着文森特的腰,“怎么了先生?失眠吗?”
“没有。”文森特把药盒放回去,抱着他躺下,“睡吧。”
星辰迷糊着哼了一声,文森特抱着他,手正巧搭在他露出的一截细腰上。
青年的皮肤很滑,很细腻,稍稍有些凉,但很快就被他手心的温度暖了起来。
文森特抚上他的背,把他抱的更紧些,闻着他的发香,竟渐渐困倦起来。
夏威夷的夜很舒服,温度刚好,偶尔有一声虫鸣,天色渐渐亮起来。
这一觉,文森特睡的都格外沉,等天色大亮才朦胧睁开眼。
怀里的人乖乖巧巧的,安静的像个娃娃,文森特轻柔的吻上他眼角的泪痣。
看来……心理医生说的没错。
星辰其实一直半梦半醒,身边有人他睡的不好。
在文森特吻他的时候就醒了。
“先生早……”他困倦的半睁着眼。
文森特揉了一把他的头,起身去换衣服,“起来吧,秦钺在等着了。”
“嗯……”星辰睡眼惺忪的撑起身体。
随着文森特身上的睡袍滑落,星辰瞬间清醒了,耳尖逐渐攀上粉红。
作为男人,哪怕是小受,星辰也不自觉向下去看自己的。
真是……平白羞辱自己。
文森特很满意他失神的样子,“还没清醒?”
“没没……”星辰脸色爆红,视线偏向一边,目不斜视的去了浴室,泼了一捧凉水到脸上。
一直泼了四五捧水,脸上的红才褪下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文森特已经收拾完了。
文森特穿的没那么正式,浅色的休闲裤,棉麻的衬衫,和星辰的很像情侣装。
两人去大厅的时候秦钺吹了个口哨,“嚯,真是配一脸。”
星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走吧。”秦钺叼着烟在前面带路,但没往外面走,反而去坐了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门口已经有服务员等着了。
顶楼的小门一推开,热气就扑了下来,停机坪上停着一辆黑色的直升飞机。
Fabian激动的叫了出来,对着直升飞机一顿照。
星辰则靠着文森特,等着上机。
文森特搂住他的肩膀,“坐过?”
星辰点头,“坐过。”十几次吧。
穿着燕尾服,拿着雪茄坐过。
穿着防弹背心,拿着突击步枪也坐过。
第14章 辣椒味哒
等等,现在这个身份,这小少爷曾经有钱的程度,以前应该坐过直升机吗?
已经说了坐过,也不能改。
星辰不纠结了,等着上机。
上了直升机,星辰没先给自己系安全带,先给文森特系上,照顾金主嘛,职业素养。
红标朝上,扣紧安全带,咔哒一声,星辰按流程确认,“听到了吗?”
文森特揉了一把他的头,“听到了。”
另一边Fabian倒是也想学,伺候伺候金主,可奈何他不会。
地勤关好门做了最后确认,机身微沉,视野豁然开朗。
等升空了,可以拿手机了,Fabian迫不及待的开始拍照。
因为配重问题,两对人没能坐在一起。
星辰对面是秦钺,旁边是Fabian。
星辰有意躲闪着,不让自己入镜。
只是……这秦钺的眼神,怎么越来越怪?
左边是摄像头,对面是堪比摄像头的眼神。
星辰突然对下面的城市很感兴趣,几乎要把脸贴在窗户上了。
秦钺按下耳机的左键,用西语说:“文森特,我好想我的白月光。”
“好像无论怎么玩,怎么放纵,我都没办法忘了他。”
文森特也按下耳机,“要不然你跳个伞?”
秦钺:“说的好,我今天就去跳伞。”
文森特不理他了,秦钺还说个没完,“我昨天做的时候,怎么都不对味,做了三次还是不对,我宁可回到之前Julián让我牵个手能开心半天的时候。”
“而且这Fabian太……”
文森特打断他,“秦钺,这飞机上不止我们说西语。”
秦钺左右看了一圈,就这么几个人,加上驾驶员,驾驶员会不会西语有什么要紧?
“Cipher会说西语。”
星辰发现地上的风景更好看了。
“开玩笑的吧?”
嗯,真好看。
“Cipher,文森特昨天买了辣椒味润滑油。”
真好看,真好看,真好看。
秦钺耸耸肩,“我就说他不会吧。”
好看,好看,好看。
秦钺更放飞自我了,一半的时间在缅怀白月光,另一半时间在讨论目前的性生活。
就差把昨天出了几毫升说明白了。
星辰是真把脸贴在玻璃上了,来个人戳聋他吧。
文森特好像也不懂西语了,心思都在风景上。
终于,直升机驶入一片山脉,远处高悬的瀑布发出水声,驾驶员将直升飞机缓缓靠近,开始介绍。
清新的水气弥漫在机舱里,震耳欲聋的水声越来越大,震撼的瀑布景观近在咫尺。
星辰面对美景也难得放松。
直升飞机又开了几分钟,瀑布逐渐看不见了。
飞机缓缓降到一处空地,因为保护法原因没法停稳,只能悬停在一米的距离。
文森特先下去的,朝星辰伸出手,星辰跳到了他怀里。
几个当地人牵了几匹马上来,秦钺和他们介绍:“这是我朋友的私人领地,这地方大,咱得骑马。”
Fabian拍的手机内存都不够了,秦钺正教他骑马呢,一回头,文森特和星辰各骑了一匹马都走远了。
秦钺骑马追上,Fabian由原住民领着在后面跟着。
星辰不想听秦钺念叨,就落后一些去带Fabian。
秦钺向后扫了一眼,小声和文森特逼逼:“看来你的这个以前是真富过。”
“能习惯坐直升机,骑马还这么标准的,他家在国内怎么着也能排上号,这是哪家的小少爷让你捡了漏?”
星辰身姿飒爽,骑在高头大马上游刃有余,和一旁的畏畏缩缩的Fabian形成了强烈对比。
文森特收回目光,“他姓李。”
“李?”秦钺想了一圈,“姓李的大户里没这号人物啊。”
说着他压低音量,“是私生的?”
文森特:“不是,他家是北方的。”
“这么事啊。”秦钺了然的点点头,“北方咱确实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