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耸耸肩,“发牌而已,谁不会?”
秦钺翘起腿,懒散的弹了弹烟灰,“想让我赢就赢,想让我输就输,这技术可不是谁都会的。”
星辰轻笑一声,品了一口酒。
“想感谢我的话,不如分我一半筹码。”
秦钺单手摁住几摞筹码,推了过去。
“都是你的。”
星辰把筹码拢到自己的位置,“咱俩玩玩?”
“不赌钱。”他拿起一枚筹码,“无论大小,一枚一杯。”
秦钺许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奉陪到底。”
“不过……”
“放心,我不使炸。”星辰开始洗牌,“也是你们在上层呆久了,才会看不出这些底层人的小伎俩。”
秦钺笑笑,接过牌。
“来吧。”
三个小时后,星辰看他到状态了,开始问:“秦叔叔,你知道我爸……”
“你爸太惨了,原本多意气风发的人,现在……”
星辰一脑门子问号,“我爸不是……”
“你爸被你小叔关起来了。”
星辰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抽气声,“什么?被关在哪?”
秦钺半趴在沙发上,说话含含糊糊的,“我不知道。”
星辰深呼吸了几次,点了根烟,等冰凉的薄荷冲到鼻腔里才觉得呼吸通畅了。
“那我妈呢?”
“你妈没了,早没了。”
“你外公恨死你小叔。”
“卧槽……”星辰好一会儿才说出这两个字。
第38章 小叔,我疼
这里面竟然这么多事。
文戟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这有现成的人解答, 星辰直接就问了。
可秦钺实在是喝高了,一会儿说外星人,一会儿说外星人受委屈。
“文生, 你既然是gay,不如嫁给叔叔?”
刚才那些话给星辰的冲击太多了,如今秦钺说这种话都没法激起他的情绪了。
星辰叫来服务员,让服务员给秦钺找间房休息。
秦钺在临出门时候突然抓住他的手, 扣住他的后颈,酒气喷洒在他脸上,“文生, 别惹你小叔。”
服务员扶着秦钺走了,星辰久久无法回神。
刚才秦钺……是认真的。
不是让小辈尊敬长辈。
是在警告他
——别惹文戟。
星辰打了车回庄园, 一路上秦钺的警告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
他不担心秦钺会事后卖了他,秦钺年轻时做生意喝伤了身体, 只要过量第二天就会断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所以星辰才会选中他问这些。
不会有风险, 消息又肯定保真。
就是这保真的消息,太震撼了。
他爸不仅活着还被文戟关起来了。
他妈死了, 可能和文戟有关。
千丝万缕的线索在眼前, 好像能窜成串, 但又好像毫无关系。
本想去找找娘家, 把能捞的物尽其用。
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个弄不好就会碰雷。
星辰总觉得文戟对他是不同的,但那是对宠爱的Cipher,不是对他。
而且现在哪怕是Cipher也是沉塘的命运。
文戟让他好好学习是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如果他真的学习越来越好, 逐渐成长起来, 会不会被文戟视作威胁?
毕竟文戟连自己大哥都能下手,更何况是侄子。
文戟上面有哥哥, 下面有妹妹,文家光是七大姑八大姨都能凑上一个宴会厅。
可文戟硬是在这种庞然大物的文家站稳了脚跟,哥哥和妹妹和隐形了一样,还没人敢质疑文戟一句。
文生丢了十一年,文戟当家也这么久了,之前找过吗?
那文生在除夕夜强势回归,闹得人尽皆知,会不会超出了文戟预料。
星辰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跳进了龙潭虎穴。
还在恶龙的脑袋上蹦迪。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
远处壮观宏伟的建筑像上世纪会吃人的房子。
黑暗,窒息,压缩着肺里的每一点空气。
文家,这水太深了。
星辰让司机关了车灯,在五百米外停下,自己走了回去。
希望没有惊动人。
星辰打算从车库的小门进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星辰停住脚步,咽了口唾沫,“小、小叔。”
文戟从黑暗中走出,柔和的眉眼在黑暗中很诡异,“去哪了?”
“我…我……”星辰不自觉后退一步,脚刚落地,就被扣住后颈往前拽了一下,他一个踉跄,额头抵在了坚硬的胸膛上,木质香扑了一脸。
文戟摩挲着他的后颈,琥珀色眼眸不辨喜怒,“喝酒了?”
脖子上那只大手,好像轻易就能捏碎他的骨头,星辰不敢动了,轻轻点头,“喝了一点。”
“和谁喝的?”
“我…自己。”
文戟不置可否,“去书房。”
星辰乖乖跟在他身后,心里打鼓,文戟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不能卖了秦钺。
书房里灯光昏暗,落地窗洒下惨白的灯光,星辰站在桌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原地。
章管家敲了敲门,送进来一盏醒酒汤。
文戟点了点桌面,“喝了。”
星辰拿起碗,咕嘟咕嘟全喝了,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暖呼呼的汤流到胃里,紧绷的神经得到舒展,星辰放下碗,紧张的看着文戟。
“为什么喝酒?”
星辰咽了口唾沫,“我…想喝。”
文戟看着他毛茸茸的头,背在身后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当初Cipher被冷落的时候,不会闹,也不会问,更不会喝酒买醉。
当时觉得懂事,现在却知道了,Cipher只是没那么爱他。
“去休息吧。”
这么简单?星辰出了书房的时候都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什么没到21岁不能喝酒。
也没追问在哪和谁喝的酒。
星辰越发觉得文戟是在做戏了,其实没那么关心小侄子,只是做给别人看。
之前逼他学习应该只是不想让他是个文盲,不好和别人交代吧。
星辰原本打算慢慢把马术成绩提上来,好拿钱还债。
可现在星辰决定了,任何Cipher擅长的事,他都绝对不要碰。
于是,星辰把马术学的一塌糊涂。
马术课上了三次,连马都没上过。
文戟听着管家的汇报,眉头紧锁。
真能笨成这样?
“二爷,小少爷可能是没什么运动天赋。”
“不然我们先请个手眼协调老师?”
文戟觉得这几个字都侮辱了文家的基因,文生的妈妈是马上长大的德州女孩,爸爸更是获奖无数,结果文生连马都骑不上?
“小少爷在做什么?”
章管家欲言又止,“马术老师在…拖堂。”
星辰给红脖子老师惹急眼了,宁可不要工资,今天也必须让他骑上马。
“左手,左脚,然后……”
“那是右脚!”
星辰被连拖带拽的扶上了马,红脖子老师可算是没那么红了。
“很好,现在……”
自从上学以来,星辰就会了一个新技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无论是什么样的知识,也别想在他脑子里留一点痕迹。
“文生!”
“在。”
星辰又放空了,盯着老师浓密胡子下的嘴,唾沫横飞。
要不然……摔下去吧。
反正不会受伤,装瘸个几天,兴许以后就不用上马术课了。
红脖子老师哆哆嗦嗦拿出了葫芦小药瓶,管家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星辰想到就做,偷偷踢了马一脚,马立刻尥蹶子了,老师吓得药瓶一扔,上去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