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凉凉的触感抵消了大半的痛楚,星辰不挣扎了,疲惫的趴着。
“吃药。”
文戟把药片递到他嘴边,星辰恹恹的张开嘴。
这点空根本塞不进药片,文戟把他捞了出来,掰开下颌,把药塞进去。
这小嘴和Cipher还挺像。
又软又小。
他怎么又把两人放一起比较?
文戟叹了口气,把水喂到他嘴边。
星辰吸着吸管杯,咽了好几口才把药片咽下去,“饱了。”
文戟不由得失笑,“喝水喝饱了?”
“嗯……”星辰搂住他的脖子,拖着下半身,趴到他的身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去。
“你别忙了,睡会儿吧。”
这话说的很自然,动作做的也自然,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文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他身上这人是他侄子吧?
侄子和小叔之间应该这样吗?
之前几次接触是意外,是突发事件,是不得已,那这次呢?
文戟顺着他的背,想把他抱回到床上,身上的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贴着他,当他的手顺到他的腰时,身上的人嘤咛了一声,腰腹往前蹭了蹭。
文戟瞬间松开了手,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人。
所以……不光是他对侄子有反应,他这个侄子对他也有反应?
事情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疾驰。
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文戟把人放回到床上,回到书桌前继续办公。
电脑上的文件花花绿绿,数学一个比一个模糊,他三个小时才解决完一个小时的工作。
床上的小祖宗又开始哀嚎了。
这次文戟不让他抓,也不让他抱,换药、擦汗、喂水,都很有距离。
星辰哭唧唧的,“小叔,我疼。”
“疼就记住。”
文戟吃错药了?
刚才不还细心照顾小侄子吗?
怎么现在这么冷淡?
男人,真是善变。
等到了晚上,星辰睡够了也歇够了,佣人送来晚饭,星辰只能站着吃。
“小叔,你一天一夜没休息了吧?”
“嗯……”文戟合上电脑,“一会儿吃完去走走,晚上不舒服按服务铃,找佣人。”
“你不管我啦?”星辰歪着头,碧绿的眼睛浮现出水光,像只被抛弃的金渐层。
文戟移开目光,拿起文件,“第一晚过去就不会太疼了。”
“我还有工作,不能总看着你。”
星辰失落的点点头,金发都没那么有光泽了。
文戟瞥了他一眼,继续看文件,“之前那么多年,你不都是自己一个人。”
星辰失语了片刻,掩饰的笑笑,“嗯对,自己……一个人。”
“我给小叔按按摩,放松放松吧。”说着他去了浴室,拿了个小袋子出来,“我学了很久呢。”
“你…学的?”文戟看他把瓶瓶罐罐摆了一整桌,“特意学的?”
“当然,”星辰把精油按比例调好,“正好按完,小叔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
“你不是成天吵着学习时间太长吗?”
“还有时间学这个?”
“这不一样,这个……是为了小叔。”
第44章 你是我的所有物
文戟这一晚已经伤了猫猫心两次, 不能再拒绝了。
想着让他随便按按,就打发他去散步好了。
没想到猫猫的手法非常好,那双小手该用力的时候不含糊, 该温柔的时候柔似水。
可能是一天一夜的操劳,让他有了些困倦,竟昏昏欲睡起来。
文戟太高了,哪怕坐着星辰都够不太到, 得踮起脚才能按摩到位。
他注意到了文戟日渐憔悴的面容,就连一晚没睡,连轴转处理工作都不会困倦, 看来失眠很严重。
可为什么不吃安眠药呢?
有很多不会上瘾,又足够有效的安眠药, 为什么不用呢?
星辰永远都弄不明白文戟,只能在他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帮文戟了。
文戟的眼睛逐渐合上了, 星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舍不得放手了,他这一放手文戟肯定就醒了。
文戟舍不得Cipher, 星辰又何尝放得下他。
文戟逐渐困倦起来,但也知道自己在侄子房间, 他握住那只小手, “好了, 谢谢你。”
“小叔, 你在这睡吧。”
“不用。”文戟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你停两天课,注意休息。”
文戟故意忽略他小猫似的可怜眼神, 回了房间。
洗完澡, 坐到床边,他拿起药盒, 犹豫了许久。
已经有事情在失控了。
不能再有其他。
他把药盒放回抽屉,平躺到床上,肩颈按摩后的松泛感还在,入睡比想象中的要简单。
他这一觉睡的很好。
直到早起的生物钟叫醒他,他才姗姗醒来。
想起昨晚,文戟按响了服务铃,管家很快上来了。
“小少爷昨晚叫了几次佣人?”文戟整理着袖扣。
章管家挑了条领带给他,“没叫,一直安安静静的。”
文戟想起金渐层那娇气的样子,怎么可能不叫人?
算了,既然不需要,就随他吧。
接下来两天文戟一直没见到文生,文生受伤不方便走动,管家都是单独把饭菜送上去的。
文戟虽然想去看看,但想起文生在他怀里蹭他样子,还是忍住了。
星辰也不懂,为什么每次他感觉和文戟相处的挺好,文戟就一个急刹,给他甩飞出去。
上次按摩之后文戟就疏远他。
这次也是。
文戟和按摩是八字相克吗?
星辰费力给伤处抹药膏,疼的一阵哎呦,胡乱抹了抹,拿仪器盖上。
星辰趴在床上直叹气。
之前文戟还说会给他换药,结果一次都没来过。
男人,还真是善变。
不过淤伤不会留疤,哪怕药膏抹不到也没事,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星辰一连趴了三天,文戟也三天没见到他,翻了手机,也没有一条消息。
上条消息还是汇报学习情况。
文戟觉得还是得去看看。
轻轻推开房门,床上的人不安的动了动,文戟坐到床边,把他的金发捋到耳后。
月光下,少年如雪般的肌肤白到发光,精致的五官像坠入人间的精灵。
“唔…疼……”
文戟凑近一些才听清,还在疼?
他拿起床头的药瓶,不用细数就知道数量不对,再拿起其他的也是一样。
“文生,醒醒。”
星辰迷茫的睁开眼,眨了几次眼才反应过来,“小叔?你怎么来了?”
他直起上身,身上的被子滑落下去,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他赶紧捂住被子。
文戟捏住被子一角,“松手。”
星辰松开手,被子被扯了下去。
文戟熟练的摁住他试图遮挡的手,查看他的伤处。
药膏东一块西一块,敷料也是歪歪扭扭的。
“为什么不叫佣人?”
“丢人。”
“那为什么不叫我?”
星辰不说话了。
文戟继续问,“你是故意的吗?”
“为了逃学?”
“没有啊,”星辰赶紧否认,“我没想逃学。”
文戟把被子重新给他盖上,指了下床头柜上的药瓶,“那为什么不吃药?”
“我吃了,我每天都吃。”星辰还说了剂量。
文戟脸色阴沉下来,“你吃的还不到医嘱的一半。”
“我哪知道……”
文戟把瓶子送到他眼前,“长眼睛了吗?”
星辰不说话了,他对生活和健康的态度是死不了就行,只要美貌不受影响,其他无所谓。
但这在文戟眼里可能就变成故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