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车开进来,还能安排人清场,这人的财力绝对很雄厚。
“没受伤吧?”
一个男声传来,以星辰的角度看不到人,但听声音不是认识的人。
扛着他的人拍了拍他的后腰,“放心,就挨了一针麻醉。”
“麻醉?!”那人很惊讶,“什么麻醉?不会是畜用麻醉吧?”
“你们有没有搞错剂量?”
扛着星辰的人来了脾气,“这么多事你们咋不自己绑?”
“绑都绑来了,赶紧结尾款!”
“你先给我看看人。”
“人有没有事?”
第53章 先跑再说
星辰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他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掀开,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胸口。
听诊器?
绑架他的人还请了医生?
这到底是闹哪出?
“生命体征平稳,没什么问题。”
这句话之后, 星辰听见了箱子卡扣的声音,随后他被人抱了起来,他清楚的感觉到了飞机冷气吹到脸上。
身下的触感变得柔软,他应该是被放到了座位上。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声音逐渐走远,很快又有一辆车开近,星辰紧张的捏起拳头。
他听出了, 这辆车的引擎声绝对价格不菲,是绑架的正主来了。
今天发生的事, 没一件是星辰能预料的。
这些事太过荒诞,绑架他却怕伤了他, 还给他请医生。
变态猎杀?
实时监控他的身体状态,保证他不死的前提下, 尽量多让他受折磨?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只手贴在了星辰脸颊,带着护肤品的香气, “可怜的孩子, 他没受伤吧?”
听见这声音, 星辰瞬间睁开眼:“姑姑?!”
文缨惊喜的看他, “你醒啦?”
星辰震惊的一时语塞,“你……我……绑架……”
文缨拿过旁边人递来的剪刀,小心的给他剪开手上的胶带, “姑姑也是没有办法, 只能出此下策。”
胶带贴的太紧,文缨用包里的护手霜挤到皮肤和胶带的缝隙中, 一点点剥开。
星辰终于能活动双手了,他赶紧把脚上的胶带撕了,去瞄飞机舱门的位置,“姑姑,你……你干嘛绑架我?”
这两兄妹脑子都有问题吗?
文缨一脸歉意,“我实在是没办法,二哥把你看的太紧了。”
“那你就绑架我?!”
“小叔知道我被绑架肯定急疯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
文缨有恃无恐:“他知道是我把你带走的,不会报警的。”
文缨的态度让星辰有些恼火,文缨就仗着自己是文戟的妹妹,知道文戟不会和她动真格的,才会做出这种事。
万一路上发生意外呢?
万一那些人下手没轻没重呢?
而且文戟最近看他看的这么紧,他根本就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文戟。
“我得回去,”星辰站起身,往外走,“不能让小叔着急。”
“不行!”文缨挡在他面前。
星辰绕开她,“姑姑,我们没必要这么做,等什么时候爷爷奶奶来美国了,我跟着他们顺理成章到姑姑家小住就可以,总比这样……”
“文戟会杀了你!”
星辰迈步的动作停滞,机械的缓缓转头,“你…你说什么?”
文缨上前几步,抓住他的肩膀,尖锐的指甲陷入布料,刺痛他的皮肤,“姑姑做的不对,可我不能再让你在狼窝。”
星辰拨开她的手,“你为什么说文戟会杀我?”
“当年你爸爸的事,和你失踪都是他做的。”
星辰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抽气声,他的手脚有些麻木,好一会儿才从僵硬的站姿里走出来,同手同脚的回到座位上,半天才问出一句:“你确定?”
文缨坐到他对面,肯定的点点头,“我很确定。”
“文生,当年国内发展很好,你爸爸却坚持要出国,九几年就来了美国,读了哥大又入职了IBM,做当时国内听都没听过金融数字化转型业务,后来生意越来越大,不仅在美国上市,还在把国内的生意版图扩大的几十倍。”
“我们整个文家都沾了我大哥的光……”
星辰听的云里雾里,“嗯……所以呢?”
文缨身子前倾,“你就不好奇,文家的发家史为什么没有文戟?”
星辰不确定的说:“我爸……和我小叔有不少年龄差吧?”
文缨点头又摇头,“有,但也没有太多,十岁而已,文戟也很出色,但是有我大哥在,再有才华都会淹没。”
同为家中老二的星辰很懂这个,老大是夫妻两人第一次做父母的爱情结晶,老幺还小需要更多照顾,老二自然就成了隐形人。
“你……不会是说……”星辰有些猜想,但太过可怕。
“当年你爸爸如日中天,做事从没有行差踏错的时候,活的像个机器人,可就在婚事上‘叛逆’了一次。”
“我妈?”星辰现在提起这个女人连一点印象都没有,文家没有一张她的照片。
“对,当年家里给你爸爸选的是一个中国豪门的闺秀,可你爸偏偏就喜欢你妈这个,骑马长大的洋人。”
“为此甚至不惜和文家分家。”
文缨提起这事时没有失落和惋惜,反而越说越激动。
“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哥是个机器人,断情绝爱,没想到他也有这样一面。”
“可……”文缨又落寞起来。“也正是这样让文戟抓住了机会。”
星辰猜出来了,“我妈的死……”
“对。”文缨点头。
“你妈妈的家族当时有大片的土地要被政府收购,但谈不拢,你爸当时在忙,就让文戟陪你妈妈回了德州。”
“结果回来的只有文戟和……一张遗像。”
星辰背脊发凉,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文戟这么狠?
“你爸爸得到消息人都废了,一夜白发,精神都不好了,去了德州却连你妈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此后就抱着你不撒手,谁都不能碰你一下。”
星辰震惊的张大了嘴,“那我后来……”
文缨叹了口气,“紧接着你就被绑走了。”
接下来的事文缨不说,星辰也大概清楚了,妻子儿子离开的双重打击,终究是让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倒下了。
“你怎么会确定是文戟做的?”
文缨一说这个就气愤,“他的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大哥出事不久,文戟就接管了全家,从上至下,无孔不入,手段狠厉,明显就是已经筹划了多年了。”
“文家上下几百口人,竟没一人能抗衡。”
“当时我觉得你被绑走,和你妈妈的死有问题,说什么都不想让文戟一人独大,便想要些东西出来,以后能有能力去调查。”
“文戟他……没同意吧。”星辰感觉以当时的状况,文戟完全没必要虚与委蛇。
文缨咬了咬嘴唇,很难以启齿,“他同意了。”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他放任我接手了两家公司,稳坐钓鱼台,看着我输的一塌涂地,再跳出来……”
文缨说着说着,眼中冒出了水光,“那天……公司即将被破产清算,员工们哀声怨道。”
“他穿着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施施然的出现,给我倒了杯温水,语气温柔的不行,说:‘现在明白了?这个家,只有二哥能撑着’。”
“我没觉得他温柔,我只觉得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