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饿,只是他不在乎,实在饿的难受就抽根烟,喝瓶冰水,顶下去。
毕竟……吃饭很无用。
只是维持生命体征而已。
“这么久?”文森特也有些惊讶,“你的工资呢?”
星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要攒房租和学费。”
文森特又抬起了他的下巴,星辰睫毛颤了颤。
温热的拇指抚过他右眼下的血点,星辰躲了一下:“那不是血,是痣。”
文森特仔细打量着他的脸,精致五官,像是乖巧的亚洲娃娃,偏偏这颗血痣,添了几分妖冶感。
文森特揭掉他脸上的一小块肤色愈肤贴,露出前些天的那道擦伤,又从中控台拿了个新的创可贴给他贴上,动作轻柔,像是在摸瓷娃娃。
“少抽包烟,就有钱吃饭了。”
星辰真是差点气笑了,这爹味发言,要是心疼,就撒点钱,比这句话管用多了。
司机打完电话上车了:“先生,我们去哪?”
文森特检查了一下创可贴,收回手,报了个地址。
星辰什么都没问,乖乖坐着,把自己缩成一团。
左不过就是带他去吃个大餐。
星辰玩起了手机,找了个昨天的新闻视频,稍微调大声了点。
新闻直升飞机显示前面那条路正在堵车,因为正在上演三星市民和警察躲猫猫。
这事一点也不稀奇,三天两头就有。
司机听见后自然的换了路。
然后……
收到一张罚单。
罚款原因:车窗透光率<70%。
罚款金额:300美元。
文森特把罚单摊在手心,摩挲着边缘一角。
星辰歪着头:“怎么了先生?”
文森特云淡风轻,把罚单塞到中控台。
“挺有趣。”
什么?
什么有趣?
星辰没问,也不太想知道。
他只想知道文森特带他去什么大餐,要开这么远。
“大餐”很快就到了。
星辰站在中餐馆门口在风中凌乱。
文森特走在他前面,星辰挤出笑容跟上去。
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
五颜六色各种语言的招牌,满墙各种西式中餐图片,油腻腻的桌面,柜台前写作业的小孩。
星辰差点又头晕了。
开一百万刀的车,带他吃一百刀的中餐。
再扫一眼价格,嗯……吃不了一百刀。
华人大妈很热情,好像和文森特很熟,星辰把自己缩在椅子上,对他们的对话丝毫没兴趣。
点餐都不问问他的意见,星辰真是无力吐槽了。
这文森特哪怕是个直男也不至于这样吧?
“疙瘩汤来喽。”热情的大妈打断了星辰的思绪。
文森特拆开一次性筷子,又把勺子擦干净递给他,“吃吧。”
“谢谢先生。”星辰心不在焉的喝起汤,一口下去暖意流到胃部。
紧绷的胃部神经得到缓解,星辰却放松不下来。
三天捞了一碗疙瘩汤,一碟小咸菜,外加三百刀。
还没打工赚的多。
文森特,嗯,你厉害。
“你长时间不吃东西,不能吃油腻生冷的,等你好些,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
星辰回过神,对上他温柔的眉眼,“嗯…这…这已经很好了。”
所以是因为这个?
星辰一时没跟上文森特的想法。
好像中国人是有这种习惯吧?
生病了要喝热水。
胃不舒服要喝热水。
生完孩子也要喝热水。
好像是这样吧?
美国生病了,医生会开电解质冰棒。
做完手术,护士拿来的是满冰果汁。
根本没有热水一说。
所以文森特是因为这个才带他来这?
仔细想来,符合中国人标准的好像只有中餐馆。
毕竟这边汤都是奶油浓汤之类的。
想明白星辰就好受点了,算是有进展了。
“先生,你不吃吗?”
文森特摇头:“不用。”
星辰继续乖乖吃饭。
“你学费和房租多少?”
嗯?星辰抬头,有些懵懂。
不声不响就要来个大的?
第6章 谁家第一样礼物给这个?!
“嗯……”星辰挠头,“我还没想好在哪里读研,我想选个便宜点的大学,也许去佛州?”
“加在一起大概…”星辰歪头,“十万左右。”
文森特没什么反应,“你想读什么专业?”
“MBA。”星辰不好意思的傻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块料,但我本科的专业有限制,只能往这方面发展。”
“嗯。”文森特点头,“不错的专业。”
星辰还等着下面的话呢,结果……什么都没有。
碗里的疙瘩汤见底了,小咸菜都要吃完了。
文森特还是一句话没说。
星辰想着可能是地方不对,一会儿上车就好了。
结果……
星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点了根烟。
浓重的烟雾从嘴里呼出来,星辰深吸口气给吉左打去电话。
星辰:“他克我。”
吉左:“什么玩意,没头没尾的。”
星辰:“换目标吧。”
吉左:“啊?都这些天了,沉没成本有点高啊。”
星辰打着电话上了楼,“他在耍我。”
吉左沉默了一会儿:“…嗯…我觉得不至于吧,他一个成功人士,耍一个服务员干嘛?”
星辰打开门,进了屋,把黑色假发摘下,揉了揉头皮,金色长发披在肩头。
他梳着头发,不紧不慢的道:“你逗过猫吗?”
“当然…”吉左停住了,“……嗯……那咱换吧。”
星辰倒在床上,金发铺开:“双线进程吧,我再物色一个,两个一起捞。”
吉左爆了句粗口:“这回事过了,我非得揍迭戈一顿。”
星辰不置可否:“你找得到他再说吧。”
星辰挂了电话,摘下美瞳,滴了两滴眼药水。
想到脸上的伤,他去了卫生间,卸好妆才把那个创可贴揭下来。
他把湿哒哒的创可贴拿在手里,搓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拿起棉签对上镜子,突然对上自己碧绿的眼睛,星辰怔住了一瞬,视线下移,专心处理伤口。
美国有瞳孔改色技术,等这单结束去做吧,那点失明风险不算什么。
脸比较重要,不能留下任何标志性伤痕。
星辰仔细消毒后,挤上祛疤膏,贴上愈肤贴。
又检查了一下双手,打人难免手上会留伤,不过这次还行,就有点红而已。
忙完一切,星辰倒在床上翻手机,物色下一个目标。
餐厅里的常客就那么几个,毕竟人均500,没多少人能像文森特一样天天来。
不能天天来的,财力就不值得星辰捞。
筛选来筛选去。
星辰也没有适合的人选。
干脆到上班再说。
天亮了,叫醒星辰不是阳光,是脚腕的酸痛。
他又没脱鞋。
星辰也不脱了,揉了揉脚腕,去卫生间化妆了。
往垃圾桶扔棉签的时候,星辰瞥到了那个创可贴,往里扔了几个化妆棉,把创可贴盖住。
赶紧找下一个,双线进程吧。
到了餐厅,星辰一直在找目标,连Annie都看出来他心不在焉了。
“Cipher,你咋了?”
星辰收回目光:“就是没睡好。”
这时,有员工过来叫:“Annie,你来客人了。”
Annie一下像霜打的茄子,萎靡道:“知道了。”
星辰拦在她面前:“Annie姐,是那个咸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