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温栖雨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就往季惊寒身上砸,“你这个禽兽、畜生、王八蛋……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想看见你!”
纸巾盒是金属的,季惊寒被砸中肩膀, 痛得轻轻嘶了一声,随手把它甩到了一边, 俯下身去哄温栖雨:“好好好, 我是畜生禽兽王八蛋,宝宝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但是先起来吃饭好不好?”
温栖雨依旧趴在枕头里不说话,他感受到身上某处传来的酸胀和疼痛,羞耻到只想原地消失。
他难以置信自己居然真的在季惊寒的哄诱下答应了这么多荒谬的要求,甚至被他抱着在落地窗前,哄他一起看夜景……
温栖雨咬住下唇,强行把那些画面驱赶出脑海。
“宝宝,坐起来好不好?”季惊寒柔声道,“我拿个枕头给你靠着, 把午餐端进来好吗?宝宝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喂你吃。”
“几点了?”温栖雨哑着声音问他。
“十一点多了, 宝宝,你睡了很久, 我不敢叫醒你……”季惊寒知道自己确实折腾太过,有些心虚。
十一点?他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因为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温栖雨刚刚都没察觉到自己确实饿了。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手臂上传来的酸痛瞬间让他泄了力。季惊寒赶紧托着温栖雨的上身把他扶了起来,拿了个柔软的靠枕垫在他的后腰。
“身上很痛吗?宝宝?要不要我给你揉揉?”他放低了声音问。
“不要!”温栖雨瞪他,“你把饭拿进来然后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好吧……”季惊寒不敢再造次,在床上支好一张小桌子,走出去把一直保温着的饭菜都端了进来,“真的不用我喂你吗,宝宝?”
温栖雨看见了他食指上的那枚黑色扳指,想到季惊寒昨晚戴着这个东西干了什么,顿时气血上涌:“我昨晚让你摘扳指你为什么不摘?”
“测水位线用的,宝宝。”季惊寒厚颜无耻道。
“季惊寒!”
季惊寒见他要生气,赶紧将扳指摘了下来,食指伸到他面前:“宝宝,你自己看吧。”
温栖雨垂眼看去,他的食指上赫然印着两枚熟悉的牙印:“……这是什么?”
“宝宝你忘了吗?这是你咬的啊。”
温栖雨当然记得:“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会还留着?”
“当时我找人纹上去了,宝宝。”季惊寒将手指举到自己面前开始欣赏,“你的牙印要在我手指上留一辈子了。”
“……”温栖雨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这个心理变态。”
“所以我昨晚没有摘扳指。”季惊寒靠近他的耳朵低语,“如果我摘了的话,那宝宝你的牙印岂不是……”
他剩下半句话轻得只剩气音,但温栖雨还是听清了。
温栖雨又想砸他,但手边只剩了一盏台灯,砸过去恐怕会发生血案:“你给我滚!”
“好好好,我这就滚。”季惊寒逗完老婆,笑着往外走,“宝宝你快吃饭。”
饭菜非常丰盛,不知道是酒店准备的还是季惊寒做的。温栖雨适应了一会酸软的四肢,缓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的嘴唇也被季惊寒咬破了,吃饭时伤口有点撕扯的疼,温栖雨怀疑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他慢吞吞地吃了快一个小时才放下筷子,饭菜还剩了好多,季惊寒立刻推门进来,拿起温栖雨用过的碗筷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吃完后他把碗筷扔进洗碗机,又回到房间找温栖雨:“宝宝,今天还要再上一遍药,我帮你上吧?”
温栖雨愣了一下,立刻激烈地拒绝:“不要!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来。”
昨晚他半梦半醒间季惊寒好像给他涂过一次药,他不想在清醒状态下再这样……
“你自己来?”季惊寒神情很遗憾,“宝宝我怕你够不到,不好好涂药的话可能会好不了……”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都怪你!”温栖雨恼火地骂他,“我让你停你停了吗?”
“我错了,宝宝……”季惊寒心虚地道歉,“我也是第一次,所以没控制住,下次一定听宝宝的话……”
“你别想有下次了!”温栖雨把季惊寒赶出了房间,自己拿了药膏涂药。
那个地方现在都还红肿着,手指碰到就会胀胀地疼。温栖雨耳根透红,小心地将指尖的药膏抹上,微凉的膏体敷了一层,才勉强好受了一些。
他涂完药用纸巾擦干净手指,在心里恨恨发誓再也不要上季惊寒的当。
温栖雨在酒店休息了一天,因为行动不便,季惊寒勤勤恳恳地伺候在旁,连穿衣穿袜都一手包办。
他看起来还很享受这种生活,跪在地上给温栖雨穿鞋时都笑得一脸灿烂。
两人又在酒店住了一夜,次日上午才退了房,然后去了学校上课。
季惊寒本来给温栖雨拿了个软垫让他上课时垫着,又被他骂了一顿。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真的拿着软垫去上课,同学们会用什么眼光看他。
学校教室的椅子有点硬,温栖雨刚坐下就感觉到了不适。他这时居然有点后悔没拿季惊寒给的软垫,只能咬牙强撑到了下课。
中午他没去食堂,被季惊寒带去了他的车里吃饭,他在车的座椅上铺了柔软的毯子。
“宝宝,要是还是很不舒服的话,要不请个假?”季惊寒此时也开始后悔自己折腾得太厉害,他看温栖雨坐立难安的模样实在心疼。
“不要。”温栖雨嘴硬,“其实不怎么难受,涂了药已经好多了。”
还好下午只有一节课,但是上完课后陈柚喊了他们开会。
到了开会的教室后,温栖雨才发现这里的每个座位上都被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软垫,把其他同学搞得一头雾水。
“诶?这个教室里怎么都有坐垫?难道是学校终于发现他们的椅子很硬,要拯救大学生死掉的屁/股了吗?”有人好奇道。
“但为什么就这个教室有,其他没有?”
“管他呢,坐上去就行,希望早日普及到每个教室。”
温栖雨:“……”
季惊寒凑过来悄声对他道:“我聪明吧,宝宝。”
温栖雨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其他人完全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只当是学校心血来潮,纷纷落了座。
但季惊寒坐下就收到了陆予彻的信息,他一眼看出了这东西是谁放的。
【L:这你放的吧?】
【L: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Hiemal:……】
季惊寒什么也没说,只是给陆予彻发了张照片。
陆予彻疑惑地点开,发现是他自己的照片,背景看得出是在酒店,季惊寒对着镜子,肩颈和手臂上满是清晰的抓痕。
【L:……】
【L:我有说我要看了吗?】
【Hiemal:你自己问我干了什么的。】
【L:[大拇指][大拇指]】
【L:佩服你,居然真的抱得白月光归了,不是,你凭什么那么命好啊?】
季惊寒低笑了一声,没再回复他,抬起眼盯着坐在前面的温栖雨看。
二十年来,他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命好。
温栖雨并不知道身后的暗流涌动,他一边听陈柚讲话,一边和身旁的檀静知小声交谈。
又过了差不多一学期,他们的游戏已经做出了雏形,接下来就要进入无尽的试验和调整优化。
陈柚说,如果进度理想,他们能在暑假把这个游戏做好。
看着自己笔下的人物和风景被做成会动的游戏,温栖雨觉得十分惊奇,下载了陈柚给他们的demo,决定晚上就回去试玩一下。
会议结束,他站在桌前收拾好东西,季惊寒走过来,非常自然地拎起他的包。
其他同学已经都知道了他们在一起的事,纷纷朝这里偷看,只有陈柚光明正大地走了过来,和他们说笑:“你们俩什么时候暗通款曲的,进度这么快,把我们都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