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这是给他买了什么?
温栖雨吃力地把几个盒子抱上了楼, 还好有电梯,不然他估计得一个个搬。
把这几个大盒子放在地上, 温栖雨拿了把剪刀,蹲下身开始一个个拆快递。
第一个盒子很大,包装得非常高端精致,他吃力地拆了半天,最后发现里面的东西只有很小的一条发带,质地是雪白的丝缎,尾端缀着蕾丝和珍珠。
“……”他本来有点无语,但看到这个盒子上醒目的logo, 想想这个品牌的价格, 最后还是原谅了。
另外一个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五条裙子,都是同一个奢侈品牌的, 涵盖了红色吊带鱼尾裙、白色抹胸裙、粉色丝绸伞裙等各种款式。
温栖雨把这些裙子一一摊开在床上,没忍住拍照上网查了下价格,每件都是五位数起步。
……有这钱买点什么不好?
想起自己送给对方的礼物,温栖雨突然开始惭愧于自己的穷酸。
最后一个盒子里是一条睡裙,白色真丝吊带,腰部的布料都是镂空的蕾丝,背部则完全没有布料。
这人为什么给他买这种衣服……
虽然早就听Rain说要给他买裙子,但温栖雨还是被这条睡裙惊到了,还没穿上就已经忍不住脸红发烫,赶紧把它收进了盒子里。
他打开微信,对着Rain小发雷霆。
【雨中曲:你给我买的这都是什么[发怒]】
【Rain:宝宝不喜欢吗?我以为宝宝喜欢穿裙子。】
【Rain:第一次看见宝宝,你就穿着一条白裙子,很漂亮。】
温栖雨知道Rain说的应该是那条粉丝福利视频,那真的只是粉丝要求的,他没有穿裙子的爱好。
【雨中曲:那些裙子就算了,那条睡裙是什么意思,感觉穿上会全部走光……】
【Rain:睡裙当然是睡觉的时候穿的,暴露一点没有关系】
【Rain:宝宝有试穿吗?可以拍一张给我看看吗?】
【雨中曲:没有穿!】
还说什么睡觉的时候穿,就是想让他穿给他看吧,这个心黑的变态。
【Rain:可是这都是我买给宝宝的,你不能不穿给我看】
【Rain:前面还说要送我礼物,现在连拍张照片都不愿意吗,宝宝好坏】
为什么说得好像他欺负了他一样,明明……
温栖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脸颊发烫地把那条睡裙翻了出来,犹豫许久但还是无法把它穿上。
【雨中曲:明天,明天我再穿,行了吧?】
【Rain:好,宝宝可不能反悔。】
——
明天再穿……还真是能吊他胃口。
季惊寒眸色深深地盯着屏幕,轻轻磨了下后槽牙。
挑裙子的时候无意看到那条睡裙,他一眼就觉得很适合温栖雨。胸前的v领刚好能把他的那颗红痣露出来,隔着衣服都那么纤瘦的腰,掩在在那片蕾丝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想着想着,蓬勃的热意无声涌向某处,察觉到裤子的紧绷,季惊寒黑了脸,无声骂了句脏话。
有必要这样吗?真是没出息。
他靠在床边等着它自己消退下去,往前翻阅着自己和温栖雨的聊天记录。
这几日来,温栖雨对他似乎更热情了,日常对话间温顺又黏人,和现实中面对他时那副浑身长满刺的模样截然不同。
凭什么。
对着网上认识的一个陌生男人可以予取予求,这么多年来对他却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
温栖雨对除了他以外的男人都这样吗?对程聿骁呢?
季惊寒按捺下心底那些阴暗的念头,不让它们继续沸腾发酵。
他的视线落在了手腕戴着的那个手环上,知名奢侈品牌的男款手环,还有那条领带,一看就是温栖雨花了很多心思挑选的礼物。
那是在年少时仅有的那几颗糖后,季惊寒第一次收到温栖雨的礼物。
只不过是以另一个身份的名义。
他把手环摘下,放回了盒子中,和领带一起锁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季惊寒又拿起手机,节选了几条两人的聊天记录,打包转发给了陆予彻。
【L:?】
【L:什么意思,秀恩爱?】
【Hiemal:你觉得他对我是什么意思】
【L:……】
【L:这是谁,该不会是你和温栖雨吧?】
【Hiemal:嗯】
【Hiemal:别废话,回答我】
【L:你不是说你讨厌他吗,大哥】
【L:我感觉很暧昧啊,他看起来喜欢你】
【Hiemal:真的?】
【L:真的,凭我二十年母胎单身的经验告诉你,他八成对你有意思】
【Hiemal:……】
【L:他知道这是你吗?】
【Hiemal:不知道】
【L:你完了,你就没想过万一暴露怎么办吗?】
【Hiemal:还能怎么办,凉拌】
【L:还有心情讲冷笑话[大拇指]到时候被人家甩了你就老实了】
【Hiemal:怎么可能?只有我甩他的份】
【L:你最好是】
【L:等等,我上次怎么听他们说温栖雨有男朋友呢?】
【Hiemal:嗯】
【L:???不是哥们,你当三呢?】
【Hiemal:可你不是说感觉他喜欢我吗?】
陆予彻像是被他说服了,好久都没再回复他。
当三?陆予彻说得也太难听了,这怎么能叫当三呢,他只是对温栖雨提供了一些温暖的帮助,然后和他合理地聊聊天而已。
温栖雨既然对他产生了感情,说明他也不是那么喜欢程聿骁。
既然如此,谁才是第三者还说不定呢。
季惊寒就这样说服了自己,他心情愉悦地打开好久没登录的的微博,点进温栖雨的超话看了几眼。
大概是因为前几天这件事热度太高,温栖雨涨了不少粉丝,超话人数也翻了几倍,浮在最前面的帖子依旧是他的女装照。
这群肤浅的网友。
季惊寒不屑地轻嗤了一声,点了下签到后退出去发了条微博。
@我妻小雨:宝宝最近好乖,要是能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
第二天出门时,温栖雨用Rain送他的发带把自己的长发扎了起来。
发带上的装饰并不显眼,远看只是一条普通的白色发带,并不会显得突兀。
上午上完课后,温栖雨被导师叫去了办公室,站在那挨了半小时的训。导师说他最近交的作业质量明显下降,一看就是没有认真画,学艺术的人不能这么敷衍了事云云。
温栖雨最近被各种事情缠身,忙起来有时候确实没顾上作业质量,低着头乖乖挨训,无论导师说什么都嗯嗯点头。
说完后,导师拧开保温杯杯盖喝了口茶,慢悠悠补充道:“最近有个全国性的艺术赛事,我已经帮你报名了,回头把赛事信息发给你,你看一下。”
温栖雨心中叫苦,但只能乖顺地答应下来:“好的老师,我一定认真对待、全力参赛。”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了,导师说了句进来,一位身高颀长挺拔、面容清俊的青年推门走了进来,是温栖雨的师兄晏珩。
看见温栖雨在,他眯起眼朝他微笑了一下:“小雨。”
温栖雨对他点了点头:“学长。”
“你来了?”导师看了眼晏珩,“那个比赛小温也参加了,你平时和他多交流,帮一下他。行了,小温你先走吧。”
“好的老师。”晏珩应下了。
温栖雨也连声应是,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他从教学楼走出去,经过超市时进去想买瓶水,刚打开冰柜的门,余光就瞥见了从另一个货架后面绕出来的季惊寒。
温栖雨:“……”自从季惊寒搬到他家对面后,他怎么觉得在学校遇见他的概率直线上升了。
他想装没看见,但下一秒季惊寒就朝他走了过来,眼神怪异地盯着他的头发。
“看什么看?”温栖雨语气不善地开口。
“第一次见你用这种东西把头发绑起来,好看多了。”季惊寒道,“以前披头散发的像个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