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雨忍不住弯了下唇角:【那我帮你粘起来。】
【Rain:嗯,被宝宝粘好了。】
【Rain:宝宝有句话说错了,只是你不了解我而已,我早就对宝宝了解得非常透彻了】
【Rain:宝宝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转正成宝宝的男朋友】
转正成男朋友……
温栖雨看着这句话,心脏像个被捏住的夹心面包,无法控制地溢出一点点甜蜜。
同时,还有一点掩藏在甜蜜下的,他不愿意承认的逃避和恐慌。
Rain是真的喜欢他吗?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是不是一定会有好结果呢?
温栖雨不受控地回忆起自己少年时一段不愉快的过去。
大概是因为父母太过失败的婚姻,温栖雨从小对爱情就没有什么渴望。从小缺失来自别人的感情和关爱,也让他很难去学会正常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因为长相优越,他从小学开始就受到过很多追求和告白,男女都有,但温栖雨总是拒绝得很干脆。
他青春期第一次对别人产生朦胧的好感,是在高二的时候。
那时候周围大多数人都谈起了恋爱,温栖雨发现自己对异性从来没有感觉,在懵懂中逐渐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
程聿骁是他的青梅竹马,他对他曾经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无微不至。大概是因为这么多年的陪伴和一个偶然的契机,温栖雨察觉到自己可能对程聿骁有一点点心动。
他那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感情,只能悄悄和檀静知倾诉自己的心事。
然而,就在温栖雨还没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的时候,他突然被程聿骁迅速冷待疏远了。
大概是某次聊天时,他偶然提到自己不喜欢女生,程聿骁当时就目光怪异,可能随即就察觉到了温栖雨对他的感情。
在那之后,程聿骁毫无预兆地开始疏远温栖雨,不再和他走在一起,甚至连信息也不回了。
温栖雨素来自尊心强,察觉到程聿骁的疏远后,他也迅速和对方切断了联系。
后来在某次运动会上,温栖雨跑步不慎摔伤了手,一个人去超市买创口贴。他刚从超市走出来,就看见程聿骁和一个漂亮的女生站在操场边的一棵树下,阳光丰沛,两人靠得很近。
温栖雨其实已经回想不起当时的心情,只记得那天操场上阳光很烫。
少年时第一次心动就这样无疾而终。温栖雨并没有怨恨程聿骁,只是自那之后再也不想和他联系,也不可能再做回朋友。
只是程聿骁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找他,几次三番找他见面、对他示好,都被温栖雨找借口婉拒了。
Rain和程聿骁,似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温栖雨不再想那些灰暗的旧事,和Rain发了一句晚安后,便沉沉陷入了梦乡。
——
自从游戏论坛事件后,温栖雨直播热度稳步上升,居然也成了个游戏区小有名气的主播。
近来有不少文娱公司都私下找过温栖雨,想和他签直播合约,但温栖雨担心签约后时间不自由影响学业,也并不想把直播作为自己主业,所以都拒绝了。
不仅如此,还有个活动的主办方邀请他去参加星海湾一家新开业庄园的剪彩晚宴。
本来温栖雨是打算拒绝的,但对方实在给的太多,他想着不过是去混个人头,就应下了这个邀约。
眼看着晚宴时间临近,温栖雨翻了翻自己的衣柜,勉强找出一套以前买的礼服,打算就这么穿着去。
家里出事后,他卖掉了自己的大多数奢侈品,衣服鞋子首饰都有,但还是剩下了几套,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晚宴当天,他找檀静知帮他简单化了妆,用那根发带束起长发,然后打车去了现场。
除了檀静知外,他还把这件事告诉了Rain。
【雨中曲:我现在出发了。】
【Rain:好,宝宝注意安全,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吃别人递的东西。】
【雨中曲: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Rain:我只是担心宝宝。】
【Rain:宝宝长这么漂亮,被坏人觊觎了怎么办?】
【雨中曲: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变态】
【雨中曲:小猫拍桌.jpg】
和Rain聊了几句没营养的天后,温栖雨到达了那座庄园。
庄园位于寸土寸金的星海湾附近,外表看上去是一座复古风的英式庄园,门口的黑色石碑上镌刻着「白鸟庄园」四个大字,上方还有一个白鸟形状的徽章。
庄园门口的停车场已经停泊了无数辆豪车,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温栖雨显得格格不入。他缓步经过庄园内偌大的花园,把邀请函递给侍应生,走进了最前方那栋洋红色的别墅中。
别墅内里场地很大,第一层有多个宴会厅,其中走廊曲折、房间很多,地面铺着暗红色地毯,赭色的墙壁上挂着暗金色边框的油画,装修得有种中世纪贵族庄园风味。
虽然这里名字叫庄园,但其实只是个高端一点的娱乐会所,面向的消费人群是政商名流和富家子弟。这次的剪彩晚宴上,被邀请的人群除了他们外还有很多明星网红,温栖雨觉得自己混进来纯属意外。
在场的大多人都在热烈地攀谈、交换名片,但温栖雨并没有什么社交的想法。他找了一个人少的宴会厅,拿了点甜品后就躲去了角落。
【雨中曲:这家庄园的甜品不好吃……】
【雨中曲:虽然我也消费不起,但我还是决定把它拉入避雷名单】
【Rain:是吗?宝宝喜欢哪家的甜品,我下次给宝宝买】
【雨中曲:以前最爱吃的一家店后来倒闭了,我还伤心了好久……】
【Rain:叫什么名字?】
温栖雨从记忆深处扒拉出那家甜品店的名字,正要发给Rain,眼前忽然覆下一道阴影。
“温栖雨?”
有人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喊他。
温栖雨抬起眼,面前站着的几个人他都认识,都是锦城富二代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但也只是认识而已,温栖雨和他们根本不熟,最多是宴会上有过几面之缘。
“有事吗?”他语气冷淡。
“还真是你啊。”为首的那个公子哥戴着个夸张的耳环,他挤眉弄眼地露出个做作的表情,语气浮夸,“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毕竟温少爷都从圈子里消失那么久了。”
听出对方话语中显而易见的嘲讽和恶意,温栖雨没吭声。
“唉,真是世事无常啊,前两年谁想过温少爷会有这一天?”耳环男又开始上下扫视温栖雨的穿着,接着笑了起来,“你这穿的什么啊,一年前的过气套装,我怎么感觉闻到了穷酸味?”
他捂住口鼻和旁边的人相视而笑,另一个人也阴阳怪气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啊?哦,我听别人说你现在成了个小网红,是吗?网红这么难混吗,你都没钱给自己买两套像样的衣服?”
几个人笑成一团,耳环男推了推身侧一直没说话的俊秀青年,又道:“怎么样小羽,是不是感觉出了口恶气?就因为名字有个字一样,他们老拿你俩比,现在——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咯!”
温栖雨站起身,平静地直视着耳环男的眼睛。
他少年时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没人敢惹他,耳环男看到他的眼神,居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色厉内荏道:“看什么看!还以为自己是大少爷吗,我……”
他话音未落,温栖雨就抬起手边的酒杯,将里面的酒液迎面泼到了他脸上,酒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把他那身高定毁了个干净。
“不好意思,手滑了。”温栖雨露出个无辜的表情,“你说话太大声吓到我了。”
“温、栖、雨!”耳环男抹了把脸上的酒水,愤怒地瞪着他,“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我不叫保安把你拖出去我就不姓王……”
“哪来的野狗在吠?”
另一侧突然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在场几个人都下意识看过去,身形挺拔的英俊青年穿着件纯黑的衬衫,领口随意解着两颗纽扣,正满脸不耐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