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人听见温栖雨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明白他这是睡着了。
“小没良心的。”季惊寒停止了讲故事，轻轻嗤笑了一声。
他关掉了变声器，但没挂断电话，安静地听着对面传来的清浅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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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庄园团建
季惊寒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就因为温栖雨说“不了解他”, 他就又是发朋友圈又是买变声器，好像这样真的能把Rain这个不存在的人捏得丰满。
但他也心知肚明，那个能让温栖雨温顺依赖、黏黏糊糊撒娇的人是Rain, 不是他。
如果温栖雨知道了真相, 会怎么样呢？事情的一切都好像已经背离了他当时的初衷, 季惊寒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拒绝去想结果。
他惯例打开微博，在睡前浏览一下温栖雨的超话。
这段时间温栖雨超话已经蹭蹭涨粉到二十万，里面变得非常热闹, 有发直播截图和录屏的，有给温栖雨画同人图的, 还有很多人艾特温栖雨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据说他偶尔会回复。
季惊寒的微博账号也莫名其妙涨了很多粉, 好像是因为他前段时间转发了给温栖雨澄清论坛事件的微博, 还在转发区抽了十个一千块。
当时有几万人转发了他的微博，当然他也履行承诺兑奖了, 后来就有很多温栖雨的粉丝关注他，还有人问他要不要互关，不过季惊寒都没理会。
他看了眼消息区，显示他收到了微博评论。季惊寒点开一看，是几个温栖雨粉丝在他之前的微博里给他留言。
@恋如雨止：不是吧，姐妹你是辱追啊？
@我妹小雨：博主我们id好像。
@嬷童降世：博主好有钱，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恋如雨止回复嬷童降世：小雨有男粉？
@嬷童降世回复恋如雨止：有好多……都是小雨梦男，博主性别也设置的男的。
@恋如雨止回复嬷童降世：我去, 那他发的微博看起来更恐怖了
在他微博底下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季惊寒懒得管, 更不可能回，直接划出了消息页面。
不过……他想起刚刚看到的词, 辱追，是什么意思？
季惊寒打开百度搜索了一下，看到解释后皱了下眉。什么莫名其妙的，他才不是温栖雨的粉丝。
季惊寒刷新了一下首页，一条新微博跃入了他的视线。
@养猫指南：夜雨cp超话 | 姐妹们请细看我的分析，经过我的种种深扒和论证，我几乎已经能确定夜阑和Rain绝对是同一个人，如果不信就当我胡说八道，接下来进入正题……
夜雨cp？这是什么？
季惊寒点进去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这是他那个游戏身份和温栖雨的cp。这条微博从夜阑和Rain的ip地址、说话风格、出现时间等各种细节进行深挖，来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
底下的评论也都被她说服了，看起来非常激动。
【我去！我感觉八成是了，啊啊啊啊这cp更好嗑了有感觉吗】
【我说那天夜神怎么出现得那么突兀……肯定是在直播间看到老婆受委屈立马上线了】
【所以时间线是夜神先刷到小雨直播间，给他刷礼物成为榜一，然后在游戏里加他是吗】
【嗑死我了，姐妹们这次真的不一样】
这么能扒，不去做私家侦探实在是屈才了。
不过季惊寒本来也没想过藏着掖着，被发现了也没有太在意。
他点进这个叫“养猫指南”的博主主页，对方粉丝很多，置顶微博花里胡哨，总结下来的意思就是她是夜阑和小猫雨的cp粉。
第一次见有人嗑他和温栖雨的cp，虽然是假身份，季惊寒还是觉得新奇。他翻了下养猫指南的微博，里面罗列着他和温栖雨的各种糖点，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很可惜，她嗑到的是假cp。
季惊寒退出微博，看了眼依旧没有挂断的通话，关了灯准备睡觉。
——
第二天早上温栖雨醒来时才发现他昨晚和Rain打了一夜的电话，手机都发烫了，还好他有躺上床就充电的习惯，才没有断电关机。
【雨中曲：你昨晚干嘛不挂电话？】
【Rain：想听着宝宝的呼吸声入眠。】
【雨中曲：……】
和Rain聊了几句后温栖雨发现自己快要迟到，赶紧迅速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出了门。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平静无波，温栖雨每天过着上课—画稿—直播的规律生活，每天晚上都会和Rain通电话，偶尔去看看谢宛和妹妹，一切居然都难得地非常顺利。
十一月份初，他们团队制作的游戏代号银终于整合出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方案，可以开始正式动工。
为了庆祝这一阶段性的胜利，陈柚提出大家出来一起团建吃个饭。其余人都在群里热情应和，刚好赶上学校放五天秋假，陆予彻便说不如一起去度假放松几天。
【L：刚好星海湾那边刚开了家白鸟公馆，我还挺有兴趣，要不一起去玩几天？费用我全包。】
【柚子：全让你出不太好吧？我们可以AA】
【L：真不用替我省钱，我朋友是那边的高级vip，用不了多少钱】
【L：大家都要来哦@所有人】
群里的人纷纷大喊老板大气老板万岁，于是去白鸟公馆团建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了下来。
温栖雨看到群聊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根本没人反对，陆予彻都按照人数把房间订好了。
他不得不私戳陈柚，问他能不能不去。
其实温栖雨秋假没什么事，直播也可以把电脑带出去，他只是不想和季惊寒共处一个地方。
【柚子：为什么呢？是因为季学弟吗】
【柚子：如果不是因为有事的话，最好还是一起来吧，大家除了一起玩也可以顺便商量一下游戏的事】
【柚子：如果是因为季学弟的话，地方这么大人这么多，你不要和他待一块就好了嘛，对吧小雨？】
学姐都这样说了，温栖雨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同意了。
秋假第一天，他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给薄荷酥准备好三天的猫粮、水和猫砂盆，带着电脑前往了前不久刚去过的白鸟公馆。
陆予彻给他们订的房间在三号楼五层，豪华单人间，落地窗外是一大片美丽静谧的湖，还能看见对岸的白色木屋和白桦树林。
温栖雨特意挑了一间最角落的房间，防止离季惊寒太近，檀静知则住在他旁边。
他刚在房间里放好东西，陆予彻就在群里喊他们下去吃饭。
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将他们领上接驳车，来到了位于另一侧的餐厅。餐厅也是英式古堡风格，地毯和桌布都绣着繁复的花纹，壁炉跳动着火焰，精致的旋转烛台上氤氲着昏黄的光晕。
陆予彻和季惊寒已经坐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迎合这里的风格，季惊寒打扮得格外花哨，穿着件缎面的刺绣衬衫，左耳还戴了只黑色耳钉，把本就英俊的面容衬得更为扎眼。
不过温栖雨心里对他有偏见，怎么都看不顺眼，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还在心里骂了他一句花孔雀。
温栖雨和檀静知选了桌子的另一头坐下，和季惊寒隔了一整个长桌的距离。
“我已经点了几道菜，我把菜单发群里了，你们看看想点些什么。”陆予彻笑着对他们说。
温栖雨点开菜单图片扫了一眼，上面连价格都没写，但那个菜品名称看着就非常昂贵。
他没打算点菜，退出群聊后小声和檀静知聊天。
“刚刚我看见那边有个很大的马场。”檀静知对他说，“这个庄园也太大了，有钱人真是奢靡。”
温栖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坐在那头的陆予彻看了眼群里毫无动静的某人，点开了和季惊寒的对话框。
【L：你要点菜不？】
【Hiemal：点二十个菠萝包，十个奶黄的十个抹茶的】
【L：搞什么，你是餐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