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就在这时,有人在另一侧敲了两下地面,惊得温栖雨眼睫剧颤,下意识朝那边看了过去。
“温栖雨?”
他听见季惊寒低哑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
……怎么会是他在他旁边?
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瞬间从身上消失了,温栖雨只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干什么?”他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有病?”
季惊寒低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确定一下是不是你。”
……莫名其妙。
结束泡温泉后,温栖雨擦干净身体穿上浴衣,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间睡觉。
刚从汤池绕出来,他就看见季惊寒也掀了帘子走出来,依旧不知羞耻地大敞着领口。
温栖雨不小心瞥见,迅速移开了眼,心中却产生了个奇怪的想法。
他怎么感觉……季惊寒的腹肌和Rain有点像呢?
温栖雨迅速摇了摇头甩掉这个想法,这怎么可能,大概男生的腹肌都长得差不多吧,他没有腹肌,自然就不了解这个。
第二天温栖雨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被同样睡懒觉的檀静知拉着去吃了早餐,然后出门在偌大的庄园里闲逛。
他们逛到了昨天看到的跑马场,团队里的大部分人都在这兴致勃勃地学骑马。陆予彻和季惊寒也在,这两人一看就是专业的,全副武装身高腿长地骑在马上,活像油画里走出的中世纪贵公子。
“你会骑马吗?”檀静知好奇地戳了下温栖雨。
“会……会一点吧。”温栖雨也报过马术课,但他那会非常娇气,有次不慎摔下来后就再也不肯学了。
“吁——”
马场中尘土飞扬,温栖雨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见季惊寒微微弓着腰,动作娴熟地驾驭着那匹纯黑色的马,飞快地跃出了起点。
他和陆予彻似乎在赛跑,在跑道上一前一后紧紧追着,路过一个障碍时季惊寒拽住缰绳,操纵着马匹高高跃过护栏,整个人几乎要在马上站起身,看得人心惊肉跳。
过了这个护栏后,季惊寒成功把陆予彻甩开,跑了一圈后率先抵达了终点。
一直屏着呼吸的温栖雨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为季惊寒紧张地攥着手指,赶紧松开了。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季惊寒跑马,技术确实不错,可见这个人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温栖雨在白鸟庄园度过了非常悠闲的三天,中途犯懒只开过一次直播。
最后一天晚上他们在无垠的绿草坪上露天烧烤,边上还布置了气球和音响,过会甚至还有烟花秀。
侍应生给他们抬来了一箱啤酒一箱红酒,整齐地码在烧烤炉边上。
温栖雨窝在沙滩椅中,只顾着吃盘子里不断增加的烧烤,也不管是谁烤的。音响中播放着曲调浪漫的英文歌,橘调的夕阳给草坪和不远处的湖面都染上燃烧般的绯色。
这种场景非常适合喝点酒。
他突然这样想,于是站起身随手给自己拿了瓶红酒,用开瓶器开了倒进高脚玻璃杯。
温栖雨没怎么喝过酒,只在一些宴会上抿过几口。他头一回这样喝红酒,没想到这酒的味道居然很不错,酸酸甜甜的,有股浓郁的果香,咽下去后还有悠长的回甘。
他新奇地拉来檀静知,非要倒一杯给她尝尝。
季惊寒正捋着袖子站在烧烤架边烤东西,刚烤好一把牛肉串,他翻了个面,娴熟地洒上调料,拿起来放到了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盘里。
他抬眼一看,温栖雨正和檀静知喝红酒喝得不亦乐乎,喝完一瓶又开了一瓶。
他把那个空瓶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法国的拉菲古堡,度数将近15%vol。
季惊寒上前两步,上前要去夺温栖雨手上的酒杯,被他躲开了:“你干什么!”
“这酒度数不低,你会喝醉。”季惊寒简直要气笑,这人之前喝过酒吗!也不怕喝醉。
“这么甜哪里有度数。”温栖雨根本不想理季惊寒,瞪了他一眼就转向了另一边,“你别烦我。”
……这已经喝醉了吧。
果不其然,等到大家把烧烤吃得差不多后,喝了两瓶红酒的温栖雨和檀静知已经完全醉了。檀静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而温栖雨则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双湿润的漂亮眼睛中完全失去了焦距。
其他人也有喝酒,但基本只是微醺,没有像他们俩一样的。
“小雨?静静?”陈柚简直哭笑不得,她上前一人叫了好几遍,但没人有反应,只有温栖雨迟钝地将眼睛转过来茫然地看着她,可爱得她心肝都颤了一下。
“这可怎么办?”陈柚有点烦恼,他们待会就要离开庄园回家了,有点不知道拿这两个醉鬼怎么办,“你们谁有开车来吗?可以送他们俩回下家?”
其他人纷纷摇头,大家或多或少也都喝了酒。
“静静的话,我可以打电话给林烨让他来接。”陈柚去翻通讯录,“小雨……我都不知道小雨住哪……”
“我送他回去吧。”季惊寒在这时突然开口,“我和他住得很近。”
“好好好,你……”陈柚抬起眼看到说话的人是谁后哑了声,心道你俩不是关系不好吗,“你们……住得近?”
其余人也都十分惊讶,只有陆予彻没什么反应。
“嗯。”季惊寒点点头,对着陈柚笑了笑,“放心吧学姐,我不会吃了他的。”
“……”陈柚有些尴尬,她想着让季惊寒送下回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那就麻烦你了。”
季惊寒走到温栖雨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还认识我吗?”
温栖雨抬起眼看他,似乎想努力聚焦涣散的瞳孔,但失败了,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低笑了一声,俯下身环住温栖雨的腰,又故技重施地将他扛了起来往外走。
喝醉后的温栖雨温顺得惊人,既不挣扎也不骂人,乖乖地伏在他的肩上,只偶尔被颠到会轻轻唔一声。
离开庄园后,季惊寒将他塞进了自己跑车的副驾,又垂着眼给他扣好安全带。
温栖雨全程都用那双水光盈盈的大眼睛错眼不眨地看着他,好像好奇他在干什么。
季惊寒叹了口气,伸手遮挡住他的眼睛。
温栖雨眼前一片黑暗,有点不满:“你为什么挡我的眼睛。”
“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忍不住想……”季惊寒的尾音轻不可闻,消散在晚风里。
“什么?”温栖雨急切地追问。
“没什么,听话点。”季惊寒伸手捏了下他柔软饱满的耳垂。
到达公寓楼下后,季惊寒又帮温栖雨解开安全带,牵着他进了公寓。
坐电梯上楼走到门口后,一直安安静静的温栖雨终于蹦出一句话:“这好像是我家。”
“嗯,你家。”季惊寒问他,“你家的密码是多少?”
温栖雨仰着脸回忆了半天,然后烦恼地皱了下脸蛋:“我不记得了。”
“那你是想睡我家咯?”季惊寒啧了一声,“明天酒醒后不会把我砍死吧?”
虽然这样说着,他还是伸手去试密码。季惊寒不假思索地输入几个数字,结果咔嚓一声就开了。
“居然真的拿生日当密码。”季惊寒眯了下眼,“有没有一点防备心。”
季惊寒推开门把温栖雨扶进去,打开了客厅的灯。
“喵!”沙发后突然猛地窜出一只猫,把季惊寒吓了一跳。
这猫见温栖雨被季惊寒半扶半抱地揽在怀里,以为主人被坏人挟持了,喵喵叫着扑到季惊寒脚边撕咬他的裤脚。
“……”季惊寒俯下身一只手将它提了起来,丢在了沙发上,“猫和主人一样没良心。”
“你说我坏话。”温栖雨这时又听懂了,不满地看着季惊寒,站在原地不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