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鬼了第一个就来找你。”温栖雨盯着他冷冷道。
季惊寒闻言诡异地沉默了几秒，他看着路灯下的温栖雨，白色的运动服包裹着纤瘦的身躯，扎起的高马尾在脑后微微晃荡，不由得走了几秒的神。
胖了五斤？他心想，哪里胖了，还是这么瘦。
“没事的话就让开，我还要跑步。”温栖雨道。
“说话可真不好听。”季惊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知道那天我把某个醉鬼送回家，是谁黏糊糊地缠着我喊哥哥……”
温栖雨怎么也没想到季惊寒会直接提起这件事，面容唰地一下涨红了，当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某些人撒娇的样子。”季惊寒变本加厉道，“只是可惜当时没拿个手机录下来……”
“我认错人了！”温栖雨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季惊寒定定地看着他：“是吗？把我认成谁了？”
“我男朋友。”温栖雨让自己冷静下来，强作淡定地回视季惊寒，“你不是经常说我有男朋友吗？我现在真有了，你该满意了吧？”
他说完这句话，却看见季惊寒的神情非常复杂古怪，好像恼火中混杂着高兴，简直难以形容。
“……你怎么了？”温栖雨默默后退了一步，生怕季惊寒突然放狗上来咬他。
“是吗？”季惊寒神情恢复了正常，漫不经心道，“难以置信，居然有人受得了你的脾气。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栖雨警惕地看着他：“反正是个比你好多了的人。”
“嗤。”季惊寒嗤笑一声，似是表达不屑，“那就祝你和你男朋友天长地久。”
说完，他就牵着狗离开了。
——
温栖雨当面承认了他是他男朋友。
温栖雨……说他……是他男朋友……
季惊寒回到家时依旧魂不守舍，旁边的狗拱了他好几下都没让他回神，不由得不满地汪汪叫起来。
“别吵。”季惊寒在它头上拍了一下，“今天都吃这么多了，不准吃了，你自己看看你几斤了？”
德牧发出委屈的汪呜声。
“刚刚在楼下遇见的那个以后就是你妈了，记住了没？”季惊寒突然蹲下身，看着狗的眼睛认真道，“以后见到他礼貌点。”
德牧：“？”
季惊寒可不管它听不听得懂，把它扔在客厅自己回了房间。
距离确认关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季惊寒仍然对温栖雨答应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没有实感。
他和温栖雨认识这么多年，甚至从未得到对方一个好脸色，只是在网上换了个身份，居然能让温栖雨同意和他恋爱。
季惊寒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也不想去思考之后该怎么办。
反正他现在是温栖雨亲口承认的男朋友了。
他洗完澡出了浴室，觉得一腔情绪无处发泄，又打开了被自己当成日记本使用的微博。
几天没打开，季惊寒的消息界面用又多了一些点赞和评论，但他懒得看，自顾自开始发微博。
@我妻小雨：宝宝已经是我的老婆了，是我一个人的老婆。
@我妻小雨：宝宝什么时候才会喊我老公？好期待。
发完后，他点进温栖雨的微博界面，给他最近发的微博都点了赞，并保存了他发的所有照片。
退出后，他新发的几条微博又收到了新评论。
@下雨天：诊断完毕，又一个小雨梦男
@嬷童降世：哥几个菜啊喝这么大，小雨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婆，ok？
@恋如雨止：哥你主页好扭曲，又辱又追又梦，感觉精神分裂了［惊讶］
@养猫指南：我顺着访客记录过来的，大哥哥你一个梦男看我这种cp粉主页干什么？下次再看我就拉黑了哈［微笑］
季惊寒：“……”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到说温栖雨是所有人老婆的评论，他冷笑了一声，把这条评论删除了。
这些人懂什么，她们根本不知道温栖雨已经答应了和他在一起，还在他面前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男朋友。
季惊寒不和这些失败者计较，退出微博给温栖雨发了个宝宝晚安。
——
和Rain恋爱之后，温栖雨的生活有了一些变化，除了每天不间断的消息和电话外，Rain还喜欢给他买各种东西，他每天回公寓都会收到新快递。
上次Rain买的是一些正常的衣服和鞋子，温栖雨便以为这次也是，将快递盒带回家后毫无防备地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
温栖雨：“……”
旗袍领口缀着珍珠链，缎面的布料摸起来很光滑，上面的刺绣繁复精致。但当他提着衣领将旗袍抖开时，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旗袍，裙摆长度只到大腿，侧面的开叉一直开到腰部，中间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系带。
他像被烫了手般把旗袍丢回去，恼怒地给Rain发信息。
【雨中曲：你给我买了什么？】
【Rain：第一眼看见就觉得很适合宝宝，就给宝宝买了。】
【Rain：宝宝不喜欢吗？】
【雨中曲：不喜欢！】
【雨中曲：是你自己喜欢吧［发怒］】
上次Rain给他买的那些裙子他只在对方的要求下穿过一两条，还每次都拍了照片给他看，没想到此人还得寸进尺，给他买了这种衣服寄来。
【Rain：宝宝不肯穿给我看吗［委屈］】
【Rain：宝宝都穿裙子给粉丝看，我都是正牌男朋友了，为什么还不能看】
【Rain：宝宝不可以偏心……】
【Rain：想要宝宝穿着旗袍和我打视频电话，好不好？见不到宝宝我真的很难过，只是想在视频里看看宝宝】
明明知道Rain这是故作可怜胡搅蛮缠，但温栖雨还是心软了。
大概是热恋期会让人做出很多稀里糊涂的事，在Rain的诱哄下，温栖雨还是穿上了那件旗袍。
穿好后他赶紧将房间门反锁，满脸通红地蜷缩在床上，十分后悔答应Rain这种无理的要求。
通话铃声响起，温栖雨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断，却不小心点了接通。
“宝宝。”
镜头晃荡了一下，画面逐渐清晰，Rain只露了脖子以下的部位，裸/露着的上半身还带着水珠，下面穿着条灰色的运动裤，呼吸间紧实的肌肉线条微微起伏。
温栖雨看了几秒，慌张地把视线挪开，心脏跳得飞快。
“老婆……”Rain又换了个称呼，声音低哑，“你好漂亮。”
屏幕上的温栖雨乌发如瀑，穿着那件几乎衣不蔽/体的旗袍，墨绿的布料把肌肤衬得宛如雪缎。短短的裙摆包裹着他全身上下最丰满的部位，侧面的开叉处溢出雪白的软肉，被中间系着的绿色绸带紧紧勒住。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温栖雨在旗袍里面穿了底裤，无法窥见更多风光。
“宝宝可以把手机拿近一点吗？”Rain低声哄道，“我想仔细看一看宝宝。”
温栖雨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头昏脑胀，迷糊地跟着Rain的话照做，把手机举得更近了。
几秒过后，他听见Rain低低笑了一声：“宝宝怎么是贫//乳？好可爱。”
温栖雨羞耻到全身的皮肤都微微发红，忍不住骂他：“你是不是变态啊！”
“被宝宝发现了。”Rain语气愉悦，“但是我只对宝宝变态……我身上每个部位都为宝宝着迷，宝宝要看一眼吗？”
“什么……”温栖雨没理解Rain说的话，直到他把镜头往下一转，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了下裤腰，灰色的运动裤中翘起的形状格外明显。
“！”血液轰地一下烧到头顶，温栖雨差点把手机扔了。
“你……”他被Rain的不要脸程度震惊，口舌打结到甚至说不出骂人的话。
“宝宝害羞了吗？”Rain轻笑了一声，“我们已经是恋人了，对彼此有欲望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