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散多年的哥哥成了大佬,说要养我(25)

2026-09-26

  之前倒还好,只是今天早起了一两个小时,眼下便有些饥肠辘辘。

  两人刷了刷APP,找了一家日料店。

  林嘉琛大概是年纪小,还在长身体的缘故,饭量几乎是陆既明的两倍,并且还干吃不胖。

  陆既明一开始还觉得姥姥每月两千二的养老金,每周给林嘉琛四百,实在是太宠孩子了。后来发现他顿顿都是这饭量,便又有点担心他之前在学校能不能吃得饱?

  只见林嘉琛指着菜单上的三文鱼刺身,问道:“哥,这个我能随便吃吗?”

  陆既明道:“当然可以随便吃。”

  林嘉琛纠结道:“但这个有点贵哎。”

  陆既明便道:“便宜的也不敢让你吃,寄生虫感染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嘉琛得了允准,便先点了四盘试试水,又点了一盘寿司和一碗香烤牛舌饭。

  过了片刻,四盘厚切三文鱼刺身端上来,色泽鲜亮、纹理均匀。

  林嘉琛夹了一片送入口中,口感绵密,入口即化,芥末直冲天灵盖的感觉更是酸爽,他捏着鼻子道:“太好吃了!”又道,“哥,你也吃。”

  陆既明看他吃得这么香,哪里忍心跟他抢,只吃寿司。见林嘉琛一口气炫完三盘,又道:“不够再点。”

  林嘉琛深思熟虑,而后很慎重地加了四盘。

  这一盘统共也没几片,林嘉琛最后不是吃饱了,而是吃得有些腻,吃完有一种又撑又饿的感觉,便又吃起了寿司和牛舌饭。

  陆既明看盘子里还剩几片,便问道:“还吃吗?”

  林嘉琛摇摇头。

  陆既明便把那几片吃了。

  晚上回到酒店,照例是陆既明先洗。林嘉琛看陆既明洗完出来,便又拿了和哥哥一样的睡衣进去洗。

  一刻钟后,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见陆既明正坐在双人沙发上看月亮湾那套房子的图片,还叫了声:“嘉琛。”

  林嘉琛“嗯?”了声,走过去坐下,端起茶几上酒店送来的小蛋糕,一边吃一边和哥哥一起看。

  陆既明道:“那就定月亮湾那一套了?”

  林嘉琛道:“好啊。”

  陆既明又道:“你身份证、户口本都带在身上吗?”

  林嘉琛心想,还有人会把身份证、户口本带在身上吗?回道:“都在家。”

  而一提到“家”便又猛然想起了什么,跟被摄了魂一样怔楞了好半天,连蛋糕也不吃了。

  陆既明便道:“怎么了?”

  相处了一星期,林嘉琛也不装了,不好意思地冲陆既明笑笑,说道:“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碗没洗……”

  上回虽回了趟家拿东西,可他哥在楼下等,他哪有工夫洗碗,只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了点衣服就下来了。

  听了这话,陆既明只感到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问道:“放了多久了?”

  林嘉琛鹌鹑一样坐在沙发上,尴尬而不失害怕地冲陆既明笑笑,说道:“八天。”

  下一秒,陆既明便捏着他后脖颈,把他按到了沙发扶手上!

  林嘉琛一整个惊慌失措,连声道:“哥,哥,哥,你干嘛!”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八盘三文鱼、十几个寿司和一大碗牛舌饭都吃到哪里去了!大概是骨架天生偏小,身上也没几两肉的缘故,竟根本不是陆既明的对手,被压制得死死的,一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上,只能踢着腿崩溃道:“不是,哥,你别……!”

  你要打就打,这到底是什么羞耻姿势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既明按着他后脖颈,朝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夏天的睡衣很薄,那“啪—”的一巴掌扇下来的瞬间,林嘉琛登时红了脸,感到全身上下都由内而外地烧了起来!

  而且还有点疼,和那天隔着牛仔裤根本不是一回事。

  陆既明道:“蟑螂都要在你家五代同堂了吧?”说着,松了手。

  林嘉琛赶紧直起身,头发、表情都乱了,心情也极度复杂……被捏过的后脖颈和被打过的地方都在发烫,又有种很诡异的酥麻感……坐了片刻,控诉道:“陆既明,你打我!”

  陆既明十分坦荡,且毫无悔意,说道:“嗯,我打你了,怎么了?你干的这些事,到了谁家能不挨顿打?”

  林嘉琛不敢再忤逆,手背贴在身后轻抚了抚,说道:“……我们这儿才没有蟑螂呢!我长这么大,除了在安城那几年,根本就没见过什么蟑螂。”

  陆既明道:“最好没有。明天回去一趟,好好把把屋子收拾一下,顺便去拿你的证件。”

  林嘉琛脸上红晕未退,一团乱麻的心情也还没捋明白,问道:“拿证件做什么啊?”

  陆既明很轻松的口吻道:“那套房子写你的名字吧。”

  “……?”

  陆既明又道:“上个月是你十八岁生日,我也没能赶上,就当是送你的成年礼。”说着,看向了林嘉琛。

  刚刚陆既明提到身份证、户口本,林嘉琛便猜到会有这种可能。

  因为他妈妈当年在平州买房,写的就是他的名字,他知道办房产证是需要这些证件的。

  除此之外,他还想过哥哥是不是已经给他找好学校,要给他办入学,扔学校里去了?

  但听哥哥这样说,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既明一看林嘉琛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我要送你房子,你怎么这么不高兴啊?”说着,再一看,见林嘉琛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不高兴,又问道,“怎么了?”

  林嘉琛很难过,只说道:“我也不知道。”

  陆既明搂搂林嘉琛肩膀,看着他面色道:“该不会是我刚刚打你,你不高兴了吧?”

  但刚刚也只是玩闹,林嘉琛应该知道他要是真生气了,可不是刚刚那样。

  林嘉琛心情非常复杂,只说道:“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着,竟又掉下一颗小珍珠。

  陆既明用手指把那滴泪揩走,看了林嘉琛片刻,又问道:“到底怎么了呢?”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林嘉琛是同辈人,哪怕差了八岁,也不至于有太多代沟。

  只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却发现林嘉琛的脑回路实在很难搞懂,尤其是和情绪相关的脑回路。

  林嘉琛似乎总是突如其来地高兴,又突如其来地不高兴,时不时还会因为一些小事纠结许久。

  陆既明一时无从下手,只能尝试去理解,问道:“怎么了?是觉得我不尊重你了?觉得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觉得我用资本主义的方式腐蚀你了?”

  林嘉琛只觉得荒谬,于是又笑了起来,说道:“才不是,跟这个没关系!”还安慰了陆既明一句道,“哥,你别多想。”

  陆既明道:“那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林嘉琛也在想,他为什么会不高兴,甚至还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哥哥要给他买房,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悲伤吧?这情绪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他想了许久,陆既明也在一旁耐心等待,过了片刻又“嗯?”了声,像在询问。

  林嘉琛清了清嗓,说道:“因为你一开始说要在平州买房,我很高兴,有一种终于定下来了的感觉。至少备考这一年,你会在平州陪我。”

  “可你说房子要写我的名字,我忽然就觉得……好像这房子跟你没有关系了,你把我安排好,随时都有可能远走高飞……”

  陆既明道:“你就是因为这个不高兴的?”

  林嘉琛“嗯”了声。

  陆既明叹了一口气,捏捏林嘉琛肩膀,很无奈。

  他知道大概是因为妈妈去世,才会让林嘉琛这么缺乏安全感。

  他明明不止一次地说过会他会留下来陪读,可林嘉琛还在担心他会扔下自己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