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琛知道陆既明不会再打了,已经收尾了,便更依恋地抱着他。
陆既明平时健身,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身材,抱着很有安全感,让人不太想撒手。
听陆既明问他作业,他便摇了摇头,摩挲得陆既明的冲锋衣簌簌作响,说道:“还没。”
陆既明的手,很自然地放在了他侧腰连着髋骨的那一片。
弧度刚好的腰身,裹着细腻紧实的皮肉。
由于角度刚好适合抓握,他便不自知地抓握了片刻,意识到后轻轻推开了他,说道:“那你快去写作业,你知不知道陈老师还找我告了你一状啊?”
两个人分开了,林嘉琛抬头看他,问道:“因为我作业完成情况的情况不好?”
“你自己也知道?”
林嘉琛便一肚子牢骚,说道:“那是题太难了,都把我写崩溃了!怎么会有数学这种存在啊?搞得我跟个M一样,它那么虐我,我还得加倍地吻上去,真的是服了。”
陆既明便笑道:“那你就征服它,做它的主人。区区一个高中数学,就想让我弟弟做M?太不像话了,快去干它。”
是的,征服它!
区区数学,今天他外挂也来了,他是绝对不会再屈服的!打倒数学霸权主义!
林嘉琛斗志昂扬地去了!
而等陆既明洗完澡,又略微收拾了一下行李来到了林嘉琛房间时,便见林嘉琛同学经了区区半小时的斗争,已经再度被数学打倒,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书桌上……
他血条已经废了,整个人瘫软无力,说道:“救命啊,哥哥……”
“有那么难吗?”
陆既明对此表示不解,走上前去,拉开椅子,坐在了林嘉琛旁边,拿起他摊在书桌上的试卷,看他究竟卡在哪一步了。
林嘉琛则从书桌上爬了起来,用笔尖抵着大拇指,望着半空发了一会儿呆,又扭头去看陆既明。
认真看卷子时,莫名有种书卷气的一张侧脸。
高挺的眉骨和鼻梁,鼻梁上架着的银细框眼镜,镜片下那深邃的、看数学题都深情的眼睛——再往下便是略微丰满的嘴唇。
他又莫名想起8月20日,亲爱的哥哥二十六生日的当晚,在Muse餐厅的花园露台,他喝得有些微醺,看着这嘴唇便在想:
软软的,一定很好亲。
他轻舔了一下嘴角,顺手拿来放在手边的大水壶,吸了一小口,便开始咬那吸管。
水壶自带的硅胶吸管被他咬得“嘎吱嘎吱”作响,陆既明便边看卷子边说道:“家里进老鼠了?”
林嘉琛心想,是一只想趁陆既明睡着,偷偷爬上陆既明的床偷吃的小老鼠。
陆既明继续看卷子,又结合草稿纸,看林嘉琛的解题思路,发现真是任何一个小难点都能把林嘉琛打倒。
林嘉琛放下那水壶,手中没事干,便又偷看陆既明。
见陆既明穿了件柔软的黑色羊绒衫,很简约的圆领款式,下面一条亚麻休闲裤,脚上一双棉拖鞋。
林嘉琛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鲨鱼拖鞋,心想,哥哥今天怎么没穿鲨鱼那双?是嫌可怜的小鲨鱼身价太低,不够上档次吗?
而正想着,陆既明便像握篮球一样握着他后脑勺,把他脑袋掰正了过来,对向书桌,说道:“看这道题。”
“哦……”
陆既明抽了张A4纸,拿起笔便讲了起来,林嘉琛则迅速进入了听课状态。
陈老师这两天都在讲国庆留的那三套卷子,还剩最后一张没讲完,而那张卷子他只解出不到三分之一,今天的作业便还是那张卷子。
陆既明一道道地讲下来,过程都写在A4纸上。那些难到林嘉琛崩溃了一次又一次的数学题目,眼下就这样在陆既明的笔尖下徐徐地解开了,很丝滑。
林嘉琛听得很认真,有没听懂的步骤,他也当场就问了。这一来二去,时间便到了夜里十一点,林嘉琛开始打哈欠。
陆既明便讲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问道:“你洗澡了没有?”
林嘉琛摇摇头。
陆既明便道:“那你先去洗,洗完自己把这些题再解一遍,把答案都写在卷子上。”说着,把那叠写着解题过程的A4纸都收了起来。
what?
他做一套卷子都要两个多小时,这还是在很多题目都不会做,于是只做一半左右题目的前提下。虽然陆既明把每道题都讲了一遍,但要重新解一遍,岂不是要熬到后半夜去了?他明天六点半还要起床呢。
陆既明便道:“你都高三了,熬个夜岂不是很正常?该熬熬,该拼拼,该冲刺的时候就要一鼓作气,憋着一口气冲到最后,不要松懈。现在拼了,总比你明年读高四强吧?”
高四……
林嘉琛要吐血了。
他说道:“那也要规划好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吧?那我要是今天冲了,明天累趴下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陆既明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你现在的时间规划有点过于‘合理’了,缺少一点高三的拼劲儿。今日事今日毕,快去洗澡。”
“哼哼哼……”林嘉琛不情愿地起了身,说道,“我要告到中央……”
陆既明照着他屁股又抽了一下,说道:“我就是中央,快去!”
哼哼哼哼哼……
救命……
哥哥对待他的方式跟奴隶主对待小奴隶有什么区别,尤其抽他一下又喊“快去”的那一下,跟奴隶主有什么区别!
他踢踢踏踏走过去,不过一离开陆既明的视线,动作便又快了起来。拿了件睡衣走进去,冲了个澡,也没弄发膜,不到一刻钟便洗好、吹干头发走了出来。
一出来,便见陆既明监工一样坐在他书桌侧后方的单人沙发上,正一手抱臂一手看着手机,书桌上则放着一碗洗好的蓝莓,上面还挂着水珠。
陆既明很高冷,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把蓝莓吃了,然后快写。”
“好呢。”
哼。
林嘉琛一点也不想拿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开玩笑,于是一坐下便开始写。
其实有时阻碍行动的也不是懒惰,而是障碍,在刚刚听陆既明讲了一遍,初步扫清了那些障碍后,他效率便高很多了,全程非常专注,一气呵成,不到一个半小时便全部做完了。
见他停下笔,又前后检查了一遍,而后回头找人——半躺在沙发上,脚搭在脚凳上舒舒服服监工的陆既明便慵懒道:“做完了?”说着,放下手机,放下脚,走过来看了眼。
他没看对错,反正明天陈佳上课也要讲,见林嘉琛写了个七七八八,便道:“还行,还不错,早点休息吧。”
说完,正准备走。
林嘉琛却转了个身面朝他,两手拽住他手臂,说道:“做卷子都做精神了,一点都不困。你能不能陪我玩一会儿?”
陆既明任他拽着,站在原地道:“不困,那就再做一套,做到困为止。你还是个小孩子吗?”
林嘉琛直摇头。
陆既明又看了眼腕表,道:“一点半了,已经很晚了,快去睡觉。”
林嘉琛便又道:“那你能不能陪我睡觉?”又解释道,“你都走了这么走,我们可以关了灯躺下叙叙旧。”
“……”
陆既明无奈道:“我们每天平均打两个视频,最长一次通了一个半小时,你还有什么旧要和我叙啊?”
林嘉琛的确也没什么话想对陆既明说,该说的早说完了。
但他就是想跟陆既明贴贴,闻闻他身上的味道,黏黏他,可能是有“肌肤之亲”上的旧想跟陆既明叙一叙……
但这话他也不好意思说,他便随便说了句胡话,道:“而且你都没有给我带礼物……”
陆既明语塞片刻,道:“你猜我有没有给你带礼物?”
林嘉琛摇摇头道:“不清楚,不好说。”
陆既明便道:“你过来。”说着,拽着他手腕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