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既明捏了捏大拇指,说道:“还真没有。”
林嘉琛简直无语,用力地“切!”了一声,便转身回房间去了。
可陆既明还是觉得很奇怪,看着林嘉琛背后那塞得鼓鼓囊囊的斜挎包,还拿手护着,便在想——他可能是去夜市街打包了,准备回房间偷吃。
果不其然,林嘉琛一进门便上了锁。
那估计是了。
***
林嘉琛锁好门,脱了斜挎包往书桌上一扔,便面朝下“砰—”地倒在了床上。
趴了一会儿又直蹬腿——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崩溃!!!这戒指他要怎么送出去啊?
好在是没刻字,刻了字意图就更明显了!
他想迎娶陆既明,可陆既明还拿他当一个会去夜市街偷吃的小孩儿!
他在床上直打滚,滚到了床脚后,又掀开被子往床头方向滚,直把自己滚成了一个香肠可颂卷。
就这样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便又原路滚了回去,大字型瘫在了原地。
他想了想,还是起了身,把那两枚戒指连包装一块儿丢进了保险柜,免得阿姨打扫时看见。
回想去年哥哥生日时,他把礼物放在了哥哥房门口,隔天醒来后追悔莫及的窘迫境地,今年他还是想给自己留点余地。
他要做Plan B!
免得哥哥生日那天,他因种种原因不想送戒指,但又没准备其他礼物,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送。
但他懒得再出门,便在网上看。
他也懒得再做功课了,直接在爱马仕官网下单了一条暗格纹的深蓝色领带,很简约低调的款式。
他现在对陆既明喜欢的风格大致也有点感觉了,他觉得陆既明会喜欢的,至少不讨厌。
他今年生日,他哥又送了他一只江诗丹顿的表,和之前那只PP一起放进了保险柜,一次都没戴过。
他哥还送了他一辆路虎,虽然是和哥哥一样的车型,但各种配置加起来比他哥那辆要贵多了。反正他也不着急,便提了一些定制化的需求,中网、轮毂全部都要黑化,这样子更帅,由于没有现车,于是还在等。
他哥还给了他好多零花钱。
相较之下,送陆既明一条领带显得他有点太抠门了。
但抠门点就抠门点吧,他抠门他哥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且除了领带、皮带,像西装、皮鞋这种东西陆既明都是订制的,他送不了。手表他也送不起。
去年送了条皮带,那今年就只能换领带的。
他又看了会儿官网,见有一款领结不错。
其实那浅蓝色预系式领结,看上去还挺“恶趣味”的,有点像项圈。
他看到那图片,便莫名幻想到他哥不穿上衣,露八块腹肌,然后戴上那领结给他看的样子,像一只帅气的烈性犬戴了个可爱的蝴蝶结。
这一想又给自己想美了,在床上打了个滚,蹬着腿“哈哈哈哈—”地笑。
虽然这样幻想他哥,让他有一种罪恶感,但也是他哥先恶趣味,给他买女士贝母手链的。
那他就不能恶趣味回去,让陆既明光着身子戴小领结给他看了吗?
哈哈哈哈—!
时间一晃便到了八月二十日。
这天两人没什么特殊安排,只准备晚上出去吃顿饭。
清晨,林嘉琛照常醒来,进洗手间洗漱。
他上周刚去把发根补了,不然都要成布丁头了,太丑……他刘海有点厚,洗脸时需要戴个发箍,洗完随便涂了点保湿霜,皮肤便很白皙水润。
他身上仍穿着睡衣,左腕上戴了只Apple Watch,脚上穿了双鲨鱼拖鞋,走到房门口,悄悄拉开门往外探了一眼,见陆既明正坐在沙发上,便赶紧关上门,回衣帽间拿礼物去了。
过了片刻,他便把两手背在身后,格外兴奋地走了出来。
陆既明一看他这模样,便猜到他是要送礼物了。
只见他身后藏了个黄橙橙的盒子,虽然一看便是爱马仕,但陆既明还是挺期待的。
林嘉琛一靠近,陆既明手臂便很自然地环住了他两条腿,把他往自己身前拢了拢。
他穿了条真丝短裤,手感冰冰凉凉的,陆既明便又上下摩挲了一下,说道:“你是要送我礼物吗?”
林嘉琛把盒子高高举起,说道:“猜猜是什么?”
其实那盒子形状挺明显的,陆既明却道:“猜不出。”
“嘿嘿嘿。”林嘉琛笑着,把那盒子放到了茶几上,陆既明够不到的位置,而后蹲下来,悄悄把盒子打开一条缝,从中抽出了什么攥在手上,又神神秘秘地背在身后。
是一条领带。
陆既明看到了。
林嘉琛走上前来,穿着身有些好笑的真丝短袖短裤,胸口还带小狗刺绣,把一只膝盖搭在了陆既明两腿之间的沙发上,而后用那领带套住了陆既明脖子。
陆既明稳坐在沙发上,如此挑衅的动作让他浑身涌起一阵燥热,抬头看向林嘉琛,却依旧是坐怀不乱的模样,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林嘉琛便拽着领带,把陆既明拉了过来。
他看着陆既明眼睛,知道陆既明是享受的,于是他垂下头,轻轻吻了哥哥一口。
而在嘴巴快要碰在一起时,是陆既明主动缩短了那最后一厘米的距离,在他唇珠上轻啄了一下。
晨曦透过落地窗很明媚地挥洒进来,在厨房准备早餐和在客房打扫卫生的两位阿姨,也不知何时会忽然走出来,撞见两人乱|伦的画面。
两位阿姨一直以为他们是亲兄弟,只不过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来着。
两人说他们是兄弟,阿姨又发现他们不同姓,便很自然地这样以为了,他们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欢愉,罪孽,欲望,惭愧,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犹如当头一棒向陆既明袭来,他感到有些晕眩。
嘴唇相碰的瞬间,他感到大脑缺氧了片刻,过了许久,才借着晨光看清了林嘉琛的模样。
林嘉琛仍把膝盖搭在他两腿之间,松了那领带,用两手撑着他两只肩膀,像小王子一般骄傲而明媚地垂眸看着他笑,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他沉沦。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林嘉琛说:“祝哥哥生日快乐。”
陆既明说:“谢谢。”
客厅另一头的幽深走廊内,房门推开了,阿姨拿着“嗡嗡”作响的吸尘器走了出来。
两人便在不经意间分开,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各自平息心中波澜万丈翻涌的情绪。
第64章
生日一过完, 很快便到了新生报到日。
学校9月5日星期五报到,报到完过个周末,下周一便要开始军训了。连训二十多天不休息,结束后直接放十一小长假。
报到当天, 家里一大早便开始风风火火了起来。
林嘉琛昨晚便收拾好行李, 由于军训期间要统一着装, 他只带了几套便服,其余都是睡衣、日用品之类的, 装了两个行李箱, 已经推到了玄关。
一旁又放着一辆露营车, 里面是他和哥哥提前准备好的被褥、床单、衣架之类的杂物。
陆既明又推开了一旁隐形门,从储物间拿了一箱卷纸,还有抽纸、湿巾、湿厕纸什么的塞进去。
收拾完, 拿上车钥匙, 问道:“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没有?”
林嘉琛想了想,说道:“没有了。”又道, “反正今天报到完也要回来, 如果有落下的, 周日再带过去也行。”
陆既明应道:“好。”说着, 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去按了电梯。
林嘉琛则拉着露营车,欢天喜地地跟在了后面。
到了地库, 陆既明把东西都放进了后备箱, 露营车也折叠塞进去, 把后备箱一关, 便上了主驾。
林嘉琛则穿着T恤、牛仔裤,戴了一顶棒球帽, 脖子上又挂了个大疆和一个拍立得,准备随时随地记录一下。
车子缓缓开出了地库,林嘉琛拿手持相机拍摄,拍完一个镜头便关掉了,忽然问道:“哥,你当年是怎么去上大学的?”
陆既明很闲适地开着车,说道:“一个人坐了一整天的绿皮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