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24)

2026-09-26

  “是你吗。”沈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嘶哑着嗓子又问了一句,“陆弦之?!”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什么。

  一片滚烫的唇重重压了下来。

  先是厮磨,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遍遍碾过他的唇,试图敲开那道紧闭的缝隙。沈逸死死咬着牙关,偏头去躲,可那人像是十分执着,牙齿猛地咬了下来。

  刺痛让沈逸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唇一松,那条舌便长驱直入,横冲直撞地扫荡起来。

  亲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逸的脑子都开始发昏,身体几乎都要失去力气。对方越来越放纵,越来越灼热,那点克制早荡然无存,只剩一种近乎失控的贪婪,压着他的那条腿也不安分地挤进他两腿之间,一点点往上顶。

  就在那份失控即将越过某道界限的时候,沈逸的喉咙里突然爆出一道破碎的哭腔。

  “不要!”

  那声音又急又颤,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陆弦之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松开捂住沈逸眼睛的手,但不是放弃,而是转为一种更执着、坚定的姿态。

  他扯下自己的领带,复古的花纹缠在白皙修长的手指,随后他嘴里叼住一头,另一端往沈逸眼睛处绑过去。

  黑暗里,沈逸之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捂住他眼睛的手虽然松开,可他的眼睛早被泪水糊得模糊,加上四周昏暗,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能勉强辨出一个高大模糊的轮廓。

  那人像是从身上摘下了什么。

  紧接着,一片柔软的布料重新蒙住了他的眼睛,从后脑打了个结,束得不轻不重。

  压制他双手的力道松快下来,然后,那个人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少了几分粗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磨得人头皮发麻。沈逸被蒙着眼,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那片唇的温度、那只扣在他腰侧的手、那道起伏的呼吸,清晰得可怕。

  沈逸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渐渐放松下来,但心里仍旧惶恐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终于松开他。

  沈逸靠在墙上剧烈喘息。

  他嘶哑着嗓子,嗓音深处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哭腔:“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只有脚步声一点点远去,最终消失在车库尽头。

  沈逸过了许久......才抬手,一把扯下蒙眼的领带!

  眼前重新亮起来,他握着那条领带,借着昏黄的灯光低头去看。

  深色的,质地很好,可他分不清这是谁的领带。他努力回忆陆弦之今天打的那条是什么模样,脑子却像糊了一层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将领带死死攥在手心!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了闭眼,又觉得方才那人不像是陆弦之。

  陆弦之那个人骄傲得能上天。

  经过那晚海边的事,被他亲口拒绝,被他当面踩了自尊,那尊大佛怎么可能还愿意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接近他。

  以陆弦之的性子,宁可去撞墙也干不出这事。

  而且……那人身边已经有了新人,举止看着十分亲密。

  沈逸靠在冰冷的墙上,心口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茫然。

  ——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里。

  陆弦之坐在驾驶座上,指节一下一下地叩着方向盘,节奏很慢。

  他看着沈逸从楼梯口独自走出来,看着那人的身影一点点走向自己的车。方才那双唇的温度还残留在他自己的唇上,他没有去擦。

  他心情沉郁,从储物格里翻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明灭间,陆弦之忽地眯起眼睛。

  远处的沈逸,不知从哪里也摸出一包烟,随即靠在车门上。

  他望着沈逸,从没见沈逸抽过烟。

  那人身上向来干净清爽,衣料熨帖,连一丝烟味都不沾,冷得像块不食人间烟火的玉。

  可现在,沈逸却点燃了一根烟。

  他抽烟的姿态很平静,眼皮微垂,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厌倦而游离的气息,仿佛被这世间的一切磋磨得没了力气。

  偏偏就是这副模样,分外勾人。

  陆弦之的目光胶着在那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到了方才那个吻上,回到了沈逸被领带蒙住双眼时那副被迫失了掌控、只能任人摆布的模样。

  他吸了一口烟,想借着这点辛辣,压下那股又一次升腾起来的、危险的冲动。

  沈逸以为自己能结束这场游戏。

  殊不知,对陆弦之而言,这从来就不是一场游戏。

  他盯着那道模糊的身影,直到对方发动车子驶离,才缓缓吐出一口烟,白雾在昏黄的灯下散开又消失。

  等沈逸走远,陆弦之拨通了程越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王美玲。”

  电话那头传来程越冷静死板的声音:“老板,我记得我请假了。”

  陆弦之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等追到了人总得结婚吧。”

  程越顿了顿:“这跟您查人有什么关系。”

  “没有哪个人不希望自己的婚礼办得体面。”陆弦之弹了弹烟灰,轻声,“排场我来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程越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挣扎后的果断。

  “成交。”

  回到家已经很晚。

  陆弦之刚换了衣服,婶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弦之啊。”婶婶的语气里满是焦虑,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揪心的模样,“你劝得怎么样了?他那个当小三的荒唐念头,你可得给我掐灭了!你在他心里最有分量,你说的话他准能听进去!”

  陆弦之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夜景,沉默了片刻。

  鬼使神差地,他语气诚恳地开了口。

  “婶婶,其实,做小三,也只是在道德上有点问题而已。”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里透着一股山崩地裂的震撼。

  良久,婶婶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震惊得近乎结巴。

  “弦……弦之?你说什么?!你可是我们家的道德标兵啊,从小到大,全家就没见你行差踏错过一步。你怎么……你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陆弦之神色不改:“我随口一说,您别担心,我会劝他的。”

  他三言两语安抚住了几近崩溃的婶婶,挂断电话。

  随即他又拨通了陆晨的号码。

  “陆晨。”他开门见山,语气冷静,“你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做这个小三。”

  陆晨在电话那头显然愣了好几秒,那沉默里写满了“我没听错吧”的震撼。随即,他像是找到了知音,兴致勃勃地开始了长篇大论。

  陆弦之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停。”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我记得你当初就直接跑去告诉人家丈夫,说他老婆出轨了?”

  “是啊!”陆晨理直气壮,“揭穿真相,还他一个清白人生,我这叫见义勇为。”

  陆弦之扶住了额头。

  他这个表弟,长了一张聪明脸,脑子却像是出厂时忘了装。

  “我问你。”他语气很轻,透着股无奈,“就算人家老婆真出轨了,你至于兴高采烈地冲上去通风报信吗?你把人家好好的家给拆了,那男人第一个想揍的就是你,他不打你打谁?你这不叫见义勇为,你这叫上赶着挨揍。”

  电话那头传来陆晨弱弱的一声“啊”。

  “你就不能让那男人从侧面自己知道?”陆弦之仔细给他分析,循循善诱,“这样就算他事后怨恨,也怨不到你头上,等他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再顺势去安慰,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震惊的寂静。

  “哥……”陆晨的声音里透着醍醐灌顶的敬佩,“还能这么操作?!”

  “这都是最基本的。”

  陆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真是天生做小三的料啊!”

  陆弦之叹气:“至少比你这种蠢货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