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26)

2026-09-26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妈,表哥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啊?”

  “闭嘴!”林婉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别瞎说!”

  “那都是沈逸这个小畜生瞎编排你表哥的。当初你表哥不过是喝醉了酒,误闯进了他房间,谁知道就被他抓住了这么个把柄。害得你表哥被老爷子那顿好打,还放话这辈子都不许他踏进沈家的门,最后还硬是把他扭送出了国。”

  她冷哼一声:“还好那老东西死得早,你表哥现在回来了,自己开了家公司,规模还不小呢。”

  沈云川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还记得那晚的场面。

  沈逸衣衫凌乱地从房里跑出来,身上还带着挣扎的伤痕。而表哥的脑袋被花瓶砸开了口子,满头是血,眼神阴郁狰狞。

  那晚爷爷勃然大怒,全家鸡飞狗跳!

  表哥死不承认,只反复说着自己喝醉了走错房间,以为是自己家的卧室,他什么都没做。可房里那副明显经过一番激烈打斗的狼藉,沈逸身上还有伤。

  最后表哥被打个半死,林家的亲戚们全都被赶了出去。老爷子喝令再也不许林家人进门,林婉甚至还被惩罚跪了一周祠堂,丢尽了脸。

  “可表哥那公司。”他终究还是低声嘀咕,“听说不是什么正经买卖吧,要债的时候还打死过人,是爸找关系才摆平的。”

  林婉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做生意嘛,免不了都有点灰色地带,要怪只怪那人欠钱不还,你表哥只是不小心失手了。”

  她狐疑看向沈云川:“小川,你不喜欢你表哥吗?”

  沈云川沉默。

  林婉语重心长:“小川,你舅舅和咱们才是一家人,你表哥能害你吗?你忘记小时候你表哥对你有多好了?!”

  沈云川无奈:“妈,我知道了。”

  沈云川本能地不太愿意和那个表哥有太多牵扯,可对方确实聪明。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将最近的事简单说了说。

  电话那头的人听完,并没有直接给他出主意,反而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沈逸最近,怎么样?”

  沈云川一愣,简单描述了几句沈逸如今被架空、落魄的处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意味不明。

  那笑声让沈云川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表哥给他的感觉一向都不好,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阴冷、有手段,且下手极狠。而每每提起沈逸,那条毒蛇的态度总透着几分格外的执拗,就像是死死盯住了自己猎物的野兽。

  “表哥?”沈云川又唤了一声。

  “在呢。”表哥的声音懒散地飘过来,“你说他那个部门,能用的人都走光了?”

  “是。”

  “是一次性全走的,还是陆陆续续走的?”

  沈云川想了想。“陆续辞职的。”

  “间隔的时间长吗?”

  “不太长。”沈云川答道,“估计是看跟着沈逸没什么前途,就都跑了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嗤笑。

  “你还真是傻。”他嗓音阴凉嘶哑,“我要是你,就去查查那些辞职的人,看他们是不是都进了同一家公司。”

  沈云川浑身一震,骤然愣在了原地。

  “沈逸这个人。”表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回味般的意味,“他小时候就那副乖巧的模样,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反抗似的。可他最擅长的,就是用这副乖顺的外表卸下你的防备,然后,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我,就上过他一次当。”

  “我知道了,多谢表哥。”沈云川连忙应下。

  “小川。”表哥忽然又开口,寒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动作快一点吧。”

  “啊?”

  “我快等不及了。”

  沈云川心里一凛,试探着问:“表哥,你是……想报复沈逸?”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可却莫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呜——”

  一个男孩痛苦的呜咽哭泣声忽然响起。

  沈云川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动静,他神色尴尬,慌忙开口。

  “那、那我不打扰表哥了。”

  匆匆挂断电话,他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定了定神。

  他立刻拨通了自己手下的电话。

  “去彻查沈逸那个部门所有离职员工的去向!”

 

 

第24章 想我了吗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某个会所包厢里。

  一个男人靠坐在沙发正中央。

  他穿着松垮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锁骨。眉眼间透着一股放荡而凶狠的戾气,额头上还留着一道陈年的疤痕。他一手拎着酒瓶,一手夹着烟,姿态惬意得像头餍足的野兽。

  他闭着眼,唇角微微上勾,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瓶身,像是在回味什么。

  他身旁的地毯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孩。

  男人睁开眼,抬起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勾住男孩的下巴,缓缓将那张脸抬起来。动作轻得近乎温柔,眼底却压着一层黏腻的、令人发寒的东西。

  那男孩的眉眼,竟与沈逸有六七分相似。

  男人的目光在那张脸上一寸寸地游走,像在细细品尝。可看着男孩那副被吓得魂不附体、不停发颤的样子,他的眉头忽然一皱,脸上的惬意瞬间被暴戾取代。

  他忽地抬腿狠狠一脚将男孩踹翻在地。

  男孩摔得脸色惨白,却连一声都不敢吭,只敢缩在地上默默流泪。

  “带出去。”男人烦躁地挥了挥手。

  手下会意,将男孩拖了出去,塞给他一笔钱,让他滚。

  等手下回来的时候,男人正仰头灌着酒,喉结随着吞咽缓缓滚动,一滴酒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他却懒得去擦。

  “还是不像呢。”林序喃喃自语,舌尖抵着后槽牙,慢慢地磨。

  烈酒滑过喉咙,他忽然极轻地,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

  “沈逸。”

  念着这个名字,他像是尝到了什么极合口味的东西,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里满是病态的期待。

  “看来……用不着等太久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尾音黏得能拉出丝来,“当初你拿花瓶砸我的头,咱们这笔账,可还没算呢。”

  “小逸,我们马上就又要见面了。”

  ——

  那一夜,沈逸做了个噩梦。

  不知为什么,他梦到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母亲才刚过世没多久,林婉便迫不及待地登堂入室。

  某天沈家举办家宴,林婉带来了自己娘家的一堆亲戚。

  沈逸因为身体不舒服,睡在自己房间里。半夜,身上骤然压上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他猛地惊醒,本能地挣扎,嘴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是林婉哥哥的儿子,那个所谓的“表哥”。

  对方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可那双眼睛却分明是清明的。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沈逸的脸,一寸寸嗅着,热而潮湿的气息喷在少年颈侧,激得他一阵战栗。

  “好漂亮的小婊、子啊,不知道上起来爽不爽。”

  “滚!!!”

  沈逸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推,去挣,却纹丝不能动分毫——对方的力气太大了。

  绝望之中,年幼的他忽然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停止了挣扎,装出一副害怕又顺从的模样,声音发着抖,轻声哄着对方。

  “哥哥,我害怕,我不反抗了,你轻点。”

  少年果然信以为真,戒备松懈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就在对方得意忘形的一瞬间,沈逸猛地抓起床头的花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了那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