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蓝斐一怔,猛惊抬头,按住他手臂呵斥,“谁让你来的!退回去!”
他急着往回推,手上不自觉用力,白予谦胳膊没动,眼睛时刻盯紧梅加,半似吃疼半似宠溺,
“你再使点劲,伤口又会裂开。”
蓝斐不敢动了,赤着眼凶他。
白予谦浅眯,耳语,“站不住就靠着我。”
“谁要靠你…”容不得蓝斐抗拒,白予谦举枪指着梅加后移半步,侧身贴近,宽肩挺住蓝斐后背,捆住腰身,
“我冷,我贴着你。”
蓝斐,“…………”冷个屁,丢脸!
他现在热的要命!
奇怪,秋老虎威力这么大?
躲在暗处的朱浩搓搓莫名其妙起来的鸡皮疙瘩,奇怪问,“罗一鸣,你冷吗?”
罗一鸣真呵呵了,点头,“冷,冷极了…”
还好顾晓姿没来,不然他们执行任务前,还得考虑把晕厥的顾晓姿拖到安全地方。
浪费时间。
两人亲昵的动作引来梅加注意,梅加‘哐哐’砸地面,肆声狂笑,
“江辰,你也有在乎的人?可真稀奇啊!还是个条子!你有没有告诉这个条子,你在国外都干了什么?嗯?”
蓝斐阴鸷,“你找死!”
“我找死?哈哈哈!”梅加像听到天大的笑话,“看来他连你在国外叫江辰这个名字都不知道,我不介意告诉他,你到底是一个多丧心病狂的疯子!”
“梅加!”蓝斐举枪扣动扳机,一只手抄后按住,指尖点点蓝斐手背,卸掉枪扔向后面,柔声安抚,
“乖,斐斐,枪不适合小孩子玩,会伤到你。”白予谦捂住蓝斐一侧耳朵,反手按进怀里,别开梅加的视线,
“不要听狗最后无能的挣扎,到我后面去。”
蓝斐愣然一激,扒住白予谦衣服,仰头,眸底盛及不安,“崽崽…”
“嗯。”白予谦揉揉发碎,摸到蓝斐后颈不正常的温度,好热,眉头紧锁,搂的更紧。
梅加借势嘲讽,“没想到你这个疯子还有躲在后面的时候,条子?我看这里最应该抓的人就是你吧。”他举起拐指向蓝斐,
“毕竟他可是海地,中非,金三角等地,恶名昭著的恐怖分子江辰,闯毒窝,毁帮派,越走私,截杀,囚禁,手里不干净的事比我还多,悬赏令高达两百万,美金!”
梅加故意停顿美金两个字。
四周静的停止呼吸。
海水没有翻滚,风平浪静,用来引诱饵的鱼钻回海底。
双臂倏然失去力气垂落,蓝斐闭上眼。
他胆怯了,他不敢看,甚至不敢听白予谦会出现任何不一样的喘息。
隐瞒的,终究隐瞒不了。
手沾上血,就再也没有洗干净的时候。
他配不上干净的崽崽。
地狱,炼火,灼烧,焚烬,那才是他能待的地方。
走出光明,走向黑暗,自始至终,前行的,只有他一人。
耳机传来沙沙声,像是移动,像是讽笑,无关哪种,蓝斐都不在意了,面对的,从来不是想面对的。
后背的力度松了松,唇角弯下一度,蓝斐咬唇,下定决心推开白予谦,没推动,反而桎梏的更紧,一下勒到呼吸,喘的脸色更红,
“白予谦,你松开我…”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事?”头顶传来咬牙切齿的‘咯吱’响动,蓝斐动作一滞,不知所措挣扎,白予谦圈住他脖子,按住后脑勺抵在喉结处,
“你…你他妈…蓝斐,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嗯?崽崽骂人了!
老天爷,他竟然把崽崽逼得骂人!
完了完了,以后连兄弟都处不了了!
没有预想的撕扯,梅加面目狰狞,
“他就是个脏东西!塔山刑狱出来的疯狗,电流都电不死的怪物,赤脚从血里走出来的恶魔,就这么个脏东西还有人…”
‘砰——’一枪击碎拐杖。
梅加身形一晃,忙扶住杀手稳住。
白予谦一记狠厉,“走私,贩*,持枪,非法买卖,运输,这几条罪状加起来,你这辈子都得在监狱度过,斐斐,会亲眼看着你枪毙。”
斐斐不动了,斐斐热得更快了。
直冲头顶,烧的脑袋晕晕乎乎。
耳机响起轻漫,“好一派感人肺腑的护犊子,蓝斐,你赚到了。”
赚…到了?
赚到…什么…了?
他怎么什么都没听懂?
“你是什么人?就一个条子在这口出狂言!”梅加癫狂大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花金翎查出来的,上次江辰砸了金叶台,护着的弟弟…”
“弟弟?”白予谦狠捏住蓝斐耳垂,‘呲’了声,不满意问,“你在外面就是这么介绍我的?”
“啊?”斐斐脑袋有点转不过弯了,“不然呢?你不就是我弟…唔唔!”
一口吞灭掉所有话。
临摹,碾碎,撕狠,狂暴,拉扯…拼命拉扯,扯开一切抵抗,掉落进无尽的沉溺,达到品味的高峰。
不同于牤牛村那场泄愤,迷茫的啃噬。
这次更多夹带的,是苦涩中混合着大白兔奶糖味,甜滋滋,霎时散开占据味蕾。
发了狠,忘了情,瞳孔完全失去焦距,缓缓由高处降落。
扶住酥软的身体,白予谦吻了吻他额头,餍足的挑衅,
“我是他男人。”
“正儿八经,会在一个户口上的伴侣。”
沉默,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无声,无息,夜空变得发白。
好半天,好半晌,罗一鸣倒吸一口凉气,拐拐蒋星,“蒋、蒋哥,快,快给我一巴掌!”
‘啪!’朱浩手快,一个巴掌过去,又给自己一巴掌,“不是做梦…”艰难的扭动脖子,
“咱们…白队这是脱单了?比你相亲还快?”
罗一鸣,“…………”能别提相亲了吗?
身后此起彼伏的‘嗖嗖’声。
蒋星望天,星星眨眨眼,嗯,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明天是不是大晴天骆成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挨着周军翔旁,快让天然的寒气冻死了。不是,白予谦你表个白就不能回家躲被窝里说,大张旗鼓就不能考虑考虑他们的感受!骆成华悄悄挪动,
“老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哈…”
周军翔黑着脸扣动扳机,‘啪嗒啪嗒’听着心惊,瞄准,骆成华惊悚,老周难不成准备灭口?!没等喊,‘砰!’一枪,打穿杀手的膝盖,
“啊——”惨叫声响彻夜空,枪掉到地上转向另一侧,击穿集装箱。
白予谦单臂提溜着傻愣愣的斐斐后退。
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掉下来,骆成华后惊的拍拍胸口,还好还好,他就知道老周不会犯纪律。周军翔一脚踢他屁股,
“滚过去,行动!”
说着,举枪朝天一开。
隐于黑暗的赵杰射击,枪战一触即发,杀手护着梅加后退,躲到集装箱后面。
远处的红点射击,奥尔洛夫瞄准港口,射击点像逗老鼠一样随便扫射,对着耳机说,
“呦,看来你的小老虎有新的主人了,梅尔维尔。”
梅尔维尔,“不老实的宠物,那就再抓回去,重新建一座刑狱关起来。”
最好这次打断双腿。
用镣铐锁住,彻底断绝逃跑的念头。
奥尔洛夫,“那梅加呢?我看条子把四周都包围了…”他停住,听见梅尔维尔那头响起电话声,
“喂。”
梅尔维尔胳膊搭在车窗外,点点雪茄灰,讥讽,“看来,你的消息来源开始不准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