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蓝斐脱掉鞋子,迫不及待扑到大床,抱住枕头使劲蹭,“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放好行李,回到卧室脱掉外套,走到床旁,白予谦顺手拉下蓝斐衣服拉链,
“我看你在公爵馆待的挺开心啊,那么大房间。”
“哪有。”蓝斐由着胳膊脱下,嘴里嘟囔,“那又不是我的房间。”
白予谦转身挂衣服,一顿,“不是?”他看蓝斐转的挺熟,以为是常住的房间呢。
对此,蓝斐不以为然摆手,“Silvan和Nol会住在高层,特殊设置的房间,像我们,不能有固定房间,以防有人追踪暗杀。”
所以,他们执行完任务回来,谁住哪谁都不知道。
反正就是用来睡觉的房间,哪个都无所谓,蓝斐向来不在这种事上多花心思,能睡就行,总比战区废墟强。白予谦眼眶酸胀,他仍然无法接受,蓝斐随口说出十年来发生的事,压住枕头俯低身体,咬住唇角临摹,
“以后什么事不准瞒我,听见了吗?”
蓝斐正过身,一手垫在脑后,半屈起一条腿,手指挠挠白予谦喉结,欣赏上下滚动,懒洋洋开口,
“有什么事能逃得过白队长双眼呢。”
小猫爪子就没有老实的时候。
总得想办法随时勾引他。卧室门关着,外面动画片声隐隐响起,厨房传来响动,应该是陈女士正在准备,白予谦抵住翘起的嘴角,压住喷薄的热火,
“别招我。”
蓝斐微微轻喘,眉梢如同挂上雾水,“我才没有…”另一条胳膊故意攀上他脖子,眼尾沁出点红,
“白队长,定力向来不是挺厉害的吗?”
他可听顾晓姿讲过不少八卦,十年,不少明里暗里跟白予谦告白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个个漂亮工作好,家世也不错,很多能给白予谦提供工作上帮助。
结果白予谦看也不看,直接拒绝走人。
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一看小猫半眯着眼,指定心里起坏心思,白予谦屈指敲他脑壳,无奈一笑,
“不准胡思乱想,我这点定力,全被你拿捏住了。”以前见不到还好,他本身就对这方面没那么强的念头。
偏偏蓝斐一回来,这样动,那样摸,天知道,没坦白心意前,他神经快崩断了,才没有化身大灰狼吃掉猫猫。
现在两人互相认清内心,定力在蓝斐面前变成一张纸,吹弹可破,关键每次蓝斐像故意似的,不停撩拨,就像现在,带着戒圈的手指又勾住他扣子,悄悄解开一个,他立马按住,
“别闹,一会要出去做饭。”
做饭?蓝斐收回手,轻佻,“做饭还不是给我吃,怎么喂不是喂。”
“…………”好想抱进怀里啃啃咬咬揉揉亲亲!
该死!这哪里是猫,分明是只小狐狸!
明知道外面做饭,他不可能为所欲为,偏要在这时候拱火,拱了火不负责灭火!
猫猫可爱,猫猫使坏,猫猫吃不到。
白予谦后槽牙快咬碎了,拨开手压住,狠狠吸了顿猫猫气息,呼吸微乱,
“你今天晚上最好也这么硬气!”
快速起身,系好扣子,平复好胸腔,看了下时间,“估计一个小时左右吃饭,你先睡一觉,等好了我来叫你。”
正合他意,飞机上气流时不时震动,根本睡不好,坐的时间又长,哪哪都疼,蓝斐被子一卷,眼睛都睁不开,
“知道了…”
眼皮一眨,就睡了过去。
卧室门轻轻响动一声关上,走出卧室,陈子矜在厨房忙碌,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睡着了?”
“嗯。”白予谦挽上袖子帮忙,“飞机时间太长,他的精力撑不住太久。”
有白予谦帮忙,陈子矜收拾好菜放到一旁,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上帝给她打开打针这道门,顺手关闭做饭这扇窗,发明归发明,自家儿子受不了也是事实,大大方方让出主厨位置,
“我去问问你爸今天几点回来吃。”
白予谦说了句好,就开始忙,水光溅到戒圈,玻璃照出道光圈,陈子矜哼着小歌离开厨房。
最后一道菜做完,白予谦擦干手,坐到床旁捏住蓝斐鼻子,一捏,蓝斐倏地紧蹙眉头,脑袋使劲晃晃,睁开眼,拍掉白予谦手,不高兴嘟嘴,
“你干嘛!”
“叫一只小猫起来吃饭。”白予谦扯开被子,突如其来的光线射到眼皮,蓝斐一颤,翻过身使劲往被子里缩,白予谦倾身挡住光,单膝跪到床上,摸摸蓝斐额头,不热,
“怎么了?”
蓝斐勾起抹弧度,“亲一下。”他半睁开眼,注意到白予谦愣神,懒洋洋指指嘴角,
“亲一下我就起来。”
小腹猛地绷紧。
白予谦缓缓低身,轻轻含住唇纹,一点点细磨,磨到两人呼吸紊乱,被子搅成一团,抵住蓝斐喉咙发出的轻喘,外面突然传来阜筠大嗓门,
“斐斐,白哥哥,吃饭啦!”
脑中崩线猛地惊醒,白予谦迅速分开,银丝拉断,顺着蓝斐嘴角,湿透枕头边缘,两人仓皇的气喘,蓝斐拿手背擦掉,不满的嘟囔,
“我一定要打断阜筠的腿!”
同时,客厅响起蓝向禹的声音,“小谦,小斐回来了?”弯腰抱起抱住他大腿的阜筠,颠颠重量,
“挺好,出去一趟没饿瘦了。”
阜筠奶声奶气,“爷爷,我想死你啦~”哄得蓝向禹乐呵呵。
卧室门打开,蓝斐黑着脸出来,看着阜筠咬牙切齿,阜筠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气得火蹭到头顶,刚要上手教训,白予谦后面抱住他,塞到凳子坐好,跟陈子矜一起摆好碗筷,
“快吃!”
一个不留神,两个小孩就要打架。
陈子矜习以为常,蓝向禹安静吃饭,白予谦一边给蓝斐夹菜,一边防止两个小孩抢肉打起来。
很无奈却又止不住笑音。
肉没抢到手,蓝斐十分不高兴哼唧,“白予谦,你又笑!都不向着我!”
对面的阜筠洋洋得意,“谁让我小呢,看我的肉,我的肉…”
没等炫耀完,筷子上的肉一口被人吞掉,蓝斐舔舔嘴角,嚣张的挑衅,
“怎样?还不是到我肚子里,小子,你还嫩着呢。”
“哇——”一声哭嚎震动大楼。
“啊!崽崽救命!”
蓝向禹立马护碗坐到一边。
陈子矜筷子飞出去。
蓝斐跳到白予谦身后当挡箭牌。
白予谦护着蓝斐别摔倒,挡着下一波攻势。
风静静吹过,翻过桌上页数,吹动墙上挂的红穗,屋内训人声,劝解声,打人声,护人声,哭声齐齐交杂一块,安静不再属于任何一个人。
喧嚣抚平永远的孤寂。
落幕,永远等待着新的开始精彩上映。
烟花充斥上空,落下金丝镂空,绚烂,漂亮,坠落,火药味充斥,瞬间,火光四溅。
带来一场久违的震怒,电话响起的时候,蓝斐睡得正香,窝在白予谦怀里,闭着眼摸来摸去,白予谦先一步拿到,看了眼来电显示,
“国外?是Nol?”
蓝斐哼哼唧唧,不情不愿接通,“喂…”
刚说一个字,那边发出响亮的爆炸,伴随着比爆炸更响亮的怒吼,
“蓝斐!你干的好事!”
哦,是Silvan,蓝斐似乎对爆炸并不好奇,翻翻身,眼睛都懒得睁,打了个哈欠,“干…嘛…”
好意思问他干嘛,眼前火光冲天,大有蔓延的趋势,消防通通出动,控制火势不被烧到公爵馆,火星落到脚旁,Nol咂咂舌尖,一脸看好戏。Silvan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钱到账,你跑的那么快,一天都不多待,合着背后给我搞这一套呢!”
电话那边蓝斐懒散,“说什么呢,钱是我该得的,至于别的,老朋友离开前,送给你和Nol的新婚大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