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29)

2026-09-26

  “嘿,你嘴里塞了只箭毒蛙吗,见谁都喷毒液!”陈沐笙滔滔不绝,

  “什么叫世风日下,这可是滨江市最好的公立医院,别人挤破头都进不来呢,我可是凭借着超强的简历和个人能力考进来的。”

  呵呵…让陈沐笙知道这家医院的院长是他老爸,得哭死。

  这人就是个话篓子,见人见狗就能聊,蓝斐懒得跟他说废话,瞥了眼病房内,估摸里面快问完了,推开陈沐笙坐回原来位置,

  “你不上班吗?赶紧忙着去吧。”

  陈沐笙不客气坐到旁边,“我这下夜班,帮同事来送东西,Finley,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蓝斐,“前两天。”

  陈沐笙,“那你待多久。”

  蓝斐,“待两天。”

  陈沐笙,“那你什么时候走?”

  蓝斐,“过两天。”

  陈沐笙,“…………”

  陈沐笙一副想打人,又想起这是在国内的吃瘪表情,“远赴他乡,见到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好歹咱俩也算经历过生死!”

  生死?呵,蓝斐可真不想提,“你是指咱俩困中东边境难民营里,你剩一半面包,藏在衣服里,趁我出去找东西吃自己独吞,等我回来躺地上说自己快饿死的生死吗?”

  陈沐笙,“你可真记仇。”

  蓝斐毫不介意,两手一摊,“提了你又不爱听,真难伺候。”

  嘴巴张了张,张了又张,陈沐笙双手合十投降,“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那次不懂事吧!”

  蓝斐耸肩,看见病房里,白予谦把手机放回口袋,起身正要过去,陈沐笙以为他要走,一拍大腿,赶忙拦到前面,

  “得嘞,能看见你平安回国,也不枉咱俩搭档过,我这会下班了,正好中午,走,附近有家特好吃的火锅,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今天没空。”他越过陈沐笙径直走向病房,陈沐笙跟在后面叭叭,

  “没空?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对了,你号码是多少?我存一下。”

  蓝斐不耐烦,“没有。”

  “没有?不可能吧,你是不是不想给我?”陈沐笙捂着胸口,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同事一场,连个电话号码我都不配得到吗?Finley,你好狠的心呐。”

  “闭嘴!”蓝斐黑眸里似闪过一只毒蛇,吐着红信子,陈沐笙脖子一紧,莫名觉得毒蛇跑出眼睛,缠住自己脖子收紧,难以呼吸,蓝斐点点陈沐笙工作牌,两手互攥拳头,

  “再多嘴一句,我就打你。”

  很好,世界终于安静了。

  并非陈沐笙懦弱,实在是蓝斐打人太疼了,能徒手折断胳膊腿那种狠劲!

  他们共事过的,谁听到蓝斐打人不毛骨悚然!

  陈沐笙颓废着脑袋,丧气说,“你这样凶,谁敢追你…”

  ‘啪嗒’病房门打开,打断陈沐笙的话,打不打断无所谓,反正蓝斐没听到,他目光聚到出来的白予谦身上,

  “问完了?”

  白予谦看了眼陈沐笙,走到两人中间,“问完了,不是饿了?吃完饭再回来检查?”

  “检查?Finley,你检查什么?”耳朵尖一动,陈沐笙‘嗖’的跳到旁边,上下仔细扫过蓝斐,突突不停,

  “我说你怎么在医院呢,检查找我呀,包你全套,不过你这身体确实该好好检查了,国外设施条件差,就你那乱吃药的习惯…”

  一记蛇眼冷冷射出,陈沐笙两手捂嘴退到墙边。

  蓝斐理都没理,拽起白予谦走出产科,嘴里絮絮叨叨,

  “别听他瞎说,那家伙嘴没个把门,说出的话没一句可信,当初剩半拉面包都骗我说没有,趁我出去偷着吃完…”

  掌心被反手握住,推进一边的应急逃生楼梯口,门‘咣当’震得发响,把罗一鸣打回原地。

  身体不断后退,退到墙上,退无可退,白予谦倾身压上,拳头怒不可遏砸到墙上,将蓝斐困在方寸,双眼充斥着血红,

  “那什么不是骗人的?蓝斐,你告诉我,你说的哪句话不是骗人的!”

  “头疼,胃病,心悸,伤痕,睡眠不好,营养不良,乱吃药!说呀,哪一个没骗我!我该信哪一句!”

  楼梯间的喘息声持续回荡。

  怒火夹杂着质问咄咄逼向蓝斐,蓝斐半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许久,才伸手搭在白予谦胳膊,目光碎碎看向他,

  “不说,只是想让你觉得我在国外挺好的。”

  挺好的就行,何必在意其他的呢。

  却未料,这话更点燃了白予谦的愤怒,拳骨使劲捻进墙面,字字泣血,“挺好?蓝斐,你告诉我,哪一样算做挺好。”

  光明面上他见到这些就足够令他崩溃,见不到的呢,藏起来的呢,隐瞒的呢,不问的,不说的…

  越想越心惊,越心惊越使他恐惧。

  恐惧时时占据心头,反复煎熬,快要把他吞没了。

  这人嘴里、嘴里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挺好的’三个字,到底哪里好了!

  哪里都不好!

  蓝斐听见呼吸音粗重,余光瞥到墙上映出点红痕,微微蹙眉,“白予谦,放松点,你出血了。”

  他哪里还有心情管出血!白予谦拳头再次往里深怼,另只手护住蓝斐后脑,由额头顶住,

  “听着,蓝斐,我在乎,你身上每一处伤我都在乎,没有挺好的,去他妈的挺好的,你哪里都不好!你受伤了,疼了,流血了,生病了,我都没有在身边,你都没有告诉我!这哪里好了?!”

  心忽地下坠,到底,空了一拍,瞬间又提回去接连跳动两拍。

  说不上来的空洞感,胸腔似乎弥漫着酸酸涩涩的滋味。

  不太好吃。

  白予谦目光灼烈,不带一丝退让,蓝斐下意识慌乱闪躲,脑门被强势顶回去,直愣愣与他对视,撞进一场黑邃深沉的漩涡里,像沉寂的狂风暴雨,势头正猛。

  搅弄的心不知为何又连跳两拍,难不成是早搏?蓝斐心思一过,让白予谦抓到分神,压低嗓音,

  “别想逃,蓝斐,你又要逃。”

  “谁、谁逃了、你别瞎说、”下唇倏然抖颤,蓝斐伸出舌尖舔舔,眼珠滴溜滴溜转,扫过脚下褐色地砖,

  “啊?我、我在国外,要怎么告诉你、再说了,我身边就有医疗团队,有什么事就能及时处理,你知道也没用……”

  说到最后,自己先没了底气。

  头顶没了声。

  外面嘈杂也没了声。

  忽然响起声轻笑,耳边的拳头收了回去,蓝斐眼窝深凹,视线跟随着血点的移动,额头渐渐松开,刚喘口气,手再次抬起来,捏住他下巴,指腹擦过略有些发白的嘴唇,白予谦嗓音暗哑,

  “蓝斐,你当我是什么?”

  问题问的又是一怔一怔,“当、当什么、当、我弟呀?不对吗?”

  “不对。”指腹蹭的用力,硬生生擦红,白予谦低身耳语,“我现在告诉你,我想当你的什么。”

  气氛忽然变得密不透风。

  楼梯间像变成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从头到尾盖住两人,连丝呼吸也喘不动。

  眼瞳里,骤然放大白予谦那张脸,越来越大,嘴唇颤抖着,不经意含住了白予谦透白的指甲,他明显感觉到白予谦的粗喘愈发剧烈,胸膛压到最深处…

  加重一切能缩小的空间…

  “那个,白队。”

  楼梯间打开一条缝,罗一鸣的声音不合时宜钻进来。

  身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白予谦环过蓝斐后脖颈搂进怀里,五指碾碎墙上碎渣,呼喘着低吼,

  “什么事!”

  罗一鸣后背一激灵,硬着头皮说,“那个孩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罗一鸣也不知道,为何卡在白队心情不好这个节骨眼出来,吓死人了,双腿一抖擞,门缝开的又大一点,楼梯间的感应灯蓦地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