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蓝斐为自己理论深刻洗脑。
看见自己好大儿跟笨蛋一样,陈子矜彻底放弃,编辑信息发送过去,
「他就是头猪!!!」
配了一个猪头的表情。
得得得,猪怎样,还不是得认。
揪住蓝斐耳朵往车上扯,扔进去,“赶紧回去睡觉,说不定明天我还能有点希望看见猪开窍。”
回去的路上,车由陈子矜开的,火锅店离白予谦家不远,停好后,陈子矜和他一起上去开门。
等蓝斐洗漱完毕,换完衣服躺床上困得打哈欠,回身关灯关门出去。
离开白予谦家时,消息仍没有回,她简单发了三个字,
「睡着了。」
车子驶离小区。
蓝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你上飞机了没?」
第29章 完全拿捏
一束温润的光射到眼皮子。
蓝斐动了动,没急着睁眼,意识逐渐回笼,昨夜离开白予谦家,坐上滴滴前往飞机场,到后面抓了回来的画面,一帧帧犹如过电影般重放。
仔细回想这几日的相处,两人同吃同住同穿的,看似和以前没有太大区别,实际,应该说,他回来,踏入白予谦的范围开始,瞄准镜就盯上了他。
不光盯上他,行为上,比以前更加缠人。
八成自己当年突然离开给崽崽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这点,蓝斐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其他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无不揭露白予谦的算计,只有他,还困在当年单纯无知的崽崽里。
算计什么?
他身上还有可算计的东西?
蓝斐翻过身,阳光洒在脸颊,蹭蹭枕头,往被窝里拱了拱。
不管算计什么,让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抓住,就是莫名觉得,怪有荒诞感的。
蓝斐反手把枕头盖到自己头上,越想越烦,想多了猜不透更烦,使劲磨蹭两下,一只手抓住枕头,拽出来放到旁边,
“枕头是拿来睡的,不是半夜饿了充当预备粮。”
蓝斐扭头,王八念经,不听不听不听。
床边一塌陷,白予谦躺在蓝斐身侧,喉咙含着浓浓倦音,
“我加了一宿班,斐斐,好累。”
“…………”
呵,累?没看出来,抓他的时候精神不一兜一兜,挺足的嘛。
和他妈串通一气,煎饼果子里面一套接一套,连套了好几层!
身后人动了动,翻过身,胳膊搭向蓝斐腰间,头埋进后脖颈,紧缩到不留一点空隙,呼着热气,
“真的,没骗你,昨晚审完那几个人,就联合行动出击,结果到达窝点,那群人不知从哪嗅到风,我们扑了个空,只解救出几名动不了的妇女儿童。”
一晚上折腾,闯进人贩子老巢,没想到早就人去楼空。
翻遍那片屋子,东西一应俱全,显然跑得仓忙,最后只在地窖里找到几个被困,没来得及卖出去的妇女儿童。
忙到天昏昏亮,他们才回来稍作休息一下,白予谦挤出时间,马不停蹄赶回来看看昨晚没逃跑成功的另一只小老鼠。
还好回来了,不然小老鼠得把自己闷死。嗅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香味,紧绷一晚上的神经渐渐放松,加之蓝斐由他接近,行为愈发放肆,薄唇快碰到蓝斐耳垂,
“陪我再躺十分钟,好吗?斐斐。”
耳垂跟掉进岩浆里似的,又烫又热,他按住腰间欲伸进衣服里的手,往外顾涌着分开间隙,
“要躺你自己躺,这是你家,你的床,爱躺多久躺多久。”
身后发出声轻笑,反握住蓝斐手背,两下一把拉回来,“还生气?”
蓝斐‘嘎嘎’咬牙,“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不生气捏他手干嘛。气性大,心眼小,还记仇,力气却小的要命,白予谦提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哑着嗓子轻哄,
“斐斐,你转过来,让我抱着睡一会儿行吗?”
蓝斐‘哼’了声,撇头不干。
白予谦放软姿态,“事情没处理完,我马上就要回去,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休息,光回来就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说的怪可怜人的,那么大一堆烂摊子,责任全压到崽崽肩膀上。
底下一帮子人没一个有用的。
蓝斐没说话,白予谦感觉到蓝斐身体不再僵硬,进一步,“就十分钟,就让我抱你睡十分钟就好。”
“斐斐?”
没动。
“哥~”
动了,蓝斐翻转过身,脸撞进白予谦胸膛,手穿过胳膊搭向后面,闷声闷气,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哼!算计你哥…”
头顶没了声,蓝斐抬头,白予谦闭着眼睡着了,眼底下浓浓的青黑,身上衣服都没脱,平日严谨的扣子都散开几个,他磨磨唇,靠的太近,隔着层衣服,热源源源不断烘到脸上。
熏的头晕晕乎乎。
干脆分开点距离,刚一动,腰间缠的胳膊像受到惊吓一般缩紧,白予谦下巴垫在蓝斐发顶,鼻音浓重,
“别动…”
蓝斐浑身僵住。
贴的太近,能清楚听到两人不同的心跳声。
一快一慢,一浅一沉。
静静地,没来由的安心。
嗯,也就他当哥哥,不跟白予谦去计较。
换做别人,跟这么耍楞他,早两拳怼上,打得爸妈不认识。
睡了一晚,蓝斐精神饱满,一抬眼,看见白予谦长睫颤动,跟黑鸦的羽毛又长又浓又密,每一根向上卷卷翘起,要是女孩,完全省却打睫毛膏的钱。
看来白予谦昨晚真累够呛,睡得无知无觉,实在躺得无聊,他没事数着,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数的眼花缭乱。
蓝斐惊惶闭上眼,低下头,缓过因为颈椎压迫神经带来的目眩,自然没看到,白予谦勾起的上唇。
十分钟,不多不少。
环于腰间的力气稍松了松,白予谦翻过身平躺一会儿,捏捏眉骨,拍拍蓝斐后背坐起身,“我给你带了饭,起来去吃点,我去洗澡换身衣服。”
胳膊抽离的很快,蓝斐心底竟无端生出股失落,转瞬即逝,见白予谦打开衣柜,他跟着下床,斜靠在衣柜边直奔主题,
“我身份证哪去了?”
白予谦手里动作没停,找出衣服,关上衣柜门,“放起来了,省的你丢三落四。”转身走出卧室。
嘿,拿走他身份证,白予谦还有理了!蓝斐不依不饶跟着,“快点给我!”
白予谦推开洗手间门进去,“丢不了。”
随手正要关上,一只脚挡住,蓝斐硬挤进门缝,“不给我就在这看你洗澡。”
哦,还有这种好事?白予谦眉梢挑起抹玩味,“你确定?我倒是不介意,你可别看完自卑就行。”
蓝斐暴跳如雷,“白予谦,你变了!你果然不是我那可爱听话的弟弟了!”
“弟弟?”听着莫名刺耳,白予谦干脆把人拉进来,抵在门上,一手撑在耳边,细细碎碎吹风,
“我早跟你说过,不想当你弟弟。”
“好啊你,你心里有人了,就忘记哥哥对你的付出了吗?想当年,有人欺负你,哪回不是我替你出头…”蓝斐抓过毛巾擦擦眼角,
“打雷天担心你害怕,哥可是抱着你睡了一宿,第二天胳膊麻了,我说什么了,还有那次你拉肚子发烧,大人们忙着上班,是谁背着你下楼跑到医院,这些情谊,你全忘了吗?”
不提还好,提起来,白予谦目色卷过风暴,“打架那不是你先惹出祸,回回连带我,打雷天你非要给我讲鬼故事,至于拉肚子发烧,用不用我提醒提醒你,把放冰箱里一天的螃蟹拿出来给我吃…”
“咳咳、咳咳!”蓝斐剧烈咳嗽,挠挠鼻尖扭过头,嘟嘟囔囔,“我不觉得浪费嘛…”
白予谦气笑了,“浪费你不自己吃,先让我尝尝,害得我打一个星期的吊瓶,后来看见螃蟹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