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开两个世界。
好样的,好样的,不管是真是假,竟敢不记得他!周军翔抓起手腕向里一拉,蓝斐吃痛蹙眉,使劲甩掉,
“你耳朵聋了!我让你松开!”
好家伙,骆成华头回听见有人敢质疑自家周队耳朵聋了,可谓勇气可嘉!他拿胳膊戳戳赵杰,
“这算什么?挖别人墙脚?周队不是向来对这种行为鄙夷不屑,十分看不起吗?”
赵杰摸摸下巴,“欲知详情如何,请看下面分晓。”
骆成华无语。
怕白予谦着急,蓝斐一路紧赶慢赶,热,加上猪圈熏得憋闷,本身心脏喘的就不舒服,甩了几下没甩开,他气急败坏,
“你他妈有完没完!艹!”
一掌劈下,没打中,反而彻底惹怒周军翔,他力气很大,拉扯间,强硬举起蓝斐手腕,砸向车身,衣领顺势滑落肩头,一排清晰新鲜的牙印射进眼里,周军翔喉咙压抑着喷薄的怒火,
“你不记得我,总该记得四年前雨林救下我吧,江…”
“周队。”
白予谦拿着药走近,目色灼烧,穿透周军翔那种手,手臂不动声色由后抄过蓝斐细腰,环进自己怀里,另只手攥住周军翔手背,
“公务重要,想必周队明白孰轻孰重。”
他一根根掰开周军翔手指,蓝斐借机抽出,揉揉手腕,闪到白予谦后面,目光自始至终没落到周军翔身上一眼。
手心倏地一空,周军翔目光晦涩,掩下心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脸色恢复冷峻,
“既然如此,我们快点出发吧。”
眼下不是质问摊牌的时候。
前面充斥着未知的危险,时时刻刻吊着所有人心。
两人心知肚明。白予谦把药掰开塞进蓝斐嘴里,斜瞥了眼周军翔,熟稔的整理好蓝斐衣领,扭开矿泉水瓶喂他,
“待会有任何不舒服要及时跟我说,不准逞强,跟在我身后,听见了没有。”
蓝斐乖乖点头,喝水咽下去。
形势非常严峻。
他们不敢有任何耽误。
两队人马同时分开行动。白予谦跟在蓝斐后面,连同蒋星,周军翔,骆成华,几名队员抄小路走。
一路无语,每个人面色沉重。走到一处树林密集处,蓝斐停下脚步,其他人同样停下,骆成华环视四周,
“怎么不走了?到了吗?”
蓝斐,“快了,前面就是。”
前面?所有人看过去,前面是个坟场,大大小小坟包,零星有几个立碑,多数就是用黄土一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骆成华催促,
“既然前面就是,那还不快走,待会犯人该回过味来了。”
白予谦,“有监控?”
不得不说,知他心者还得是白予谦。蓝斐勾住白予谦脖子,凑近,蹭蹭他耳垂,
“崽崽啊,你说你咋就那么深得我心呢,离了你可咋整啊。”
白予谦脖子晒得滚烫,嘴角不自觉上扬,轻抿,佯装生气,
“说得好听,谁跑得最干脆。”
得,没掩饰过去。蓝斐白他一眼,“小心眼。”
白予谦无奈揉揉他呆毛,叹声宠溺。
两人旁若无人般交流,自然没注意到,周军翔盯着蓝斐一举一动,卷进深陷漩涡掀起的暴风雨中。
“附近有几个监控?”口袋里,蒋星拳头绷紧,强压着镇定问。
蓝斐不轻不重拍了下白予谦胸口,松开胳膊,指着前面几处方位,
“一共三处,东边那棵高的树上一个,西边那棵柳树,还有一个在坟堆后方,坟堆走只蚂蚁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话一说,几人陷入沉思。
坟堆里会有什么东西,能让犯罪分子如此大费周折监视。
如果没有跟着蓝斐走,他们无意闯入监控范围内,犯人那头立刻会得到信息,然后由后山撤退。
他们一个也别想抓住。
蓝斐领他们绕到另一头小路,“我在猪圈里,听到那两个人说要处理一具小孩尸体,就尾随其后…”说到这里,手掌倏然插进另一只手,握紧,透过汗水湿冷,蓝斐感受到手主人的紧张不安,拇指点点指腹安抚,继续说,
“村子内,每隔三间屋会装有两个摄像头,全方位监控,猪圈内没有,但猪圈外,屋棚方位,有隐形摄像头。”
周军翔,“他们不怕抓来的人逃跑,逃也逃不出这个村子,明处的监控是给外来人看的,隐蔽监控就是为了防止警察发现,一旦察觉,他们可以快速转移地点。”
“呸!够狡猾的!眼皮子底下干脏事,难怪这么多年上报,没有引起过警方和乡镇街道办半点怀疑,他们到底搞得什么目的!”骆成华啐了口唾沫。
另一条道崎岖,不算好走,蓝斐边走边说,
“孩子。”
骆成华,蒋星,“孩子?!”
“对,孩子,作为交易中间人,用来他们生意往来的快递。”说完,蓝斐顿了下,肺里急促的扩张,他多喘两口,白予谦掌心沿着颈椎向下,一下下轻拍,
“还好?”
前面出现村庄的影子,蓝斐摆摆手,领他们绕到一处民房后面,低声,
“我看过四周,只有贴近种地这块属于监控盲区,从这往前走,一共有三处猪圈,我关在左边那个,另外两个我进去看过,都是一样的,唯独东南角,有一处猪圈,有人把守,我没进去,但我靠近闻了闻,除了猪粪,有很浓的香精气味。”
香精气味。
常年游走缉毒一线的周军翔和骆成华听完,脸色骤变,他们太了解,某种成分里掺杂香精的用处。
这种东西,打击力度非常严厉,没想到,竟还有人胆子够大不要命,藏在村里研制,骆成华看了眼周军翔,
“赵杰他们在前面村口接应,那里肯定也按了不少监控,老周,我们这边得先行动。”
周军翔,“先找老巢,老巢一动,带人压周边小鱼。”
“刑侦跟缉毒联手配合,解救人质。”白予谦下指令,“蒋星,你带人去那三个猪圈,保证人质安全。”
蒋星,“好的。”
至于还有一个人,白予谦捏住蓝斐后颈转过,鼻尖碰到他额头,滚烫的热源穿透蓝斐体内,语气快速,不容反驳,
“你找个阴凉地方坐着编兔子,编好了,我就带你去吃烤肉,听懂了没?”
嗯?那感情好啊。
这活行,不出力,光坐着就能完成。
还得是他崽崽,有好事就是想着他。
这弟弟没白疼。
蓝斐心安理得点头,“懂懂懂,确定不用我给你们带路,比如说,我知道老巢在哪,那段录音就是我去老巢录的。”
周军翔眼光深沉。
骆成华和蒋星面面相觑,脸色十分难看。
白予谦张嘴,欲言又止,捏住他肩膀的手寸寸收力,青筋快暴突炸开,嗓音发紧,
“蓝斐…”
“哎呀~哎呀呀~崽崽~崽崽呀~”
蓝斐圆眼睛一咕溜一咕溜转,脸颊晒得两腮通红,两指捏住白予谦袖口摇啊摇,嘴唇翘起一叶小舟,
“就顺手办了下嘛,再说,你们讲证据不是好办事,我算立头等功,这次可没有自己出手哦,就不要揪着人家小尾巴不放啦~好不好捏?”
骆成华,“…………”
蒋星,“…………”
周军翔浑身戾气。
“…………”白予谦表示三伏天真的好热。
热的跟掉进火里一样,从脚烧到头,又窜回小腹,聚成团团火苗…他快速转身,动作显得异常凌乱,向来登台脸不红,心不跳讲报告的理智,瞬间烧掉瓦解,磕磕绊绊,
“待、待好了、不准、乱跑!”
蓝斐拍胸脯,“明白!保证服从指挥!”
…………………………
村子内,刮起阵阵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