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材也很好的,不信你摸摸看。”
“…………”
他有种拐带未成年的罪恶感…
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自己真他妈是个禽兽!
“你老实待着,我去做…”话音未落,手一下被握住,倏地,贴近蓝斐胸膛,隔着衣服,蓝斐拿着他手,上下移动,
“你看,就是有一点点平而已,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练出来的。”
掌心像掉进火山,就这么跟随着动作,碰到………一股电流猛地沿着脊椎直冲头顶,岩浆窜遍每一根头发丝,火焰顺势而下,聚集在某一处变化。
大脑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卧室内的制冷似乎不起作用,碰撞出另一处火源,蓝斐终于意识到白予谦好久没动,歪着小脑袋,
“你很热吗?崽崽,耳朵都红了,要不我给你再降两度…”视线猛地撞进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耳朵的恒温立刻转到蓝斐耳朵,他慌忙松开手,向后坐坐分开距离,眼睛无措的乱瞟,
“那个、哈哈、可能空调坏、坏了、”
白予谦,“…………”
已经不是空调坏了的问题。
他快速深呼吸,下意识伸手去揉蓝斐头发,蓝斐像受了惊的兔子往后退,胳膊一刹悬空,白予谦敛下失落,
“我、我去洗把脸、”
一转身,
‘咣——’衣柜撞得震响。
白予谦连额头都没捂,仓皇逃出卧室。
人一走,屋内的冷气吹的后背透心凉。
蓝斐慢吞吞爬上床,一躺,卷过两边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虫,头缩进里面,脸上红晕未散。
心跳震得跟打雷停不下来。
摸摸自己耳垂,烫得指尖发抖,他刚才看见了,按理说两个人都是男的,又是兄弟,这种事…
咳咳,自己学医的,就是最简单的生理反应,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整得两人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好像还真有点见不得人。
头埋进被子里更深。
换做上学时候,蓝斐指定跟白予谦好好比较一下,但,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心乱的要命,大脑一片空白。
更何况,他看见了,那尺度,描绘物,以及肉眼可见的持续变化…
无端的,除了羞耻外,竟然生出一股强烈自卑感。
身材比不上就算了,各方面都差一截。
“嘤嘤嘤…”
他咬着被角不甘心。
探出半个脑袋,小手死死攥着被角,呼吸愈发喘急。
他真不知道自己性取向这件事。不过,国外待久了,身边耳濡目染的,就算碰到这种事,基本见怪不怪。
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潜移默化转到白予谦身上。
难道这就是Silvan经常说的,荷尔蒙在变?
生理或者情感变动,会促进分泌,使多巴胺生产亢奋剂,苯乙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就会对某个特定的人大量释放情感上的依赖激素。
间接表现为——
会和那个人相处有愉悦和满足感,见到那个人会极度兴奋和精力充沛,一想到就会心跳加速,紧张的手心出汗…
跟刚才那副场面一模一样。
所以说,他喜欢崽崽?
他才是那只母象?!
‘啪!’蓝斐不敢相信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觊觎自己弟弟?
自己从小算养到大的弟弟?!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养谁…
那也荒唐啊!
万一蔡阿姨泉下得知,指不定气活了跳出来训他!
……要真能气活了还好呢,他宁可挨蔡阿姨一顿骂。
越想脑子里越乱,越乱心情就越烦躁,蓝斐抓了两把头发,生无可恋在被子里蛄蛹,蛄蛹着,脑海里,一帧帧画面重放。
出生,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
树叶黄了一轮,绿光迎接新的一轮,春去冬来,银光由天上铺到地面,积了层白雪,白天脚印踩脚印,晚上影子叠影子。
分开的距离,取决于影子能拉多长。
他是蠢吗?
竟然现在才发现!
脑袋往被子里钻,头顶立起的呆毛晃来晃去,下巴戳进褥子,
“唉…”
蠢就蠢吧,仅用了一秒,他就接受自己喜欢崽崽这个事实。
那崽崽…对他是依赖还是…
嘴角抿动一下,蓝斐眼角不自觉流出丝伤感,本来今天在警局,他隐约察觉到一点白予谦跟他之间太过亲密,后来跟顾晓姿聊天,顾晓姿告诉他,
‘白队没有喜欢的人,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就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们一跳,这么多年,白队只字没提过。’
只字没提,一封简讯,怨恨到连提一下都不愿意的地步。
指甲深深扣进被单,泛白,苦涩,
“要真喜欢,刚才就不会落荒而逃…”果然还是依赖多一些。
还好,今天那句话没有问出口,不然…
以后崽崽得多厌恶他。
洗手间水流渐小,镜子照出白予谦满脸水珠,眼白附近红血丝包围,通红的吓人,他拿过毛巾,擦干净脸,等待着,等待眼底的血丝慢慢褪回原样。
等待盘踞的燥热消散。
扯出抹无奈,“真要命啊…”
哪有这样的猫,喂完食就亮爪子挠人。
斐斐胆子小。
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吓到他。
后背靠在冰凉的瓷砖,呼吸逐渐喘匀,水珠滴到脖颈,滑下一道浅浅湿痕,他穿好衣服,打开洗手间门,‘啪嗒’一下,卧室门打开条缝。一个贼兮兮的小脑袋钻出,眼瞳四处转,一下转到白予谦身上,头猛地向后一磕,
“嘶…疼疼…”他捂着后脑勺惨叫。
看黄历也不准啊,怎么在家里还到处都是陷阱!
白予谦两步过去,手还没碰到,蓝斐像受了惊往回缩了缩脑袋,“那个,我没事,没事,哈哈…”
尴尬弥漫在空气中。
白予谦脸色隐隐发黑透亮。
心里顿时闪过丝心虚,完了,是不是又惹崽崽不高兴了。蓝斐缩缩脖子,
“那个,笔记本或者平板在哪?”
白予谦透过门缝看到床上一片混乱,“开门,我进去给你拿。”
“不用不用,你说在哪,我自己拿就行。”蓝斐头摇的跟拨浪鼓。
白予谦没说话,眉宇皱的扭成发条,手扒住门边,往里推,蓝斐死死守着门,看样子硬拼口气铁了心不让他进,僵持半晌,他松开手,先败下阵,
“床头柜抽屉里有平板,充电线也在里面。”
“好嘞!”
得到答复,‘咣当’关上门。
蓝斐靠在门上,捂着胸口,‘嗵嗵嗵’肆虐跳个不停,有点嘲笑看不起自己似的。
定定心神,抬手摸摸发凉的额头,盖住双眼,不管怎样,还是先跟崽崽保持好距离再说。
等处理完所有事,到时候是打是骂,是上断头台,再…
门外白予谦又站了一会儿,才默然收回胳膊。
听不到卧室内声音。
斐斐不是安静的性子,也从来不会关门。
更没有将他扔在门口过。
果然,刚才吓到他了。
双拳用力攥了攥,白予谦抬手敲门,顿住,闭闭眼,又放下手。
先不能,因为那个吻,好不容易才缓和两人之间关系,不能现在把猫逼急了。
转身先回到厨房洗菜做饭。
平板屏幕闪动一点红光,雪茄敲敲烟灰缸,Silvan轻笑,
“蓝斐,你走神了。”
蓝斐呆懵的大脑停顿一霎,随即又传来Nol调侃,
“不光走神了,让我这个专家瞧瞧,哦~原来是爱情丘比特之箭射中他了。”
蓝斐,“…………”两个好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