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协助曾天扬拍了一期美食视频。
主题是烤肉,褚然第一次接触摄影器材,看着曾天扬一个人包揽策划、镜头设计、文案、摄像,甚至连后期剪辑都是自己做的,才知道做自媒体也没那么容易,一个十来分钟的做饭视频,竟然花了整整两天,才把素材拍好。
他其实很羡慕,能看出曾天扬对做视频的热爱和专注,对方也是真有本事的。
虽然曾天扬也不擅长念书,但人家脑子转得快,天生就是干自媒体这一块的,说起那些拍摄和剪辑的技巧时,特别专业,让褚然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他自己呢,他能干什么?
褚然感到迷茫,新工作他也在看,可除了写代码,他啥都不会,代码水平也就那样。
要不,考公?
褚然打了个哆嗦,他最讨厌看书做题了,还不如继续干程序员呢。
等曾天扬整理好素材,提出晚上出去喝酒撸串,就当庆功宴。
褚然算了算自己的钱,还剩四百来块,他跟曾天扬才两个人,怎么吃都够了。
嘴角的伤口好多了,已经开始结痂,手指也能小范围活动,多亏他身体好,恢复能力一直蛮强悍。
跟褚然的心态一样,堪比打不死的蟑螂。
酒一灌,串一撸,话匣子就打开了。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褚然早把曾天扬当半个亲兄弟,借着酒劲儿,开始大吐苦水。
“妈的,我爸那老王八蛋,把我妈打下的家底全赔光了!让我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的房子、车子,全都没了,害我连老婆都娶不上……”
“那个傻逼同事,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还想撩人家小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靠家里买了帕、帕萨特,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买车了!草,这事儿这么大,咋不上报联合国呢?”
“兄、兄弟,你听我说,别老玩那么大,对身体不好。年纪轻轻的,当心肾亏—-”
……
曾天扬是个很好的听众,褚然滔滔不绝地发泄情绪,他时不时附和几句,又和褚然碰杯,自己也喝了不少。
最后,二人酒一共喝了足足两打,醉醺醺的褚然,人情账没结成。
好在曾天扬虽然微醺,但尚算清醒,买完单后,把褚然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头,又环住他的腰,连拖带搂,将褚然拽上了出租车。
回到家,曾天扬把褚然安置到沙发后,在他旁边坐下。
他拍了拍褚然泛红的醉脸,“真醉了?”
褚然嘟囔几声,把他的手拍开,嘴硬道:“没、没醉。”
他体质敏感,一红起来,全身都红,喝醉了酒也一样,完全骗不过别人,脖颈还冒出了汗珠,顺着喉结滑进领口,显得很性感,把皮肤衬出缎子似的光泽。
曾天扬目不转睛看了会儿,才扯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然后把纸巾攥在手里,全是滚烫的潮意。
是属于褚然的体温。
曾天扬表情发怔,自言自语般开口:“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宁可单着,也不愿意找对象?其实我找过,也是真心想和那人好的,甚至还认真考虑过,将来和他找个地方结婚,就这么过完一辈子也不错。”
褚然哼唧着,茫然地“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曾天扬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下来,陷入回忆。
“我大四开始就跟那人谈了,只是没敢跟你们说,怕说了,你们接受不了。尤其是你,褚然,我不想连你也疏远我。”
“我和他各方面还算契合,他大我六岁,不算多好看,但身材有点像你,床上花样多,性格也不错,还很有远见和洞察力,是个各方面都很合格的伴侣。我之所以会去留学、还做了自媒体这行,也是受他启发,被他鼓励的。”
“我很感激过去的他,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我。要是没有他给我带来的影响,我现在可能还窝在家里打游戏,做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米虫,一辈子混吃等死。”
“我以为,我能和他好一辈子,也做好了向家里坦白的打算。可他后面变得越来越忙,约会的时候,经常找借口,说自己又升职了,工作忙。我也理解,他是他们部门的小领导,再忙都是应该的。”
“直到有一天,我在超市挑食材,撞见他推着购物车,和旁边的女人说笑。我本来抱着一丝侥幸,以为那是他的亲人,或者是朋友,结果他看到我的那一瞬,眼里出现的不是惊喜和高兴,而是惊恐。”
曾天扬说到这,冷笑了一声,像在自嘲。
“没错,那个女人,是他刚结婚三个月的老婆。他假装工作忙,没空见我,其实是忙着回家陪老婆,你说可笑吗?我做梦都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他在瞒着我结了婚的情况下,竟然有脸来找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和我上床。”
“跟他分手后,我直接找到他妻子,把我和他接吻的照片发给她,告知了所有实情。当时我账号已经有十几万粉丝,如果这件事曝光,事业可能全毁了,可我不在乎,这都是我该承受的。可他妻子没有曝光我,或许她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也算受害者。”
“最后,他离了婚,净身出户,还丢了工作,竟然又跑来找我复合,说自己后悔了。我跟他谈了三年,印象中的他,一直都衣冠楚楚,特讲究形象,连喷什么香水都要搭配当天的衣服风格。那是他第一次哭得那么狼狈,可我当时在想什么呢?”
曾天扬看着褚然的脸,眼神有种诡异的柔和。
“我在想,这张脸真他吗丑,跟你……一点儿都不像。再然后,我开始固定找人当炮友,只谈肾,不走心,腻了就换。可我睡的人越多,却越觉得空虚,越觉得不满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曾天扬将身体往后仰,继续看向醉眼迷离,不知道是醉是醒的褚然。
“褚然,他们都没有你好,可你是直男,我不能碰你,我只能和你做朋友。”
褚然晕乎乎,哼了一声,嘀咕着说:“朋、朋友……呵呵。”
此时,曾天扬的酒劲也上来了,看着几乎不省人事的褚然,胆子也大了,想去碰他短袖衬衫的领口。
“褚然,你热吗?”
“曾、曾天扬,你干嘛?”
褚然猛地抓住他手腕,大着舌头问。
曾天扬反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收紧,“想试试吗,和男人?我保证,会让你快乐的。”
喝醉的褚然太诱人了。
他帅得很纯粹干净,皮肤和身材都是掐尖的好,如果是gay,没有人能抵抗,跟直男眼里的天仙大美女没啥区别。
褚然本能地触发了直男关键词,厌恶道:“和男的?不、不想,恶心!”
曾天扬继续引诱:“你都没和男的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褚然茫然地睁大眼,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圈光带,瞳孔失焦,意识恍惚。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来,自己和贺玘越那个吻。
激烈、亢奋、刺激到头皮发麻。
那时候,他们彼此都忍不住抱紧对方,明明已经深吻得彻底,却还想钻得更透,想要得更多……
曾天扬是个中老手,发现褚然迷离了一瞬,似乎在回味什么,咋可能看不出他不对劲,立马嫉妒追问:“你跟谁试过了?男的?”
褚然一惊,猛地清醒不少,拽出自己的手腕,“放屁!谁、谁和男的试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脸上火辣辣的,幸好喝了酒,能盖过去。
曾天扬酒劲上头的慢,此刻才兴奋起来,竟按住褚然的肩膀,“那就和我试,我经验很丰富,肯定会让你爽到的。”
褚然想推开他,奈何脑子还晕着,身体压根使不上劲,急道:“曾天扬!你要是敢、敢对老子下手,咱俩就别做兄弟了!”
“我本来就不想跟你做兄弟!”
曾天扬嚷完,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非要举到褚然面前,褚然看见后,简直快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