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喝醉了,却神奇地把视频画面记住了,还他妈是4k版。
褚然光一回味,胃就直犯恶心,真想把脑子丢洗衣机里,将那段糟心记忆通通甩掉。
他实在搞不懂,为啥会有男的愿意用xx攻击同性的那里,不恶心吗?
不过,褚然转念一想,还是被男人那啥的更恶心。
他才不想被别人的那里攻击那里呢,视频里的男人发出的声音还特让人起鸡皮疙瘩,简直不像个爷们儿。
贺玘越却慢悠悠地抛来一句:“你为什么肯定我不想看?”
褚然“啊”一声,怀疑自己听错了了。
幸好贺玘越似乎只是捉弄他,若无其事的跳过了这种话题。
“我到G市了,在回去的路上,最多给你两个小时,你尽早过来。”
褚然有点懵,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天数,发现对不上,“你不是出差一周么,怎么提早一天回来了?”
还亲自给他打电话通知?
贺玘越反问:“我的工作进度还要给你做报告吗?”
褚然讪笑一声,老实闭嘴了。
贺玘越又说:“记得存我号码,微信是同手机号。”
褚然“哦”字还没说口,贺玘越就挂了电话,相当高冷,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诶?贺玘越这是主动把私人号码给他了?
褚然搜索贺玘越的微信,发出好友申请。
比预想中的快,没等几秒,就顺利通过了。
贺玘越的头像没什么特别,黑沉沉的夜空,左上角悬着一弯残月。
月亮小小的,被浓墨般的黑夜包裹着,透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寂寥,但又很随意,像随手一拍的风景照。
褚然想起来,贺玘越的名字读起来,也有个“月”。
这个头像,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他纯理科生,文科奇差,没有啥浪漫细胞,最讨厌的事情之一是看书,通过图片联想意义,对他来说有点费劲,没多久就放弃了思考。
褚然想了想,谨慎地把贺玘越设成了置顶。
他截了张图发给贺玘越,表明自己狗腿的态度,还发消息说自己马上就过去。
很快,贺玘越发来一条语音。
“自觉性不错,快过来,我想抱你。”
他的声线偏低,音色冷冽沉厚,自带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但说“我想抱你”这几个字时,咬字有种说不上来的柔和。
虽然褚然明白,贺玘越说的“想抱你”,可能仅仅是渴肤症发作,本意只是想找他这个抚慰工具缓解。
可他还是听得耳根发热,心脏也怦怦跳起来。
褚然皱紧眉毛,拍住胸口,想按捺住里面那颗玩意儿,让它别瞎加吧跳了,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激动个啥劲?
可好奇怪,他越按,那里好像越止不住地跳。
他干脆放弃了,摊开手,仰躺在被面上,呈现一个咸鱼的大字形。
分别十年,他没能目睹对方的成长过程。
对他来说,“江玘越”是凭空成为“贺玘越”的。
所以褚然经常产生错觉,贺玘越和江玘越根本是两个人。
当年的江玘越,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小尖嗓,比女孩子的还细嫩,怎么会变了成这么man的低音炮?
他的嗓子就没怎么变,平时听也过得去,可一激动起来就偏亮,不像快三十岁的中登,反倒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明明他才比贺玘越大两岁!
褚然赶过去时,贺玘越已经到家了。
他陷在沙发里,胳膊肘支住扶手,指节抵着额头,双眼紧闭,仿佛睡着了。
贺玘越一身正装都没换,西装领带一丝不苟,随时能参加商业谈判的架势。
好看是真好看,紧绷也是真紧绷,似乎连休息时都无法真正的放松。
褚然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贺玘越眼下的乌青,似乎又比之前明显不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不由拧起眉毛。
这是太忙了,还是因为渴肤症又发作了,要么两者都有?
褚然正纠结该干嘛越时,贺玘越突然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对他伸手。
“过来。”
褚然“哦”了一声,还没完全走进,贺玘越突然倾身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一拽,直接带进了怀里。
“哎……!”
褚然被吓一跳,忙按住贺玘越的肩膀,调整好姿势坐稳了。
想起贺玘越说过喜欢被他搂着,褚然又很自觉地勾住对方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并拢两条长腿,微微蜷起身体,免得让贺玘越抱得太费劲。
看,多么敬业的人形抚慰工具。
凑近看,他才发现,贺玘越不仅黑眼圈变重了,气色也不太好,本来脸就白,此刻透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快化掉,眼里有不少疲惫的血丝。
明显是没睡好,又太操劳给累的。
褚然觉得他看起来很累,正犹豫要不要关心几句,贺玘越眼神忽然凝住,盯上了他的嘴唇。
他下意识抿紧嘴巴,心也提起来。
想到贺玘越那句“欠着”,褚然脸一臊,背脊绷得笔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对了,他还欠着贺玘越的吻呢……
难道现在又要亲他?
正当褚然高度戒备时,贺玘越忽然掰过他的脸。
他浑身绷紧,壮士断腕般把心一横,紧张闭眼,等待即将落下来的吻。
谁知道,褚然等半天,没等到贺玘越亲他,反倒听见贺玘越问。
“你嘴角的伤哪儿来的?”
褚然尴尬地睁开眼。
他都做好了要亲嘴的准备,贺玘越居然不亲他?
扔掉乱七八糟的念头,褚然讪讪地说:“没什么,前几天不小心磕到了-—”
贺玘越皱起眉,警告道:“说实话。”
褚然知道自己瞒不过他,只好如实说:“前段时间我住的地方要拆迁,好多租户不肯搬,集体抗议,房东就找了一帮混混来吓人,打砸东西,想把人逼走。”
“那些混混都他妈不是人!连孕妇孩子都敢欺负,我看不过,就帮忙动手了,谁知道那帮人下手那么黑……”
贺玘越脸色沉下来:“你还敢跟人动手,真当自己是救世主?那女的老公又不是死了,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护住别人?”
褚然一愣,他以为贺玘越也是男人,多少能理解他的一时热血,可对方远比他想的冷血。
不赞成他就算了,还把他贬得啥也不是。
褚然有点不服气,觉得自己没错,嘟囔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孕妇挨打吧?那还算男人吗,再说了,真闹出人命怎么办,她孩子又哭得那么厉害,万一留下心理阴影呢?”
贺玘越冷笑一声,话里带刺:“当年你对我,可没这么好心过。”
褚然像被掐住了喉咙,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涨红,“我—-”
贺玘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蔫了下去,肩膀垮塌,满心委屈又气恼,又掺着心虚。
要是长了对耳朵,肯定也是往下耷,紧紧贴在脑袋两边。
贺玘越一时无话,心里也隐约后悔,可他并不想承认。
过了一会,他才重新开口:“我说过,你现在的身体使用权归我,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健康的身体。上次是手伤了,这次是嘴磕了,下次呢?是屁股还是腿?照这个趋势来看,我是不是还得扣你点儿钱,否则亏大了。”
一听到要扣钱,褚然惊得抬头看他:“啊,你、你怎么能这样?”
贺玘越面不改色:“不想被扣钱,你得先对我保证,别再让我吃亏。”
褚然拧起眉,琢磨他话里的意思,突然涌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贺玘越,你是在……关心我吗?”
贺玘越矢口否认:“交易从来都是明码标价,我出了手笔,就要拿到最值钱的那个结果。”
褚然悻悻应声,觉得自己果然又在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