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咬紧牙关,像把这辈子的事儿都快想完了,贺玘越却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有几次,眼看他就要开闸,对方居然摁住了出口,存了心要把他晾在半空。
可越是不上不下,越是致命。
……
“贺、贺玘越,算我求你了!我……我想……”
“想什么?”
“我想……你快松手,呃——”
“想要什么?说都说不出口?”
“我、我想…!求你,快放开。”
“舒()吗?”
“我——我……”
“说,到底*不…?”
褚然简直要崩溃了,什么脸面不脸面,他全都豁出去了。
“舒服舒服!我…得快要死掉了,行了吗?!”
……
最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贺玘越站在他面前,岿然不动。
等褚然回过神来,一抬头,脸正对着的就是贺玘越的那个部位。
要是从后面看,他这副模样,活像是在给贺玘越“嗦冰棍”。
褚然:“……”
他决定收回之前那句“舔哪儿都行”的话,起码那玩意儿就不行!
虽然还隔着贺玘越的西裤呢,褚然还是觉得这个姿势别扭,下意识把脑袋往后一躲,“砰”的一声闷响,他龇牙咧嘴地痛叫出声,后脑勺磕墙上了。
面前伸过来一只手。
褚然愣了下,别过头,闷声说:“不用。”
他抬起屁股往右边挪了挪,手掌撑地,踉跄着站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那杆“水枪”还没收回去,又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
褚然脸上臊得通红,怒瞪向贺玘越。
“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种事!你就不觉得恶……恶心吗?”
贺玘越朝他走近一步。
褚然一惊,慌忙要往旁边躲,对方竟又朝他伸出手来。
褚然情急之下,扯着嗓子喊道:‘贺玘越!”
“啪!”
与此同时,灯亮了。
灯光底下,贺玘越那张俊美深邃的脸清清楚楚地露出来。
他挑着眉,冲褚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把手收了回去。
褚然尴尬得不行:“哦……你、原来你是要开灯啊……”
灯一亮,他浑身潮红的皮肤,脸上惊慌的表情,还有刚释放完依旧有些失焦的瞳孔,全都毫无遮挡地落在贺玘越眼里。
贺玘越:“顺手帮你解决一下而已,你不是也说爽到了?”
褚然瞪圆了眼,恼羞成怒:“那明明……是、是你逼我说的。”
贺玘越吃准了他要脸,故意反问:“哦,是吗?那你形容形容,我是怎么逼你说的?”
褚然彻底没话了。
他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实在是太他妈丢人了。
褚然脑子里忽然冒出回忆,他当年也趴过江玘越的库子,还嘲笑人家*都没长齐,迪克还小,以后肯定是个秒*,绝对没有女人会喜欢的那种弱*……
那时候的江玘越还小,被他欺负得都快哭了,可因为体型和力气都远不如褚然,只能由着他拿捏。
风水轮流转。
如今被扒裤子的,变成了褚然。
被欺负了也不敢反抗的,也变成了褚然。
但他转念一想,陈芝麻烂谷子那点破事,有什么好较真的?哪个正常男人小时候不淘气?
于是,顺着这套纯顺直男思维,褚然心里涌起的迟来愧疚,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但另一个更吓人的猜测紧跟着冒了上来。
他看向贺玘越,拧紧了眉毛,表情纠结得不行。
“贺玘越……你是gay吗?”
正常男人,谁会乐意把别人的那玩意儿当水枪玩?
别说摸了,多看一眼都嫌恶心,更别提帮别人解决需求了。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就在褚然几乎要认定这个答案的时候,贺玘越开口了。
“我不是。”
褚然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他长长松了口气,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干巴巴地说:“哦……我、我先回去洗澡了,那什么,你也早点睡吧。”
大腿上那块脏兮兮的触感让他浑身难受,更让他受不了的是跟贺玘越之间那股诡异的氛围,心跳得简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说完,褚然急冲冲地越过贺玘越,一头钻进客房,砰地把门带上了。
贺玘越低下头。
掌心还是滑腻的,沾着些属于褚然的味道。
他看向褚然紧闭的房门,想到这人落荒而逃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因为能让他想拥有、可以安抚他所有的情绪和焦渴、甚至会轻易使他产生欲望的——
从头到尾,只有褚然一个。
第二天,褚然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床。
昨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基本没怎么睡着,匆匆洗漱完,就想直接出门上班。
经过岛台的时候,褚然心虚地侧过身,加快脚步想从贺玘越旁边绕过去,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贺玘越却开口叫住了他。
“想去哪儿?过来吃早餐。”
褚然只好干笑着转过身:“我赶着上班呢,不太饿,就先走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后倒着步子,打算来个声东击西、战略性撤退。
贺玘越正在倒鲜奶,闻言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搁,“砰”地一声响。
褚然吓了一跳,就看见贺玘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回来,后果自负。”
“三,二——”
褚然无奈,赶紧快步走了回来,硬着头皮地坐到他面前。
贺玘越这才把牛奶和酱面推过去:“吃吧。”
褚然偷瞄了他一眼,贺玘越冲他勾起唇角,褚然忙心虚地别过眼神。
好看是真好看,可渗人也是真渗人,无端端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褚然如坐针毡,三两口把酱面扒拉干净,又扫光旁边的圣女果和西兰花,最后仰头一口闷完牛奶,连嘴角沾的奶渍都没顾上擦,头也不敢抬就站起身:“我吃完了,走了!”
“等等。”
褚然脑袋都要炸了。
他是真没料到,贺玘越还能这么慢悠悠地折腾他。
“我还得上班呢,你到底要干嘛呀?”
贺玘越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开口:“褚然,不许故意躲我。”
褚然的脸刷地就红透了,不敢跟他对视:“我、我哪有故意躲你……”
贺玘越直直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你以前扒我裤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褚然脑子一懵,窘得恨不得就地找条地缝钻进去:“我错了!贺玘越,是我错了!既然咱俩现在扯平了,你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行吗?”
谁知贺玘越竟反问他:”玩笑?你觉得我只是在捉弄你?昨晚你没爽到?”
褚然脊背直接僵住了。
他不明白,贺玘越为什么要对他做这种事,说这种话?
他不是只需要当好一个抚慰工具、替贺玘越缓解渴肤症就行了吗?为什么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俩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像是一桩纯粹的利益交易?
还是说……是他想多了?
贺玘越不过是想看他吃瘪,想捉弄他,想看他窘到无地自容的狼狈模样,好把当年受过的欺负连本带利地报复回来?
隐约之间,某个答案仿佛就悬在眼前。
明明一伸手就能够到,偏偏像隔着一层薄雾,他怎么看都看不分明。
贺玘越瞧着褚然那副苦恼又茫然的模样,干脆把提示再往前推了一步:“既然我帮你爽到了,你不觉得,该回报我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