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66)

2026-09-27

  褚然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经过吧台时,正在倒水的贺玘越他也没看见,像一缕游魂似的,直直地就要飘过去。

  贺玘越一抬眼就看见他这副模样,伸手直接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

  这一拽,他才看见褚然泛红的眼圈。

  他蹙起眉:“你怎么了?”

  褚然抬起眼,原本黑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哑着嗓子小声说:“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贺玘越一怔,旋即迅速调整了表情,问道:“然后呢,他都说什么了?”

  褚然摇摇头:“我光顾着骂他了……他什么信息都还没来得及说,电话就突然断了。”

  贺玘越沉默了片刻,看着他:“你想继续查下去吗?”

  褚然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或许说,他根本不知道查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把人找到了,知道是谁带走了他爸,又能怎样?

  事实就是,周敬安抛弃了他,还让他背上了一笔天降的巨债。

  他妈留下来的那些房子、车子,全都没了。

  全他妈没了。

  这一刻,在他心里,周敬安已经死了。

  他也不想再认这个父亲了。

  他现在,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褚然深吸一口气,垂着脑袋,丧气地开口:“不用查了吧……贺玘越,谢谢你。”

  他整颗心都空落落的,像被捅穿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刺得他胸腔生疼。

  可褚然一点儿都不想哭。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哭算什么?刚欠债那会儿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只是这股无从排遣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整个人都提不起一丝力气。

  褚然没走几步,贺玘越再次拉住了他的肩膀。

  “我们那天的交易结束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褚然,“你还会和我接吻吗?”

  褚然愣住了,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知道怎么回答,眉头拧得死紧。

  贺玘越看着他的表情,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我明白了,那就这样吧。”

  他端起马克杯,转身就走,没留半点余地。

  又是那种熟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显然要再次跟褚然冷战到底。

  不知怎么的,褚然心里猛地一慌。

  “等等!”

  他三两步追上去,一股不知道从哪儿涌上来的冲动,给了他平日里根本不会有的勇气。

  褚然几乎连思考都没有,一把按下贺玘越的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

  褚然毫无章法地、用力地吸吮着贺玘越的嘴唇,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把心里那个空荡荡的窟窿填满似的,将自己整个人都投了进去。

  去他妈的直男!

  去他妈的死基佬!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这一刻,褚然甩掉了所有刻板的标签,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和贺玘越接吻吧。

  他不要再陷入那种莫名其妙的冷战,不要再苦兮兮地揣摩那些他永远想不明白的东西。

  他的心已经漏了那么大的一个洞,只想把剩下这点残缺的部分死死护住,再用别的什么东西,把它填上。

  就算只是暂时的。

  麻痹的快乐,总比清醒的痛苦要好得多。

  啪!

  骨瓷马克杯摔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里面的水淌了一地。

  贺玘越一只手捧住褚然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后腰,舌头勾缠着他的,狠狠地回吻了过去。

  两颗同样残缺的心,在这个激烈到近乎粗暴的吻里,被一点一点地填满。

  谁也没有心思去管别的,只知道忘情地、不管不顾地吻在一起。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亲着亲着,身体就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

  褚然脑子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贺玘越按到了吧台上。

  他后背抵着冰凉的吧台壁,脖颈那一大片皮肤却红得发烫,一路蔓延到锁骨。

  贺玘越在他舌尖上轻轻咬了一下,褚然闷闷地唔了一声,却没躲,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里,只倒映出贺玘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接着,贺玘越一手继续压着他深吻,另一只手挑开他k腰的系带,握住了他。

  褚然本能地弹了一下,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却还是直勾勾地看着贺玘越,眼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贺玘越动作不快不慢,褚然却被弄得忍不住仰起脖子,想大口喘气,嘴唇却又被对方追上来,吻得更凶了。

  他好不容易奋力挣脱出来,低头往下一瞥,臊红着脸,含含糊糊地暗示:“那个……我说过的,我、我也能帮你……”

  每次都是贺玘越那啥他,这好像不太好。

  真男人,就该礼尚往来。

  贺玘越低头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你确定?”

  褚然莫名有点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怂怂地点了头:“确、确定吧?”

  接下来的事,让褚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把“礼尚往来”这四个字嚼碎了吞回去。

  他手都要酸了。

  *都要磨红了。

  贺玘越却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最要命的是,两个人贴得太近,那玩意儿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让褚然在对比之下,生出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绝不算是小的。

  青春期没少偷看那些颜色小片子,偶尔跟人并排站着放水,余光瞄到别人的,褚然都很笃定,放在亚洲男人里,他的*绝对是拿得出手的上等水平。

  那啥的时长也是。

  可贺玘越……

  这人怎么连这方面都这么逆天?

  混血基因就这么不讲道理吗?

  最后这场“比拼”的结果就是,褚然自己已经gameover了两次,贺玘越才勉勉强强出来一次。

  而且那副游刃有余的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将就着他的速度,才勉为其难地收尾的。

  褚然自闭了。

  他上半身瘫在吧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条腿都是软的。

  衣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上去了一截,露出漂亮的腹肌,线条随着呼吸而起伏。

  等褚然从那种一片空白的状态里回过神来,贺玘越已经帮他清理干净了,连裤子都替他重新系好了。

  褚然一张英气脸蛋红扑扑的,浑身上下都泛着事后的慵懒余韵。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事做得有多疯。

  可是……真的很刺激。

  他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讨厌。

  甚至,还有点儿喜欢。

  不得不承认,男人说到底还是没心肝的感官动物。

  刚才进门时还垂头丧气,觉得天都要塌了,结果连着出来两回,那些重重地压在胸口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就变轻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

  见贺玘越要转身,他慌忙坐起来,打开腿,手脚并用地用力夹住对方。

  褚然舔了舔嘴唇,目光还是失焦的,仰起头看向贺玘越。

  “贺玘越,以后我们也接吻吧。”

  褚然进浴室洗漱了。

  贺玘越拿起手机,偏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收回视线,拨出了一个号码。

  “既然人在你那儿,就给我把人看牢了,别让他跑出来。以后,我不会再查你们的事,那人是死是活,随你处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小贺总倒是爽快,我也是这么想的,藏来藏去,确实费功夫。”

  贺玘越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褚然的世界里,只会有他。

  也只能有他。

  他已经把自己打磨得足够强大了,可以一点一点,把褚然打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褚然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什么都不会做,他身边什么人都不需要,只需要依赖他一个人就够了。

  像年少时那场没能做完的梦一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