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够300w就退圈好不好(26)

2026-09-27

  “哦,没事。”夏阙接过带上,熟悉的曲调入耳,“我说过,这里东西你可以随便动。”

  “包括你?”吴阙突然转头问。

  “包括我。”夏阙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心跳的却很快。

  吴阙神色不变,耳机里琴音却一滞。

  吴阙应该是从小学的,手型和视奏的基本工都很好,朋友帮忙扒谱的原版本好听在和弦丰富,副歌部分用跨八度和重力强调情感输出。吴阙给他初次演奏会在某些地方停顿、复弹,会对一些细节加入自己的修改和优化。

  第一遍完成度80%,第二遍已经可以在带入情感的情况下演奏,连神情都是投入到带着些许哀伤的。副歌部分,夏阙忍不住随着琴声小声地哼唱起来,演奏者默契的逐渐减少右手的主旋律,慢慢从演奏切换为伴奏。

  正如夺眶而出的泪水般我这短暂的一生也可以大放异彩

  在相逢与离别循环往复的人生中我到底该相信什么

  ……

  曲毕,吴阙问:“日语是自学么?”

  “听歌的时候跟着唱,就会了。”只会这一首,只会这几句。

  “听了很多遍?”

  “额,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掩藏的必要。夏阙问:“我是不是改的很好笑啊。”

  “没有,你做了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想做的事。”吴阙笑着问,“钢琴也是自学的吗?”

  “是。”夏阙说,“我一开始租了这间房,觉得这里空空的应该摆点什么。于是就买了这架电钢放着,想顺带多唱唱歌,练练腹式呼吸,这对对台词也有帮助。

  后面我发现一个一个音弹下来喜欢的曲子,很有成就感。培训中心也有钢琴课程,我有空会去纠正手型和指法,不过老师嫌我笨……”

  主要鸿娱排得课程太满了,小姐姐送的八节课还没上完。

  吴阙静静地听完,然后说:“不笨。”

  夏阙其实不仅语文成绩好,表达能力也很优秀,且他是很爱表达的,前提是得然他卸下防备。这一点,不胜寒早就知道了。

  没有穿马甲的不胜寒把话题引到其他方向:“摄影和妆造也是自学的吧。”

  98G的压缩包里有太多东西,除了演戏、唱歌、跳舞外,还放了很多夏阙拍的素材,也有他自己设计的妆容。

  “算吧,但是也有参加社团和看很多攻略。我大学专业其实是风景林园,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选了这个专业,因为没有画画的基础,大一大二糟了不少罪……”

  没有音乐的耳机线连接着一个诉说的人,一个侧耳倾听的人,许久许久。

  久到菜快凉了,才想起上门是为了吃饭。

  清蒸鲈鱼、水煮芦笋、香煎牛肋条,都是简单快速且低卡的健康食物。初次私下单独用餐,填饱肚子是第一要义,不踩雷是第二要义。

  “吴总,您是怎么知道我和张怀恩……”夏阙把鲈鱼为数不多的鱼籽用公筷夹给客人。

  “沧浪山音乐节后那天,”吴阙也不客气,用米饭裹着鱼籽吃了。“你的休息室被占用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夏阙不明所以。

  “张怀恩就在里面。”

 

 

第21章

  张怀恩的咖位,应该不至于要占用他人休息室,更不会在明知是夏阙的情况下故意不开门,其中一定是有其他缘由。

  “你当天的行程是临时加的?”

  “对。”音乐节涉及提前放票、抢票节目顺序安排等一系列事宜,通常在前两个月就会确认当天的演出名单,而章晖是根据夏阙空出的行程临时安排救场的。

  “似乎是第六个出场的歌手眼睛出了点问题,去国外手术了。”

  吴阙冷冷道:“假的。”

  这就是为什么,鸿娱在事后一定要让章晖将夏阙“转让”,也是为什么章晖这么轻而易举的同意——没能力,就放手。

  根据邢焉所说,在知道《人间有味是清欢》两个主角长相类似的设定后,第一个想到就是两年前在晚会后台,章晖身上贴的那张照片,只是娱乐圈太大,好看的皮囊太多,往往淹没其中,无从找起。

  两年前她就有意向签约或提供一些资源给夏阙,只是知不道为什么,明明留下了私人电话和名片却了无音讯。

  仅仅是为数不多的接触,就知道章晖已经坑了夏阙两回,难以置信夏阙跟着这么一个蠢货老板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难怪夏阙这么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人会在背地里说自己老板不太聪明。

  虽然自己也是老板,对员工背后吐槽老板这件事不应该给予肯定的。

  但是他觉得夏阙说的对。

  如果不是章晖买的那个,有点聪明但不多的热搜,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同台的机会。

  “宁天一那天的计划是在房间里围堵你,张怀恩应该是提前知道消息,赶在你之前到了南炀。”这天最后夏阙的休息室内,不是夏阙本人,也不是宁天一和张怀恩,而是常迪和张怀恩。

  在接烫手山芋前,有必要对前因后果准确了解,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由此,张怀恩和常迪,常迪和宁天一,以及宁天一对张怀恩,还有张怀恩对夏阙……

  吴阙多少知道一点。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张怀恩提前知道消息,就可以提前通知夏阙让他不要参加音乐节,这是最简单的,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卷进来呢?

  “他是不是答应过你,不再让宁天一出现之类的?大概是想用他自己的方式,做个了断。”

  “好像是有过。”夏阙想了想,纠正道,“是主动承诺,不是答应我的请求。”

  吴阙的神情松缓了一些,似笑非笑地看着夏阙:“有区别吗?”

  “有的。”

  吃着吃着,收到了新郎官的信息。

  【晓志,你到了吧?是不是已经睡了?

  刚刚有些话没来得及和你说完。我听章晖说了,你现在发展的很好,可能会继续留在这个行业,也可能拿着攒够的钱真的去北方定居。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在宿舍里说如果三十岁前能攒到300w,就提前退休去鹤岗,问我们有没有一起的。

  我说可以,不是玩笑,不是说说而已。但那时我是一个封心锁爱的不婚主义,现在不同了,我已婚,所有大型决定都需要征求爱人的意见。

  她说好。(哈哈哈哈哈哈她是不是超好!)

  也许会等到我们事业有成,等到我们有了孩子,等到孩子长大,等到世俗所定义的一切无可奈何的流程走完后,等我们真正拥有自我后。(我老婆让我强调一下,结婚不是无可奈何,是真爱~)

  会迟一点,但请相信我们一定到。

  夏晓志,141永远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乖,叫爸爸。】

  夏阙久久的盯着手机屏幕,在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依旧红了眼眶。

  十四岁的夏晓志举目无亲,居无定所,万念俱灰,却始终没有流过一滴泪。

  已经刚刚步入二十五岁的夏阙却常常哭,会因为导演和青姐哭,会因为阿光哭。

  流泪,是因为有人给了一片柔软的、可以依靠的后背。

  一抬头,就对上吴阙关切的目光。

  “夏阙,你又哭呀。”

  “夏阙,你为什么哭呢。”

  “因为人间自有真情在。”夏阙又开始胡言乱语。

  吴阙抽了餐巾纸凑过去。

  夏阙习惯性的用手而不是用脸接。等擦完眼泪把纸巾捏到手心里,才意识到吴阙原本似乎是要上手替他擦。

  等等,不对,就这么拒绝了?

  他干了什么了……

  如果突然说“刚才太快了没反应过来能不能再来一次”,吴阙会不会觉得他是傻子。

  想到这里,夏阙哭的更凶了。

  “想说说么?”

  “可以先不说吗?”夏阙怕这个故事太长太悲伤,而且如果吴阙继续追问,就会发现这个故事原本与他有关,现在也和他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