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对他们并不满意。
也对,现在能拿的出手的资源几步都是依靠鸿娱投喂,即使不是, 或多或少也和鸿娱和吴阙有关。出道三年, 不及认识吴阙的这几个月收获的多。
谁会喜欢一味索取的伴侣呢?
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临时的剧组夫夫,为什么要发表意见,给出任何反应?饰演宋贵妃的演员临时合作,难道和吴阙就不是了么?
这件事其实根本没有这么重要,根本不值得消耗任何脑细胞、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想到这里, 夏阙自嘲地笑了笑。
吴阙很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情绪,问怎么了。
夏阙摇头, 开始东拉西扯, 说些有的没的转移注意力。
吴阙一路皱眉望着他,进了门便试着问:“是因为她?”
“我姑姑?”
夏阙脑中的某根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开, 被一道暖流击中,短暂失去欺骗语言组织能力。
所有乱七八糟自认为人间清醒的分析解读尽数消散,不想骗, 也不想装了。
既然吴阙提出来,就是想解决问题。
那得停止胡思乱想, 配合一起解决。
夏阙鼻尖微微发酸, 地点点头,把问题和情绪都如实交代。
吴阙摸了摸他低垂的头, 柔声道:“对不起,是我擅自做主,没有提前和你说,忽略了你的想法。”
夏阙猛地抬头,像车里一样懵懵地望着他:“等等,你为什么道歉?”
“做错事就是应该道歉。”吴阙去牵他的手,夏阙指尖的凉意立刻占据整个手掌心,吴阙就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两侧。
温热柔软的触感不断发力抚平不安迷茫,夏阙有一瞬间的贪恋:“冷的。”
吴阙按住他的手:“还好。”
吴微知的出现和以这样的方式向她公开都不在吴阙的计划内。
只是因为在仅有他们三个人的情况下,突然就很想他们的关系,立刻被这个亲人的注意到。
想被追问,然后被祝福。
也许是因为太幼稚、太刻意,所以吴微知懒得搭理直接走了。
吴阙也不知道恋人间遇到小插曲、小误会正确的处理方法是什么样的。但在和同事朋友相处遇到问题的时候,他知道应该反思自己是否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承认自己的错误、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且尝试引导对方说出自己的想法。
吴阙轻轻贴夏阙的唇角——他并不会对同事和朋友这样做,“但是我可以保证,她绝对,没有任何坏的想法。”
然后吴阙就和夏阙在沙发上分享起了大小姐比电影还要精彩的人生。
从小到大,每一条被新闻报道之外的另一面都让夏阙瞠目结舌。
就比如网传吴微知暂停工作考博出家的真相。
“因为这是她能想到对所有人伤害最小的办法。不会一声不吭的消失,在所有人看得见的地方远离红尘。”
“连一走了之都要顾忌粉丝和控制她的家人,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坏人吗?”
“伟志老师是好人。”夏阙小小声地说,“但她依旧可以讨厌我。”
吴阙笑着轻捏他的脸。
“对不起,我好像杠精啊。”
“你说的对,人的经历和性格不能代表想法,也是我给的旁观者视角不够说服力,更多关于她的事我也不方便透露。”吴阙直接拨通了吴微知本人的电话。
吴微知目送两个孩子进单元大门、被电梯接走。直到确认彻底看不见他们,才迫不及待地拨通邢焉的电话,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尽数分享:“焉焉,我跟你说,他俩!”
作为长辈,她并不打算过多干涉孩子们的选择,也不想成为恋爱白痴们play的一环,所以没有遂了吴阙的心愿继续追问下去,一路无声地将他们送到了家,并且故作深沉,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不能主动询问小屁孩感情生活,等着他们来咨询的时候,适当地给出高深莫测的指点,这才显得成熟。
见怪不怪的样子比较像一个大人。
“正常。”邢焉冷静地发表评价,“很合理的一对。”
“合理什么?根本就不对!”吴微知嘴角扯了又扯,恨铁不成钢,“吴阙一整个恋爱白痴!跟着他,夏阙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哎。”
急速的键盘敲击声停止,邢焉问:“他怎么了?”
“夏阙小可怜儿,你就说哪天没给剧组点奶茶?还经常卑躬屈膝挨个道歉,我都替他打过招呼,吴阙就看着啊,没见过这样当对象的!”
邢焉沉默片刻问:“夏阙现在和剧组相处得好不好?”
吴微知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边想边回答:“小夏夏吧,人是不错啦,就是演技差了点儿。但他这段时间的进步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脾气好,态度好,而且他最难得的是会做人,心里一直有数的,因为卡太多条耽误了时间,没等人开始抱怨自己就道歉送礼,他长得还帅,想生气都难啊,我认识的没有不喜欢他的。”
“所以你看,这些事他自己就能处理好。”
吴微知握着手机静静思考良久,而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好吧,也对。这和恋爱没关系,不该混为一谈,我那样想是在小看他,也是在替吴阙自以为是。焉焉,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儿太傲慢了?我们的事,他们的事,我每次都这么天真,甚至没有两个孩子想得明白、分得清楚。”
“没有,你又没有恶意,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恋爱的形式也有很多种,没有标准的对与错。作为长辈和朋友,只需要相信他们,尊重他们。”
“这是当然。”吴微知励志要做一个开明的好大人!细细品味了一会儿电那头毫无波澜的淡定语气 “焉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邢焉耐着性子,语气始终保持和缓:“您侄子刚刚不是告诉您了吗?”
哦,对!
果然,保持沉默是笨蛋伪装高智商最实惠便利的做法。
“回头说,吴阙打我电话了。”
吴微知闷咳两声清嗓,确认已经切换成御姐音后点了接听键:“怎么了?”
“你觉得,我对夏阙,有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电话那头吴阙的声音尽显诚恳,“除了爷爷,我最信任你。”
大小姐惊喜自己的料事如神,恋爱咨询竟然来的如此之快。转念一想,毕竟从小一起长大,遇到重要的事还是离不开自己,自己的分量也只有老爷子可以撼动两分。
不对,现在还有小夏夏了。
刚刚被邢焉辅导过的大小姐强得可怕:“目前没有看到哪里不好的,怎么恋爱没有标准答案,只有适不适合你们。”
“那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做得更好的,或者需要注意的、可以学习了解一下的?”
“怎么会这么问?你让他难过了?”
“没有,我还在追他。”
吴阙还没有拿下,吴微知反而觉得更理所当然一些,也不客气了,从他单一爱好和疯狂工作态度不遗余力地一通点评。
“拜托,还有比你更无聊的人吗?”
“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
“帅?夏阙也很帅呀,他比你差哪了?”
“高?夏阙也很高呀,宋子由试戏片段我看了,A爆了好吗?我儿砸可盐可甜!”
“大?笑死我了,什么时候年龄大也成优点了,比他大十七天说明你有概率比他早死十七天。”
……
吴阙一度捂住夏阙的耳朵不许他听,后来握了握他的手确定已经不再冰凉,索性关闭免提去自己的专属房间关上门继续打这通电话。
路演一天的疲惫,问题解决后的放松,都让吴阙隔着门断断续续、似有若无的声音转为催眠的曲调,夏阙嗅着吴阙残存的气味,枕着沙发合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柔软温暖的毛毯盖在身上,小拇指被轻轻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