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Daddy是我老公?(52)

2026-09-27

  原来江瓷这么脆弱,真是个体弱又漂亮的小可怜。他暗暗发誓, 以后打死也不敢再带他玩了。

  聂医生经验老到, 靠初步检查就能判定个大概结果。他对陆时影说:“待会儿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喊我, 就近找个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如果不疼了,说明破裂的血管比较小, 凝血止住后能慢慢自愈,明天白天再去查一次就行。”

  “好。”陆时影应了一声。

  他拖着江瓷的手,目光落在那片淤青的手背上。莹白的肌肤像水一样透薄,每次扎过针的地方都会泛起一圈红痕。

  他抬头看了看吊瓶里缓缓滴落的药水,心里没来由地发沉, 也不知道这病, 是不是真的治不好。

  “哥。”江瓷晃晃他的胳膊, 眼眶红红的,“别担心,我不疼。就是……想体验点刺激的。人生本来就那么短,能做点开心的事, 就算以后死了, 也没什么遗憾了。”

  “又在胡说。”陆时影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 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明天做完检查就没事了。睡觉吧, 我在这儿盯着。”

  “嗯……”  江瓷确实不太舒服,脸色惨白,胸腹因为用力过度,一阵一阵地发疼。他伸出手,抓住陆时影的手掌,闭上眼强迫自己快点睡着,睡着了,就感觉不到疼了。

  陆时影在旁边静静躺了二十分钟,才感觉到他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到底还是不放心,又把聂医生叫来检查了一遍。

  还好,破裂的小血管已经凝住血了,明天后天再加两针,不做什么剧烈运动,就没什么大碍。

  江瓷似乎不疼了,睡得很沉,呼吸声清晰可闻。先前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那张惨白的脸看得人心里发紧。额头的冷汗也干了,摸起来有点黏糊。

  陆时影拿湿纸巾给他擦了擦,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像个瓷娃娃,碰不得,撞不得,掉在地上就碎了。

  他抬手,指尖在江瓷柔软的唇前点了点,肉嘟嘟的,摸起来也很嫩。到底,还只是个小朋友而已。

  …

  第二天,江瓷醒来时,天花板的颜色已经变了。

  本该是湛蓝色的墙纸,换成了纯白色,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抬头看见旁边挂着点滴,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送到医院来了。

  江瓷爬起来左右张望,按了下呼叫铃。门外很快就有人推门进来,陆时影也快步跟了过来。

  “哥,我怎么在医院了?”

  陆时影揉了揉他的头发:“昨晚你睡着后,总是乱动,怕你不舒服,就又把你送过来了。还好,检查过没什么大事,就是胸腔挤压导致内部微血管撕裂,晚上持续内出血才会疼。好在用药止住了血,是轻症,不严重,三天就能好。”

  江瓷听后松了口气。

  陆时影坐到床边,双手捧着他的脸:“小瓷,以后赛车、蹦极、过山车、海盗船,这些你喜欢的项目,通通都不准玩,你知道吗?”

  “不知豆……”江瓷低声咕哝了一句。

  陆时影捏住他脸蛋,脸色沉了沉:“讲人话。礼貌应答,语言规范。”

  “知道啦知道啦。”  江瓷垂下头,心里忽然觉得人生很没意思。除了画画还能实现,其他喜欢的事全都做不了。

  这些念头藏在心里很压抑,可他不想把这些负面情绪拿去跟哥哥抱怨。

  陆时影伸出手揽住他胳膊,将他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别难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后病好了,哥哥带你去环游世界。”

  “真的吗?”

  “嗯。”

  陆时影从兜里拿出一瓶维生素,拧开盖子倒出几粒小圆片,递到江瓷嘴边:“维生素,吃了。”

  “哦。”江瓷张嘴含住,又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半,把药片冲了下去。

  陆时影又拿出两板药,从锡纸里扣出黄色的和白色的小药片,各数了六粒摊在掌心里:“这是补充凝血因子的药,从今天开始,每周都要吃几次。”

  “哦。”江瓷还是乖乖点头,捧起那些小药片凑到眼前看了看,“这么多……苦吗?”

  “不苦。”陆时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瓷把药一股脑塞进嘴里,抄起半杯水猛地咽下去。小圆片一个个被冲进喉咙,还剩两粒粘在舌头上了。

  陆时影又给他接了杯水,但药已经在舌面上化开了。

  “好苦!怎么还粘舌头啊!”

  陆时影坐到他身边,掰开他的嘴:“别动,我看看。连药都不会喝,这药融化得快,都黏在舌头上了。来,再喝点水。”

  他凑近去看药片的时候,江瓷正伸着舌头,舌尖无意间在他指节边缘刮了一下,又软又热。陆时影瞳孔一缩,猛地将手缩了回去。

  江瓷抱着水杯咕咚咕咚往下灌,唇角的水渍顺着嘴角滴到脖子,又滑到白皙的锁骨上。肌肤光滑又白,水滴在凹凸有致的锁骨凹窝里聚成一小汪,看起来亮晶晶的。

  陆时影心里忽然一颤。

  小时候江瓷也经常像只小猫似的舔他的手指和脸,如今长大了,反倒让他不自在起来。

  江瓷是他养大的,他的目标就是让弟弟完成学业,读研考博,其他事情,都不该想。

  “好了,我咽下去了,你再看看。”江瓷张开嘴,伸出淡红的舌尖。

  陆时影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截小舌头,愣了两分钟,忽然起身出去了。

  江瓷歪了歪头:“嗯?干嘛去了。”

  他想找手机,可一只手够不着,左手还挂着针。摸索了半天,才爬过去够到,又开始刷起短剧来。

  …

  半小时后,点滴打完了。陆时影带着护士进来取针。针头从皮肤里抽出来,按压的时候,手背青了一大片。

  凝血障碍的患者打针后小血管很难自动愈合,这两天又一直打,白皙的手背肿了一大块。每次都是陆时影握着他的手,按压二十分钟才松开。

  陆时影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盒子,打开后露出一个白色小圆瓶,比巴掌还小一点儿,里面装着乳白色的膏体。

  他拧开盖子,用棉签蘸了一点,轻轻涂抹在江瓷肿起的手背上。

  “嗯?换药了吗?这个乳膏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江瓷坐起来问。

  陆时影低着头,仔仔细细给他涂着药:“新研发的,E国医疗企业特制的,药材稀有,适合你这种经常打针的凝血障碍患者。”

  “那一定很贵吧?”

  “不贵。”

  “一万?”

  “加个零。”

  江瓷忽然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抓起那个小白瓶翻来覆去地看,和自己的掌心差不多大。

  他惊恐地捂住脸:“就这么一小瓶,要十万?真的假的?哥,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陆时影抬头看他:“别乱蹦,坐下。”

  江瓷一屁股坐下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谁卖给你的,我明天找他去!他是不是看你整天不爱笑、也不说话、没什么表情,以为你好欺负,才忽悠你的?卖这么贵的药,谁家乳膏十万一瓶?”

  “咋咋呼呼的。”陆时影拉过他的手让他坐稳,低头给他套上袜子,又穿上鞋,抬头看了看他的手背,“还疼吗?”

  江瓷低头一看,两分钟过去,药效就已经出来了,手背那种酸胀感消退了不少,肿也慢慢在消。

  “诶,还真不疼了。”

  陆时影拍了下他的脑袋,把药瓶拿过来仔细揣进内兜里:“只要是淤青,这药都能消一点。效果这么好,十万也不贵。”

  “哥,你真是舍得为我花钱。”江瓷扑过去,在他怀里蹭了蹭男人的下巴。

  陆时影捏了捏他的脸蛋:“钱赚来就是花的。走吧,出院。回去休息两天,再出发去海边度假。”

  “好嘞!”江瓷跳到他后背上,“你背我走,躺久了,脚麻。”

  陆时影低笑一声,知道这分明是借口,却也心甘情愿地把他背起来。重量比以前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