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Daddy是我老公?(59)

2026-09-27

  包间里铺着暗红色地毯,圆桌中央摆了一盆白蝴蝶兰,空调开得恰好适中。

  江瓷趴在桌沿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一左一右地跟着叶呈和陆明域说话来回转。

  他闲不下来,筷子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去敲桌沿。

  “城里的合作项目谈得怎么样了?能拿下吗?”陆明域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

  “明天签合同。”叶呈说。

  “好,你办事我放心。”

  陆时影伸手在江瓷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坐好,别趴桌上。”

  江瓷被拍得一激灵,赶紧直起腰,挺着背坐端正了。活爹又来了。但他目光还是黏在叶呈身上,心里那团疑问越滚越大。

  陆明域放下筷子,看了陆时影一眼:“时影,刚才技术部经理给我打电话,说你要裁他三个人。怎么回事?”

  “我在国内带的技术团队人多,调几个过来发展就行。那三个人太闲了,看着碍眼。”陆时影冷冷道。

  陆明域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我不是不让你管人,可你做事太硬。什么理由都不给,说开就开,底下人不服气。动不动就裁员,传出去也不好听……”

  江瓷突然举起手,像课堂上抢答问题一样:“叔叔,是他们先在楼道里说哥哥坏话的!说什么董事长和夫人不喜欢亲儿子才领养我,还说什么哥哥性格高傲不顺眼,我听得一清二楚。我觉得啊,背后蛐蛐老板的人,心里肯定没把公司当回事,留着也是隐患。”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小孩子诚实回答问题,听起来可信度也高。

  陆明域听完,脸色刷地沉了下来。好不容易这两年跟儿子的关系缓了一点,这帮人又在背后嚼什么舌根。

  叶呈看见他那张拉下来的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放下茶杯,说:“你们两个小的啊,别管外人说什么闲话。你只要记住,这个家里的人,肯定都是真心疼你的。”

  江瓷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心事重重。他偏过头,扯了扯陆时影的袖子:“哥,从海边带回来的椰子,你帮我去车上拿几个呗,我想喝。”

  陆时影掏出手机:“让保镖送上来就行。”

  “别嘛——”江瓷拖长了尾音,凑过去扒拉他胳膊,“我还想吃芒果干,现在特别馋。让保镖送的话,他们肯定觉得我在五星级酒店还这么馋嘴,多丢人。”

  陆时影看了他两秒,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行,我给你拿去。”

  他起身推开包间的门,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江瓷盯着门外,慢慢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叶呈脸上。

  “舅舅,二十年前的绑架案,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呈一愣,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一圈:“小瓷,你还不知道这事?”

  江瓷摇了摇头,望着他们两个人严肃道:“哥哥不想说,我也不想惹他生气,逼着他回答。”

  叶呈偏头看了陆明域一眼,目光交错的瞬间,陆明域很快避开了。

  他干笑了一声:“当事人就在这儿坐着呢,我哪好意思开口啊。要不……晚上再聊?”

  江瓷没接话。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半张圆桌,走到陆明域面前站定。包间的吊灯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一刻也等不及了,哥哥有焦虑症,你们知道吗?他看见蛇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僵住,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跟焦虑症反应叠在一起。长期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不了解情况,该怎么帮他?”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陆明域看着桌上刚端上来的菜走神,回忆起过去,几乎没怎么待在儿子身边,他确实不是一位好父亲。

  陆明域是知道的,聂医生曾告诉过他,陆时影对童年那件事有些心理阴影。

  他只是以为,把江瓷领回家之后,有了小朋友的陪伴,陆时影的病会慢慢好转。

  ==========作者有话说:==========

  叶呈:那我可要当面蛐蛐姐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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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周六在休息

  没错是我了,周末也上班

  之前固定的中午12点更新,最近有很多事,如果没更,就晚点更新,但是不会断更

  等太忙了再多更点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44章 七岁那年

  江瓷抓住叶呈的胳膊, 轻轻晃了晃,纯真无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舅舅,我知道你是真心对哥哥好, 所以,告诉我所有事情好吗?”

  叶呈看着这场面, 叹了口气,他招了招手, 旁边的服务员拿醒酒器过来倒酒, 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是时影七岁那年的事。他被坏人绑架过, 对方老板把三千万的赎金给了手下,所以那些人才敢胆大妄为, 是冲着他命去的。那天,正好是卓域集团最重要的一场发布会。”

  “绑匪给他喂迷药,又打他,把他关在一个地下室里。那地方……”  叶呈叹了口气,“那地方有冬眠的蛇洞, 出来后, 就在他旁边爬。”

  江瓷眉头紧锁, 胸口忽然疼了一下,竖起耳朵听后面的话。

  “寒冷的冬天,时影被关了两天两夜,那地方什么也没有, 就只有蛇。第三天的时候, 警方找到了那个地点, 破门进去的时候,他身体僵硬冰冷, 脸上还有伤,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陆明域始终没有抬头,一只手握着杯沿,指尖在颤抖。

  江瓷眼眶泛红,喉咙一股酸涩感:“两天……整整两天,都没有找到他吗?陆叔叔……不是一直很厉害吗?”

  叶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狠狠瞪了旁边的姐夫一眼,咬牙切齿地说:“你陆叔叔,早就在利益里迷失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地位、权势,还天天给我姐洗脑,说什么这些东西才是人生最重要的,孩子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跟着拔高:“发布会上的发言,是他们夫妻俩一起致词。他觉得要尊重到场的那些人,所以死活不肯过去救人。他觉得这不过就是一场勒索,老张把钱给了就行了,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面!”

  叶呈越说越来劲,声音在包厢里回荡:“这家伙,永远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觉得什么破事都能用钱摆平!发布会期间手机静音,老张想联系他,根本找不到人。时影身边没有任何电子产品,手表也被扔了,地下室附近还装了信号屏蔽仪,藏在那种鸟不拉屎的郊区。城市这么大,你说上哪儿找去?”

  “我是第二天才知道消息的,从外省火急火燎赶回来,又四处去查幕后指使,就指望着能从绑匪嘴里撬出地址。几个小组分头行动,幸亏最后找到了绑匪逃跑的路线,逼问出了地方。老张那边收到信儿,也第一时间冲过去把孩子救了出来。”

  “人虽然救出来了,可时影在地下室里熬了太久。从那以后,他见了蛇就浑身发抖,夜里老是做噩梦,好几年都不肯跟陆明域说一句话。”

  江瓷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哥哥晚上总喜欢抱着他睡,为什么经常半夜惊醒,说做噩梦了。

  叶呈嗓音发颤,淡淡地说:“那会儿他才七岁,还是个小朋友。那一年应激反应最严重,后来一直在吃药,心理医生也看了好几年。慢慢情况稳定了些,尤其你来之后,他整个人状态好了很多。我们大家都以为……以为那段事,总算能翻篇了。”

  江瓷吸了一下鼻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顺着脸颊滚落。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终于懂了,陆时影为什么死活不肯说。

  他害怕,他自卑,他不愿意让自己最重要的人,看到他最脆弱的那一面。

  陆明域紧紧攥着拳头,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别的什么,整张脸阴沉得吓人。

  叶呈翘起二郎腿,晃晃悠悠喝了第三杯红酒,胆子也像被酒撑大了,继续放开了说:“小瓷,这件事说到底,就是陆明域的错。发布会能不能取消,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可他怕得罪人,怕丢了诚信,拉不下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