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承叹了口气,只能启动汽车,往S市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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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某后湖别墅内,这是谢家留下的最后一点遗产。谢氏集团倒闭后,谢老爷子被活活气死,临终前指着谢伏的鼻子骂他败家。
谢伏这人向来心眼小,得不到的东西就毁掉。
他知道逃不过,才回来找陆时影,男人自言自语道:“真可惜……怎么没把这小孩炸死。”
谢伏正在二楼阳台喂养一只金丝雀。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身黑色西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青色的纹身。
当初如果不是跟陆时影作对,他的下场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陆时影权势太大了,哪怕有背景的人,都拿他没办法。
只是他没想到,陆时影还是这么冲动,敢一个人找上门来。
“谢少,人来了。”耳边传来通讯器里的声音。
谢伏笑了笑,把鸟笼挂好,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行,两百万到你们账户上了,走吧。”
这栋别墅在郊区,位置很偏。陆时影是根据电脑定位才锁定的位置,昨天刚出事,今天就联系了全城的关系把人翻了出来。
季特助根本拦不住,警察还没到,他路上已经故意放慢了车速,可陆时影还在一个劲地催:“开快点。”
陆时影推开车门,季特助也立马跟了下来。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他滑下接听键,听见瞿成洲的声音传来:“你别掺和陆家的事,他想做什么让他做。我这边已经和警察一起在路上了,你自己别过去。”
季安承:“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野蛮?陆总有分寸。”
瞿成洲警告道:“你要是受点伤,我回头可要找他的麻烦。”
季安承直接把电话挂了。他们出发的时间差不多,可能再过十分钟就到了。
谢伏坐在二楼阳台,听见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他一个人站在那儿抽烟,烟雾被风扯散,缭绕在太阳的光线里。
陆时影环视四周,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到他背后冷声道:“真落魄,一个手下都没有。”
谢伏没回头,弹了弹烟灰,声音轻飘飘的:“留着干什么?给一笔钱远走高飞,在这只能等死。你抓了我整整一年,就算不回来,也是死路一条。反正家里也不认我,我烂命一条,走到哪都无所谓。”
谢伏转过身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陆时影,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倒是你,真敢一个人来啊?”
陆时影没回答。他往前走,谢伏刚觉出不对,衣领已经被猛地攥住,快得像影子扑上来。
他下意识抬肘去顶,手腕却被反拧着压向脊背,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掼在地上,后脑磕出沉闷的一声,随即拳风狠狠地一下又一下砸在了颧骨上。
他眼前发花,嘴角当即裂开道口子,血沫子混着唾液淌下来。
“哈哈哈……陆大少爷真有意思,千里迢迢跑过来,只是为了打我一顿?”
“第二次。” 陆时影语调漠然,这个人,两次都差点伤害到江瓷,他无法克制愤怒,弟弟就是他的底线。这种小喽啰,他本该早就解决的,硬是让他逃了一年才抓到。
谢伏被按在地上捶得鼻青脸肿,他偏头吐出一口血水,抬头恶狠狠地道:“是弟弟,还是你的小情人?气成这样,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陆时影没接话,抬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打得男人趴在地上起不来。
“你不是很嚣张吗?还要安排人杀他,怎么不安排了?”
谢伏半点嚣张劲都没了,这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小瓷:昨天让我放心,今天就跑了
这个小陆记仇
今天9600字
打坏人码字就嘎嘎顺
小瓷啊,这还看不出喜欢你,那就是榆木脑袋,笨笨
第52章 有安全感
谢伏躺回去, 一反常态,任陆时影怎么揍都不动弹,眼皮肿得只留一条缝, 嘴角的血顺着下颌淌进领口。陆时影突然把他拽起来,拎着就往楼下拖。
“放开我!放开!”谢伏终于动了, 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嘶哑而尖锐。方才还死气沉沉的人忽然激烈反抗。
陆时影冷眼注视着他:“别墅里装了炸弹, 想跟我同归于尽?”
被戳穿后, 谢伏终于拼命挣扎起来,可他早已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路被拖下楼梯。
走到玄关时他死死抓住门框,冲陆时影嘶吼:“陆时影!有本事你就别出去!你毁了我一辈子, 你不得好死!”
陆时影看着他挥过来的拳头,这一次没有闪躲,硬生生挨了一拳,往后踉跄两步。
谢伏瞪大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刚想再补一拳, 又被反手拧断胳膊, 整个人被拖出门外。
警察和保镖很快赶到。季特助站在门口接应,一把拽住谢伏往警车方向拖。
三人刚离开别墅不过三分钟,身后轰然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热浪扑面而来。
季安承满脸震惊, 回头瞪向陆时影:“陆总……你知道里面藏着炸弹, 还待这么久?”
陆时影抬脚踢了踢瘫在地上的谢伏,面无表情地说:“我有时间分寸, 他的行踪早就暴露了,只要和别人通讯,我就能顺藤摸瓜查到定位。他故意把我堵在别墅,再激我跟他动手,就是为了拖住我,好一起炸死在里头。”
谢伏抬起头,红着眼恶狠狠地盯着他,刚要挣扎起身,就被两名冲过来的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刑侦队长走过来,伸出手:“陆少爷,多谢你把他带了出来。这人交给我们处理。没让他死在里头也是好事,我们在调查炸药的来源,他活着,对我们审讯很有帮助。”
陆时影握了握他的手,道:“以前当过大少爷的人,是该好好尝尝监狱的滋味。两次杀人未遂,勾结不法分子,白天公然安放炸药,够他在牢里蹲到老。”
谢伏听完,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凶光被恐惧取代。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他疯狂挣扎,最后还是被铐上警车,塞进后座。
季安承瞅了眼旁边大格局的人,“我真没想到,你竟然留了他的命。”
“他背后还有人。炸药这种东西,一个人弄不来,危险分子必须全部揪出来,不能让他这么便宜的死了。” 陆时影冷冷道。
季安承忽然瞥见他嘴角的淤青,疑惑地指了指:“陆总,您这怎么还挂彩了?”
陆时影没答话。这时,一辆法拉利急停在郊外路边,江瓷推开车门冲下来,一路狂奔,看到陆时影后猛地扑进他怀里:“哥!!”
警车和消防车已经围满了别墅外围,大火正在扑救,警方还在勘查残余证据。
江瓷扭头盯着身后火光渐低的废墟,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刚才就在里面?”
“嗯。”陆时影低头看他。
江瓷一拳头捶在他结实的胸口上:“你昨天还让我放心!今天就跑去找他拼命,报警让警察处理不行吗?为什么要自己冲进危险里?等等,你脸怎么了?我真服了,你每天都要让我担心。”
江瓷踮起脚,双手捧住陆时影的下巴,看清嘴角那片淤青,又抓住他的拳头,指节破皮渗血,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一直很厉害吗?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太生气了,走神了,没避开那拳。”陆时影反手把他按进怀里,“没事。今天要是再抓不到人,我晚上也睡不着。所以连夜查出来,把人堵住了。”
“你真是……”
江瓷满脸心疼,揪着他的衣角,指尖轻轻擦过他嘴角的伤,又急又气:“快上车,我给你涂药。”说着把人往法拉利那边拽。
季安承站在原地,喃喃道:“……原来是故意的,还是个闷骚。”
话音刚落,后背被人戳了一下。穿西装的瞿成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低头问:“季特助,那我呢?明骚?”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