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Daddy是我老公?(72)

2026-09-27

  “不行不行……”他猛地摇头,把脸埋进抱枕里, “他是我哥。”

  九点左右,保镖直接上来敲门催他回去。江瓷窝在沙发里不肯走, 嚷嚷着还要玩。

  保镖毕竟只是雇佣关系,没办法强行把他架走,只能打电话联系季安承。

  季安承听说江瓷夜不归宿,十点了还在外面喝酒,和一群同学待在一起,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孩子刚成年不久, 才十八岁, 交的朋友也不知道有没有心眼。

  他赶到轰趴馆的时候,江瓷正趴在沙发上发呆。季安承没废话,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直接发给了陆时影。

  “小少爷, 回家了。”季安承俯身拍了拍他的脸。

  江瓷猛地坐起来:“我不回去!你们一个个的, 都让我回家。我又没喝多少酒, 管得也太严了吧?”

  季安承笑了笑,语气却不容商量:“那我只好把你绑走了。你的身体不能饮酒, 赶紧起来,别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时雾在旁边帮忙解释:“放心吧,他总共喝了四口果酒,我们都没让他多喝。”

  季安承力气大,一把拽住江瓷的胳膊就往外拖。

  江瓷一边挣扎一边嚷嚷:“我要冷静冷静!让我再待一会儿!”

  “你冷静个啥?赶紧走。”季安承不跟他废话,朝门口的保镖一扬下巴。

  保镖立刻进来,把江瓷扛上肩头,直接背走了。

  身后包厢里传来同学们的哄笑声:“这小少爷,也挺憋屈的,完全不能在外面玩啊。”

  谢叙浅吸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没办法,控制欲太强的哥哥就是这样的。诶,你们刚刚到底看见什么了?回来之后江瓷就一直发呆。”

  时雾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说了几句话。

  谢叙听完捂着嘴“噗”地笑出声,说他们两个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点小事大惊小怪的。

  “大惊小怪吗?很恐怖的。”  时雾眨了眨眼睛还是一副迷惑的表情。

  谢叙相对于比较淡定,他早就隐隐觉得陆时影和江瓷的关系太紧密了些。这会儿被江瓷撞见两个男人,那小孩怕是一直在想他哥吧?

  -

  两小时后,江瓷已经被带回了别墅。

  洗完澡出来,他窝在床边,眼睛也不眨,发呆走神了。

  聂医生检查完知道他喝了酒,脸色不太好看:“你身体正处于治疗期,喝什么酒呢?酒精对凝血功能的抑制有滞后性,最恐怖的是胃出血,这一周都不能打针,还要停药。今晚我得在这守着,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江瓷愁眉苦脸地缩在沙发角里,小声自言自语:“我完蛋了……我的脑子不干净了。”

  两个男人也能谈恋爱。

  那他和哥哥……能不能也通过恋爱的方式,一辈子在一起?

  他不敢问。

  如果被爷爷知道,被陆叔叔他们发现,还有爸妈在天之灵,大家都会怎么想?

  江瓷只是单纯地想和哥哥生活一辈子而已。

  但这不算喜欢……也不算爱吧?

  “嘭——”

  房门猛地被推开。江瓷浑身一抖,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

  “哥?!”

  他看见陆时影站在门口,大衣披在西装外面,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呼吸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完蛋了。

  这么快的速度,肯定是坐私人飞机赶回来的。

  陆时影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阵深夜的凉意。

  他站在门口,冷眼注视着房间里还没反应过来的江瓷。

  江瓷原本瘫在床上,被那目光一刺,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弹起来。

  他慌慌张张地在手边乱抓,拽到一条皮带,低头三两下把裤腰扎紧,生怕迟了一秒,就会被哥哥扒了裤子按在膝盖上收拾。

  “我看你真是胆儿肥了。还想夜不归宿?玩到十一点才回来,喝酒,唱歌,跟谁鬼混?治疗期不能喝酒,聂医生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句话?你当耳旁风了是吧?”

  江瓷死死攥着刚系好的皮带扣,喉咙里的话哽着,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顶回去:“我……我们同学都能出去玩,一整宿不回家,他们姐姐哥哥都不管。我是大学生了,哪有人这样管我的?哥,你……你占有欲太重了,你知不知道?”

  “占有欲重?我什么时候占有欲重了?”  陆时影忽然眯起眼睛,语气里渗出一丝凉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江瓷下意识往里面爬。陆时影抬起手,手掌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江瓷趴在抱枕上抱头,他盯着男孩后脑勺那截露出来的细白脖颈,掌心僵在空中,心里的火气和心疼绞在一起。

  他舍不得,怕伤了这小混蛋,最后心疼的还得是自己。

  江瓷感觉到头顶那只手迟迟没落下来,胆子又壮了几分,嗓门也大起来:“臭哥哥!坏老哥!你不让我打游戏,不让我穿低领衣服,不让我出去玩,什么都不让!你怎么不直接当我爸算了!管这么严,把我当儿子管,我喊你爸行不行!爸!爸!”

  聂医生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摇头,往楼下走了。

  陆时影慢慢收回了手,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这样的人。占有欲重,惹人讨厌,一厢情愿地管着他,把他越推越远。

  江瓷吼完那几声,就感觉主卧格外的安静,他悄悄扭过头,从胳膊缝里偷看了一眼。

  陆时影站在那儿,眼神黯然,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目光落在半空中,不知在看什么。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瓷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哥……”

  “好。”陆时影打断他,声音很轻,“明天我还要出差。随便你玩吧,喝酒、夜不归宿、通宵唱歌,都行。出了什么事,我也管不了。你不喜欢被管束,那就……自由去吧。”

  他说完,拢了拢外套的衣领,转身走向门口。

  江瓷愣了两秒,等那背影已经拉开门的时候,他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了,什么自由,什么玩闹,全被抛到脑后。

  他光着脚从床上跳了下去,鞋都没穿,几步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脸死死贴在他的外套上,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哭腔:“哥!!”

  “你别走……”他胳膊越收越紧,手指抓着陆时影腰侧的衣料,揪出一把褶皱,“你别丢下我,别不管我……我错了,我真错了,哥……”

  他脸埋在外套里,声音沉闷,喉咙酸得发疼。

  在这一刻,江瓷忽然很清楚,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这个人。

  他们之间有根绳子,看不见,却把两颗心死死捆在一起。

  陆时影占有欲强,喜欢管着他、控着他,而他依赖哥哥、喜欢哥哥,想永远待在他身边。

  哪怕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也认了。

  “哥……”  江瓷晃了晃他胳膊,“不要生气。”

  陆时影重重喘了口气,手指抖得厉害,撑着门框才没让自己晃倒。刚才那番话说出去,他自己也气得脸颊涨红,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哥!”江瓷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松开手绕到他面前,一抬头看见他脸色,吓得脸色瞬间白了。

  陆时影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都哑了:“去……把抽屉里的药拿过来。”

  江瓷扭头就跑,他冲到床头柜,手抖得拉了好几下才拉开抽屉,抓出那瓶抗焦虑的药,又慌里慌张地去倒水,水洒了一半在桌面上。

  他拿着杯子和药瓶跑回来,把药丸塞进他嘴里:“哥,喝水。”

  陆时影就着水把药咽下去,闭着眼靠在门框上,缓缓地喘息:“没事,别担心……”

  江瓷急忙伸手扶住他,把人搀到床边坐下,又扶着他躺下去。眼泪啪嗒地掉在男人的胸口,他脱了鞋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脸埋在陆时影心口,听着那心跳一下一下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