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按这个进度,咱们江总恐怕要下位了,听说她还想把钱都拿了,去填补苏家的漏洞呢。”
“什么人啊……董事长过世的时候,江总就在盯着他的遗产了,赶紧下台吧。”
江铃兰在走廊拐角处,身边跟着几个人正在检查消防安全,却不曾想听见茶水间里有人在议论这些话。她指甲掐进掌心,气得皮肤都要掐破。
“小陈,带李总去前面看看。”
“是。”
江铃兰支开了后面的人,才走到左边茶水间,里面的两男两女吓得魂飞魄散,立马低头,声音发颤:“江……江总好!”
江铃兰冷眼看着他们,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去:“明天你们四个,都不用来上班了。”
“江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咱们没有说您坏话,只是替您感到不公,稍微埋怨了几句……”
==========作者有话说:==========
卡文中
姑姑这种角色,其实没什么心疼的,从第一章 就可以看出,她根本不在乎小瓷的死活,满心钻在了江家的财产上面。
虽然她不想伤害自己的侄子,但是钱是一分不想让,挺矛盾的这种人。
第59章 爷爷病了
江铃兰没有搭理, 转身就往办公区走。她身后两个秘书紧跟着,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
沿途的员工见到她跟见了鬼似的,纷纷低下头, 电脑屏幕上的光标钉在文档里一动不动。
从前都是恭恭敬敬笑着凑上来拍马屁,如今一个个装死人。
江铃兰那张脸气得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嘴角绷成一条线,指尖攥着文件边角, 纸张皱得不成样子。
弟弟去世后, 她辛辛苦苦支撑公司这么多年,到底算什么……
回到办公室, 门一关上,江铃兰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倚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虚虚地扫过面前熟悉的装潢。铜质台灯、真皮座椅、墙上那幅父亲亲手题的字,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就要被毁于一旦。
面对父亲的偏心, 弟弟的早逝, 侄子的冷眼, 她还在强撑公司,努力想把江家支撑起来,到底是为什么?
当初接任江家时,董事长的位置, 父亲连犹豫都没有, 直接给了弟弟。她从头到尾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窗外的暴雨还没停, 雨水狠狠砸在玻璃上,顺着窗面扭曲地往下淌。办公室里的光线暗得像黄昏。江铃兰闭上眼睛, 指甲陷进沙发皮面里,抓出了咯吱咯吱的摩挲声。
…
陆时影以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收购朗途新能源科技集团的新闻,占据了各大财经头条。
红底白字的大标题滚在手机屏幕上,宣告他将掌控整个公司运营。
在外界看来,陆时影是江瓷的监护人,从小将他养大,两人形影不离,甚至住在一起。
因此董事会全票检举,顺理成章推举陆时影成为朗途的新任董事长。
江家亲戚群一夜之间炸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翻,吵得不可开交。
“当初我就说过,监护人迟早变成董事长!”
“落在陆时影手里,江家还不被吞干净?”
“真是个小白眼狼!”
江瓷也在群里,只觉得这些亲戚非常可笑。
没吵多久,那个群就被解散了。屏幕上一片空白。
江瓷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通往学校天台的门。
风猛地灌进来,掀起他的衣摆和额前的金发。他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冰凉的铁管上,抬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姑姑和姑父都不用再惦记他的财产了,爷爷也可以放心了,他也不用被公司的规矩和会议缠住手脚。以后可以敞开心扉,去追自己想追的梦。
这一切,都得感谢他哥。陆时影和他,胜似亲兄弟。不管他做什么,哥哥永远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小少爷,快下雪了。风大,赶快下楼吧。”两个保镖在身后低声提醒。
江瓷低头看了眼腕表:“嗯。”
刚迈进教室后门,左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忽然震动着响起来。屏幕上弹出“哥”一个字。
他按下侧边的接听快捷键,把电子手表凑到耳边。
“哥,怎么啦?”
陆时影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听起来有点紧张:“小瓷,让保镖送你来市中心医院。爷爷今天在公园锻炼,晕倒了。邻居大爷给我打的电话,现在人送到医院来了,状态……不是很好。”
江瓷整个人愣在原地,手指抖了抖。下一秒,他猛地转身往外冲。怎么会晕倒?
爷爷身体一直那么壮实,每天打太极拳、走五公里,连感冒都很少得。难道是年纪大了?
不会的……
他一路跑到停车场,拉开车门时手还在抖,保镖都差点跟不他。司机也是踩紧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行驶。
…
赶到医院的时候,江瓷跑得气喘吁吁,脸颊被冷风刮得通红。生怕晚几秒,就看不见爷爷了。
陆时影站在手术室门口,一抬头就看见他从走廊尽头冲过来,满头大汗。
陆时影快步迎上去,从口袋里抽出湿纸巾,轻轻给他擦额头:“怎么跑成这样,摔倒了怎么办?下次再急的事,也得顾着自己安危。”
“我……我等不及……”江瓷弯着腰大口喘气,手抓住他胳膊,脸色发白,“爷爷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初步判定,可能是跑步时血压突然升高,或者脱水。送过来的时候胸闷气短,呼吸困难。幸好送得及时,我请了院长亲自做手术。”陆时影说。
江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把泪花逼回去,却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
“怎么突然就病了……”
陆时影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带着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别怕,爷爷年纪大了,生病也是正常的。”
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咔嗒”一声推开。
院长走出来,摘下口罩,眉头还拧着。他走到陆时影身边,压低声音说:“陆少爷,老爷子抢救过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我得跟您说件事——老爷子的降压药,好像被人换了。我们化验后发现,他吃下去的是刺激性药物,直接导致血压飙升、血管剧烈收缩,这才晕倒过去。幸好摔倒的时候没磕到头,也送得及时,药物已经清理干净了。只是人还在昏迷,醒过来的时间说不准。”
“你说什么?!”江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大得走廊里的护士都回头看。
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身边向来有保镖贴身,所以没人敢对他动手。
但爷爷喜欢自由,常年就是和邻居大爷去公园钓鱼、下象棋、散散步,与世无争,躲得远远的。为什么要对一个老人下手!
江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顺上来,捂住心口弯下腰。
陆时影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抚着他胸口:“小瓷,别慌,别着急。你身体不好,不能生这么大的气。爷爷已经没事了,这件事我来查,交给我处理。”
江瓷喘着气,额头抵在陆时影胸口,眼泪终于滚下来,浸湿了男人的西装外套。
他咬着嘴唇,发出很小的呜咽声。陆时影搂紧他,掌心轻轻拍他的后背,将人紧紧按在怀里,直到那阵颤抖慢慢平息下来。
“不怕,有我在,会帮爷爷报仇的。”
江瓷紧紧搂着他,不管出什么事,哥哥永远都是他最大的靠山,充满安全感站在身后,那种踏实和喜欢,他好像是有点动心。
江爷爷转入普通病房后,江瓷就守在床边不肯挪开。
他搬了把椅子贴着床沿坐,两只眼睛通红,一眨不眨地盯着爷爷苍老的脸。监护仪上的波浪线一起一伏,呼吸面罩上蒙着薄薄的白雾。
陆时影站在门口,侧头对身后的保镖说:“以后老爷子出院了,派两个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