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影牵起他的手看,江瓷的手背还有点淤青,凝血功能差,针头取出经常会这样。
“没事的啦。如果能把病治好,现在疼点没关系。” 江瓷开心地晃了晃腿,往后挪了挪,忽然整个人愣住。
这是人长的?!
好大一个。
陆时影低头盯着怀里这张小脸,灯光底下白得近乎透明,下巴又尖了一点,眼底有些憔悴。隔三差五抽血输液,治疗过程有多折磨人,他都看在眼里。
明知道这是为了让他以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可每瞧一眼,心口还是像被刀子慢慢割。
“现在忙卓域的事,朗途那边的劳务合同也全换了新的,按卓域的待遇标准走。苏兴珵已经进去了,这两天开庭。江铃兰被开除了,我把卓域的总经理调过去接手,又提了两个副总上来。”
江瓷听着他一桩一桩地报,像在念工作报告,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不用跟我说这么细。姑姑的下场是她自己作的,我支持你的做法。我姐没说什么吧?姑父坐牢,以后苏知宥的前途也会受影响。”
“姐姐来找过我,只求别把江铃兰也送进去。她那些事,罪不至死,也没触犯刑法。爷爷前天把江叔叔留的那五千万给她了。听说她去你爸墓园跪了三天三夜,头发白了一片,哭到脱水被人抬出来的。应该是真悔过了。”
江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就这样吧。五千万够她和儿子生活。苏兴珵进去了,苏家那些产业也要垮。要不是爸爸留给她的,我一分都不会给她。”
陆时影:“她这几天到处托人求见你,要当面道歉。我放话出去了,以后你们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也好。”江瓷把脸靠在他肩上,“省得她天天来纠缠。”
陆时影忽然一托他膝弯,把人整个抱了起来。江瓷猝不及防,赶紧搂住他脖子:“诶!干嘛去!”
“吃饭、洗澡、睡觉。”
“我自己会走!”江瓷在他怀里扭了两下,小腿乱蹬。
“别动。”
…
餐厅里,晚饭已经摆上了桌。清蒸鲈鱼、白灼菜心、排骨莲藕汤,外加一盘剥好的虾仁。江瓷被稳稳当当地放在椅子上,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陆时影坐在旁边,盛汤、夹菜、把虾仁一颗一颗喂到他嘴边,动作行云流水。
江瓷张嘴咬住那颗嫩滑的虾肉,低头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米饭:“我自己会吃!你别喂了!”
“太瘦了。”陆时影眉头紧锁,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来,落在那截细瘦的手腕上,“这个月又掉了五斤。”
==========作者有话说:==========
病弱小受和他的霸总老攻
好甜好甜,睡前甜饼来着
还有一章正在写
无敌卡文中,感觉什么都写完了,像是要大结局了没什么写的了,写一点甜蜜的收尾
现在就剩双方家长同意,就完了
——
下一本《我不是小鸡,是小鸟》
第64章 约会恋爱
一个月瘦五斤是什么概念?刚领回来那会儿, 江瓷被养得白白胖胖的,浑身上下掐一下都是软乎乎的肉,可如今呢, 摸上去全是骨头,硌得人心口发疼。
陆时影垂下眼睫, 胸腔里那股酸涩的疼快要把他吞没了。
江瓷察觉到他的情绪一下子沉了下去,赶紧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 挤出一点肉来, 冲他笑:“哥,你看, 我脸上还有很多肉呢。等病好了,我肯定还会胖回来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能吃。”
陆时影“嗯”了一声,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把虾仁一颗颗拨进碗里,用肉沫拌匀,又淋了点汤汁, 递到他手边。
他失落道:“如果人不会生病, 就好了。”
“可是我现在也觉得很幸福啊。”江瓷接过碗, 拿筷子戳了戳米饭,“有钱有颜,还有家人。以前爸妈刚走那会儿,我每天都怕得很, 明明知道他们回不来了, 在陆家也总是心惊胆战的, 老怕你会丢下我,那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他放下筷子, 伸手把陆时影的两个唇角往上提了提:“哥,开心一点。你对我已经很好了,别心疼我。你要是真想为我好,就别让我担心你。每天放轻松点,把焦虑症治好,行不行?”
陆时影:“我已经很久没吃药了。这都是小毛病,不影响身体。”
“那就好。”
江瓷点点头,又埋头扒了两口饭。汤汁虾仁拌饭实在太香了,要不是胃太小实在装不下,他恨不得连吃十碗。
吃完饭,江瓷窝在客厅打了两局游戏,就被陆时影催着去洗澡。
陆时影直接把他抱进浴室,又找了一堆借口,说什么这几天身体虚,万一在浴室里摔倒滑倒,血管破裂就危险了,所以他必须得帮忙洗。
江瓷以前倒觉得没什么,可现在越想越觉得哥哥是在占自己便宜,坏得很。
不过——
江瓷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委屈巴巴地趴着,这会儿又厚起脸皮,抬头小声问:“哥,那你可以帮我吗?”
陆时影垂下眼,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江瓷气得抡起拳头乱打他,居然说他是小变态,太过分了。
然而最后陆时影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这一洗,两个多小时都没出来。
等江瓷被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往床上一放就沉沉睡着了。
陆时影叹了口气,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转身又回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
…
经过几个月的治疗,江瓷的身体慢慢好了些,终于回到了学校。他每天坐在座位上傻笑,满脑子都是陆时影的身影。
手腕上的手表忽然震了一下。
哥:【晚上几点放学?晚上去约会。】
江瓷:【不是说等放寒假再出去吗?】
哥:【随时都可以。】
江瓷立马回了个“好”。
旁边的时雾凑过来戳了戳他:“怎么回事啊你?最近天天乐呵呵的,老盯着手表傻笑,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不告诉你。”
时雾翻了个白眼:“放学去网吧,去不去?”
“不去。”
时雾拍了把桌子:“兄弟,你现在怎么回事?每天一放学就往家跑,游戏也不陪我打了,我还等着你帮我虐人呢!”
江瓷晃了晃腿,翻着屏幕上和陆时影的聊天记录,笑得一脸灿烂:“我忙着呢。”
-
放学后,江瓷走到校门口,时雾还在旁边唠叨个没完,双手合十求他今天一定要去网吧,说他约了人单挑,没有江瓷镇场子不行。
直到陆时影走过来,那道刀子似的目光又扫了过来,眼看就要走到时雾面前,江瓷赶紧一把拦住:“哥!干嘛呢,走走走!”
陆时影冷冷瞥了一眼旁边的男孩,醋意比从前还浓:“以后别找江瓷陪你打游戏。再让我发现——”
时雾吓得连连点头,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陆时影把江瓷牵走了。
这大总裁,对江瓷身边的所有人都充满敌意,简直是疯了吧,对弟弟的占有欲这么强。
江瓷身边不能有任何人和他勾肩搭背,出门还必须报备,晚上更不能夜不归宿。
坐在车里的时候,江瓷歪头看他:“哥,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像我哥。这么吓人的掌控欲,像……”
陆时影扭头:“像什么?”
“Daddy。”江瓷说。
前面开车的季特助没忍住笑了一声。陆时影冷眼扫过去:“上个月才涨的薪,又想扣工资了是吧?”
“陆总,恩将仇报啊。”季安承目视前方,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后排腻歪的两个人,热恋期嘛,总归是这样的。
“没找你算账已经是好的了。”
江瓷盯着他们你来我往地拌嘴,忽然想起以前。那时候不管是下属还是管家、保镖,见了陆时影都跟见了鬼似的,每个人都恨不得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