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太夸张了,冰敷一下不会肿起来的。”江瓷搂着他胳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晃悠。
江爷爷在二楼收衣服,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隔壁院子里。
两个人搂搂抱抱的,小瓷揉着脚,双手搂着陆时影的胳膊,整个人往他怀里靠过去。
陆时影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然后将他横抱在怀里往这边走来。
江瓷还在那里笑,手指闲不住地挑逗着男人的喉结,一下一下,像在拨弄什么好玩儿的开关。
江爷爷揉了揉眼睛,困惑不已:“怕不是老花眼了吧……这么大个人还亲脸,这俩兄弟关系是不是太亲密了?小瓷又在做什么,一直在扒拉时影,他们从小到大都这样?”
…
回来后,江爷爷站在门口,看他们从院墙进来,立马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陆时影回答:“扭着脚了。爷爷,我上去拿药,先给他处理下,待会儿注射凝血因子。”
江爷爷急忙担忧道:“好好好,前面五十六栋的邻居,他儿子是个医生,让他帮忙过来看看。离得很近,我跟他们熟,上次还给我量过几次血压。”
“好,那麻烦爷爷了,我就不用等聂医生过来了。”陆时影回答。
陆时影把江瓷放在沙发上,将他脚抬起来搁在旁边扶手上,又过去拿冰袋和药,仔细查看严重程度,再判定要不要注射凝血因子。
江瓷躺着,冰敷了一会儿也不见好转。皮肤里面可能有点内出血,淤青越来越红,隐约有血丝渗出来,摸上去发烫。
陆时影打开行李箱,把两瓶凝血因子的药拿出来,取出新的针头和注射器,动作利落地把药粉溶解、抽进针筒,排干净空气。
江瓷惊讶地睁大眼睛:“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现在都可以居家给我注射凝血因子了?”
“在医院手把手学了两个月,防止突发情况。有时候注射量不大,可以自行注射,很多血友病患者都是常备凝血因子药物在家自己打的,放心吧。”
“诶,我怕。”江瓷把两只手缩到背后,像只警惕的小动物,怕陆时影的针会歪。
“相信我。”
“不。”
“快点,听话。刚刚扭得估计有点严重,扯到了血管,如果内出血,晚点就得去医院。”
“没那么严重啦。上次聂医生说我的抵抗力比以前强了。”
江瓷本来就怕针,更别提让陆时影给他打,完全不放心。
陆时影俯身,在他唇前轻轻咬了一下,额头抵着江瓷的额头,声音温柔哄道:“乖宝宝,相信我,一定不会滑针的。”
==========作者有话说:==========
猜爷爷看见没
这几天更新都不太准时
下个月会准时,忙完了
第68章 不再遮掩
江瓷被他温柔的语气哄得耳根发烫, 脑袋往下埋了埋。他乖乖把袖子往上拢了拢,伸到陆时影面前。
“好了好了,这个语气, 搞得像在干坏事一样。”
陆时影轻声一笑,将药剂吸入针管, 软管连上注射器,指尖夹着针头轻轻弹了两下, 排掉气泡。他捏住江瓷的手腕, 指腹在白皙的手背上按了按,找准血管, 针尖刺入的那一瞬,推得又慢又稳, 手劲儿比聂医生还要轻上三分。
江瓷只觉得手背沁了一股凉意,没有半点不适。
“疼吗?”陆时影声音压得很低,在他耳边低声问。
江瓷摇了摇头,从来没见他哥这么温柔过。
注射完毕,陆时影利落地拔出针头, 棉签精准地按在针眼上, 力道不重不轻。
江瓷顺势往他怀里一靠, 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拱了两下,鼻尖蹭过他脖颈的皮肤:“哥,你真的好厉害啊。成绩优越、会跆拳道、会弹钢琴、会管理公司, 经营生意。全能型男人, 到底是怎么看上我的?”
“喜欢一个人, 不需要去研究他的优点和缺点。爱就是爱了。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也会不一样。” 陆时影说。
江瓷心里清楚, 这条命,就是哥哥用钱和细腻的爱捡回来的。没有陆时影,他怕是早就在哪次发病时咽了气。
“哥,你真好。”
门口,两个身影杵了半天,江爷爷身边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目光在沙发上那俩人之间来回扫了两趟,脸上只剩茫然。
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江爷爷没有听清在讲什么,只看见了。
江爷爷干咳两声,挠了挠后脑勺,扯出一个笑:“陈医生啊,他们是兄弟……关系好的兄弟嘛,都这样……我家那个孙子还小,不懂事,总爱干些幼稚的事。”
陈医生四十来岁,听了这话,眉头拧了拧,目光依然黏在沙发上那俩人身上,最后他也抬手抓了抓头发。
活了小半辈子,兄弟之间互相抱着啃嘴的,他真没见过。
更何况,方才主动凑过去亲人的,是陆时影,陆家那个出了名冷峻寡言的大少爷,可不是老爷子嘴里“不懂事的小孙子”。
江爷爷还钉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的动静。
忽然他抬手叩了叩门框,领着医生跨进了屋。
“小瓷,我回来了。”
江瓷像被烫了似的弹坐起来。陆时影一把拽住他手腕,把棉签重新按回他手背:“别乱动,血还没止住。”
“爷爷!”江瓷声音里带着点慌张。
陆时影和江瓷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底,刚才那个画面,爷爷看见了?
老爷子面色如常,什么也没多说,只冲陆时影点了下头:“先让医生检查。”
陈医生确实心善,药箱和听诊器都带得齐全,还懂些中医把脉的门道。
他仔细查了将近半小时,又给脚踝敷了药消肿。是血管破裂,淤血把脚踝撑得发紫,凝血因子注进去之后,内出血已经止住了。
他收了器械,叮嘱:“这周别下地走路就行。”
“哎,我这身体怎么越来越脆皮了。”江瓷仰面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陆时影送陈医生出门,道了谢,折返回来,弯腰把江瓷从沙发里捞起来,一路抱上二楼,放进主卧的床上。
他蹲在床边,把江瓷的脚轻轻搁在枕头上垫着,又拉了被子盖到他胸口:“先别想别的,好好养着。脚伤了,这周就住爷爷这儿。我明天回公司上班,你安心待着。”
“哦……那我的寒假课怎么办?全落下了。”江瓷偏过头看他。
“耽搁一周没事。”
江瓷叹了口气,乖乖把身体往被窝里缩了缩。浓眉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陆时影,睫毛颤了两下,鼻梁高挺,像一座小小的山丘。
他闭上眼,那排睫毛又长又翘,在眼睑下投出薄薄的阴影,漂亮得不像话。
陆时影就坐在床边盯着他看,喉咙动了动,又忍不住想俯身去亲,想把人揉进怀里,想看他被亲得喘不上气、眼眶泛红地喊自己哥哥。
“哥……”江瓷忽然睁开眼,声音压得极低,“爷爷刚刚……到底有没有看见咱俩亲嘴?他高血压好不容易才稳住,我在想吧,他可能不会反对……但万一他反对,我也不能真气着他。”
陆时影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认没人,才低声道:“那就先不讲。”
“真的没看到吗?”
“应该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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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爷爷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抽烟。陆时影从楼梯上下来,推开玻璃门,迎面就撞上一股呛人的烟味。
“爷爷,把烟戒了吧。抽多了伤身。”他站在门口,声音不高不低。
江爷爷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孩子,话说得倒像是命令,不像是劝。跟他儿子在世时一模一样,也是这副没大没小的口吻让他戒烟。
“时影啊。”江爷爷把烟头碾灭在水泥地上,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向着小瓷,把他当儿子一样伺候,天天跟哄小孩似的宠着。兄弟之间,别做太亲密的事儿,免得让人说闲话,惹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