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含章输入别墅大门密码,余光瞥见池想正认真地盯着看,淡声道:“记住了吗?”
池想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公,你为什么不用我的生日当密码呢?”
傅含章:“……”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说:“用生日当密码是想请小偷来做客吗?”
“咦……”池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老公你好聪明呀!”
傅含章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扔了一双到池想脚前。
“先生,您回来了?看到新闻说您出了车祸,可给我担心坏了。”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过来,见到傅含章身后的池想,惊讶道,“先生,这位是?”
傅含章没有回答,他在等池想自我介绍。
却没想到池想躲到了他的身后,揪住他的袖子没有说话。
害羞?
真稀奇。
“他是池想,会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傅含章将袖子扯了出来,“这是关姨,有需要找她就可以。”
池想喏喏应声,没抬头。
傅含章并不准备揣测池想此刻的想法。
已经快到五点,他需要睡眠。
“关姨,带他去二楼最里面那间房间。”
说完,傅含章上了楼。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池想和关姨。
池想悄悄抬头看了眼关姨,看见关姨脸上和善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些畏惧,明明关姨看起来很面善,却让他不敢靠近。
关姨没发觉池想的畏惧,她照顾傅含章有些年头,还是第一次见傅含章带人回来留宿,高兴得很。
“池先生,我带你去房间吧,不用拘谨,你是先生带回来的人,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池想低低“嗯”了声,“谢谢。”
关姨确实尽心尽力,不仅给池想收拾好房间,见池想身上有些剐蹭伤,还贴心地拿了医药箱过来,要不是池想连连拒绝,差点还要上手给池想上药。
送走关姨,池想关上门,那点畏惧却依旧萦绕心头。
看着宽敞的房间,他有些茫然地愣了会儿。
为什么……老公不和他睡一个房间?
片刻后,二楼尽头的房间门被推开,池想轻手轻脚地上了三楼。
三楼有三个房间,池想开了两个都没见着人,推开最后一间时,终于听见浴室里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
傅含章在洗澡。
池想眼睛一亮。
虽然傅含章向他求婚了,但是他们还没有结婚,也没有亲密过……
池想沉思片刻,毫无心理负担地握住浴室门把手,一拧——
水声瞬间变大,浴室里的迷蒙雾气扑面而来。
水雾之中,一道修长健美、极具雄性荷尔蒙的躯体侧对着池想,距离不远,池想能很清楚地看到水珠自傅含章的皮肤上滚落,他瞪大了眼,目标明确地将视线往下移……
“出去。”傅含章开口。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悦。
池想条件反射地要转身,但转念一想,他们都是要结婚的关系了,看一看怎么啦!婚前不验验货,怎么保证婚后幸福呢!
于是池想瞪大眼,将想看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盯肉骨头的狗狗一样盯着傅含章,赞叹:“老公,你好大啊。”
傅含章:“……”
池想被光着身子的傅含章拎着丢了出去。
“哼,都要结婚了,还这么害羞。”池想撅起嘴,搓了搓逐渐变烫的脸颊。
小鸭总说大的好大的好,他老公肯定比小鸭那些对象大……等下,小鸭是谁?
脑袋有些疼,池想揉揉额角,感觉自己可能是累了,就找了个沙发躺着。
不多时,傅含章从浴室出来。
他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见到沙发上的池想,顿了顿,折回浴室拿了件浴袍披上。
池想眼巴巴地看着他把上半身遮上,“老公,可不可以把关姨开掉啊。”
傅含章系腰带的手一顿,“为什么?”
“我……我不喜欢她……”
“不可以。”
池想咬咬下唇,“可是我一看到关姨,就感觉好害怕,可能这就是第六感吧,我觉得关姨不像好人,我害怕她趁着你不在家欺负我,把我关小黑屋,塞进衣柜里,不给我饭吃……”说着说着,池想幻想出那副景象,缩着身子抖了抖,“那样我好可怜的,老公,我求求你好不好?”
傅含章并不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第六感。
“不可以。”男人冷漠道,“如果你和她之间非要有一个人走,那只能是你。”
池想:“!”
池想惊呆了。
“老公……老公,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赶我走?”池想不可置信道。
傅含章是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台词。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了半瓶,而后冲池想勾起点嘴角,道:“对。”
池想呆呆地看着他喝水,水珠划过老公的喉结,好性感……不对,老公要赶我走……可是老公好性感……不不不……
傅含章倚着冰箱,看着池想一会儿义愤填膺一会儿眼冒桃花,原本略有些不耐的心情诡异地转变为好笑。
也是,跟个小孩计较什么。
“关姨人很好,你的第六感出错了。”傅含章堪称耐心地解释,“不赶你走,只要你安分点。”
“唔……那好吧。”
池想叹了口气,开始脱衣服。
“你做什么?”
池想疑惑道:“我去洗澡呀。”
“回你自己房间洗。”
“为什么,我们不应该住一个房间吗?”池想看了看房间里的床,“床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
看着池想满是理所当然的表情,傅含章觉得有必要打破池想的幻梦了。
“池想,我不是韩彰,不是你老公,你也不是项池。”
“所以,一起睡,不可能。”
“啊?”
池想眨巴眨巴眼睛,“老公你是不是太累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傅含章:“……”
池想再次被扔了出去。
“怎么这样……”池想委屈地拍拍门,“老公,老公,你开开门呀。”
没有回应。
池想在走廊里站了会儿,垂头丧气地回了房间。
慢吞吞地洗好澡,他躺到床上。
身上还有些疼,脑袋也疼,池想有点想爸爸了。
没有手机,打不了电话……爸爸的电话号码是什么来着?
池想呆住,想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忘性太大,连自己老爸的电话号码都不记得。
老公对自己态度骤变,还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吵架,池想有些不开心,他思来想去,决定熬夜,把自己熬出黑眼圈,以此作为警示,警告傅含章自己为了他有多伤心,多夜不能寐。
脑补了一阵傅含章愧疚万分跪地求原谅,池想闷闷笑了会儿,笑着笑着,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合上。
次日,下午三点,池想惊醒!
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池想懵了几秒,终于不得不承认,黑眼圈计划以失败告终。
洗漱好,池想摸着扁扁的肚子下楼。
餐桌上空空如也,傅含章倚在沙发上摆弄手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咖啡,电视开着,正在放一部电视剧,里头好些穿黑西装的人。
池想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关姨的踪迹,惊喜道:“老公,你把关姨开除了吗?”
他喜笑颜开道:“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傅含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话音落下,保姆房被推开,关姨走了出来,“池先生起来了?先生说你受了伤,我就给你炖了药膳,还在灶上热着,我去给你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