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含章扔开擦头发的毛巾,坐到了池想旁边,伸手一把捏住了池想的嘴唇。
“不好奇?”傅含章嗓音带笑,“我都没说是不是,怎么就撅起嘴不开心了?”
池想晃了晃脑袋,把傅含章的手甩开,低声道:“才没有。”
“不要不开心,宝贝。”傅含章轻轻抚摸着池想的发丝,语速很慢但很认真,“初吻、初夜、初恋,都是你。”
话音落下,他倾身在池想耳边印了个轻吻,“满意了吗?小醋精。”
池想的脸顿时轰地变红,不仅为傅含章的回答,还因为傅含章用醇厚声线喊出的,格外亲密宠溺的昵称。
宝贝。
这两个字他在幼时常常能听见,但搬去国外后,他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听到母亲这么喊弟弟。
离开那个家独立之后,池想认识了一些朋友,插科打诨时,也与朋友们胡乱喊过,但那终究是不一样的。
很久很久没有人会这样珍而重之地喊他宝贝了。
鼻腔不知为何有些发酸,池想埋下头,不想让傅含章发现他的异样,低声转移话题,“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嗯?”
男人抚摸他发丝的手逐渐往下滑,轻轻捧起他的脸,声音低沉而温柔地问:“我的宝贝怎么好像要哭了?我的话就这么不可信吗?”
池想有些慌乱地闭上了眼,“没有……”
额头被温暖干燥的唇瓣吻过,逐渐向下,亲吻他的鼻梁、嘴唇,下巴,傅含章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怎么办,好像没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不如请判官大人再试上一次,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人?”
这话就有些荒谬了。
池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睁开眼,被傅含章从回忆的泥沼里拉了出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俊美的脸,池想呢喃着说:“色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语气好像在抱怨,但听在傅含章耳里却像撒娇。
他不知道池想因为什么忽然伤心,他能做的,只有给他快乐。
别墅的大床质量上乘,就算承载了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也没有发出奇怪的吱呀声。
池想的睡袍被解开,往两边推开,锁骨被人轻吻,他急促地喘息着,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另一人的身影之下。
在禁忌之地即将被探索时,理智终于回炉,他伸出手,制止了男人的动作,喉咙干涩到差点发不出声音。
“不、不行,不能在这里……”
傅含章略微抬起身,捋了一把凌乱的发丝,他垂眼看着池想,嗓音沙哑,“不想要?”
池想双眸盈着水光,目光柔柔地看着傅含章,没有说话。
傅含章勾起唇角笑了一声,“行,我帮你。”
池想最后还是重新洗了个澡,坐在浴缸里,他用脑袋磕了好几下膝盖,懊恼地嘀咕:“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都怪傅含章太会勾引人了。
洗完澡出来,池想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就想爬上床,被傅含章按着吹干了头发。
池想看着镜子里傅帮他梳理发丝的傅含章,半晌狐疑道:“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傅含章顿了顿,跟镜子里的池想对视,“嗯?”
“你说你是第一次……”池想不自觉地撅了下嘴,声音有些含糊,“那你为什么……那个的时候那么熟练,我都……”
都怎么样,池想没说完,但傅含章显然明白。
他失笑道:“宝宝,我都三十了,没吃过猪肉,总该见过猪跑。”
池想一想,好像也是,毕竟他自己对这些也很清楚……只是落实到实操上肯定不一样。
“那你还挺天赋异禀。”池想说。
“还是多亏了你那杯加了料的酒。”傅含章掐了一把池想的脸颊,悠悠道,“也是给了我……不少助力啊。”
池想:“……”
求别提。
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傅含章将床整理好之后,拿了床毯子躺到了一旁沙发拼成的“床”上。
池想看着傅含章手脚都舒展不开的模样,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算了,你还是睡床上吧。”
傅含章闻言抬眼看他,“真的?不怕我趁你睡着行不轨之事?”
池想:“……你会吗?”
傅含章:“我不能保证。”
池想:“……那你还是睡那儿吧!”
“唉,这就叫爽完就扔吧?”傅含章幽幽叹了口气。
“是的没错。”池想皮笑肉不笑地爬上了床,“我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时间还早,不到十点,但没了手机,池想躺在床上有些无聊,想到明天还有很多活动,干脆关了灯准备睡觉。
只是一闭上眼,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方才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
池想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床上的傅含章,房间里还留了盏小灯,昏暗的光线下,池想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偷摸往傅含章身下滑。
今天两次,都是傅含章帮他弄……他都不知道傅含章什么反应……
老这么憋着对身体是不是不太好?也不知道傅含章洗澡的时候有没有自己处理……应该有吧?毕竟在浴室里待了那么久。
“一直盯着我看,是在邀请我吗?”对面侧躺着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语气沉沉。
池想立马翻过了身,躺得平平整整,“我睡着了。”
有了傅含章的“督促”,池想不再胡思乱想,闭上眼努力许久,终于成功入睡。
也不知是午觉睡得太久,还是不够累,池想这一觉只睡了个把小时就自然醒了过来。
他睡得有点犯懵,坐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显示十二点出头。
他又转头去看旁边的傅含章,傅含章呼吸平稳,已经睡熟了。
池想挠了挠头,起身去上了个厕所,感觉上完厕所更清醒了。
一时半会儿肯定睡不着,池想洗了把脸,轻手轻脚地开门出了卧室。
别墅里一片安静,客厅的走廊的灯都是开着的,不知道其他几个嘉宾有没有休息。
三楼有个露天小花园,可以看到海景。
池想拖着步子上了楼,发现露台的门开着,他脚步顿了顿,还是继续往前走。
若隐若现的说话声传了出来,带着些甜腻。
“我也好想你啊,可是这是工作嘛……”
“没有,他睡着了……嗯,我不跟他做,我只跟你做嘛,不要生气。”
池想拧起眉,听出这是徐枫的声音。
司徒凛还在别墅里呢,就敢跟金主打电话了。
池想的脚步声很轻,徐枫并未察觉他的到来,依旧在跟陈穹通电话。
“你放心,我就是为了参加综艺才去找他复合的……还不都是怪你不能陪我来嘛,不然我怎么需要去找他呀。”
池想嘴角抽了抽,不免为司徒凛感到不值。
可惜他的手机被收上去了,没办法把徐枫和陈穹的通话录下来。
池想转过身想要离开,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阴暗角落里有道高大的身影站着,顿时吓得打了个嗝。
“谁?!”徐枫的撒娇声猛地停了下来,池想暗道糟糕,可是已经来不及逃离,徐枫看见了他。
“……是你。”看见偷听的人是池想,徐枫似乎松了口气,他将电话挂断,瞥着池想,“你是有偷听别人讲话的癖好吗?”
池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应该说你是不是太肆无忌惮了吧?上次在公共厕所野战,这次在拍摄场地跟金主调情,你们能不能挑个私密一点的地方啊。”
徐枫脸色有些难看,强撑着道:“关你什么事。”
的确不关他的事,但……池想眸子微动,不动声色地看向某处。
徐枫的视野盲区里,司徒凛静静立在那儿,他眼眸幽深地盯着池想,抬起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