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113)

2026-09-28

  许道成的第一位学生说, 因工作限制,他本无意将自己暴露在网络上,可思来想去,多少个日日夜夜困住他, 他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心难安。

  起先,也许只是一件还能挽回的小事,林鹤和许道成之间如果能再多沟通, 后续的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可林鹤一念之差, 许道成一念之差,竟成了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丢了两条人命还不够,过去十年,余波仍未定。

  诸多纷扰,皆因此而起。

  能挽回吗?好像在许道成一跃而下时已走入死局。

  能挽回吗?好像又在每一步前都能停下。

  扭曲的灵魂被困在原地,退一步海阔天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走向新生意味着杀死过去的自己。

  这一点竟然和电影惊人重叠,在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被弄清后,网上开始有人拿林鹤和小河进行对照,又是一番激烈的讨论。

  不出沈昼所料,这结果一出来,网络立刻调转风向,攻击直冲林鹤而去。沈昼让墨椿的公关盯着,如果有开盒或者人身攻击之类的及时处理,但更多的,他也不想做了。

  是福是祸,因是林鹤种下的,别人无法全部承担他的果。干预太多,适得其反。

  也有人拿他俩和裴续做比。

  沈昼不喜欢看到这些评价,在别人眼里,裴续好像只是在十五岁时经历了一场双亲逝世的巨变,他们看向裴续的目光或同情或好奇,但他们好像都默认裴续是顺遂的,令人艳羡的。

  其中悲恸与挣扎被一笔带过,他们曾经被舆论煽动的辱骂攻讦好像也被忘记。

  “如果过会有人提以前的事,你就当没听见,墨椿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后面什么该发什么不该发他们心里有数。”沈昼交代了一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他从门缝瞅了眼外边扛着大小机器的记者媒体,这个宣传活动是临时定下的,为了庆祝票房破十五亿,正巧撞上了林鹤的官司结束,媒体那边有得热闹。

  “不过也没事,要是他们乱发,墨椿公关也不是吃素的,不用忍着他们。”沈昼给自己说得都澎湃起来。

  裴续笑了笑道:“沈总这算不算动了私权?”

  “这点算什么,王总说了,现在我在墨椿能横着走。”沈昼耸耸肩,眉眼间意气满满。

  离开场还有一会,裴续拉过沈昼的手指,取出药一点一点揉着。沈昼抽了抽手,没抽回来,他说:“你自己手臂上都没好全,先别顾着我了。”

  “电影的成绩沈总还满意吗?”裴续没头没脑问了这一句。

  “当然。”沈昼挑了下眉,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

  “那年终奖,咱怎么算?”裴续轻声送出这句话,温热的气体喷到沈昼的耳廓。

  说完还不够,他微微低头,鼻尖在沈昼的发丝上蹭了蹭。

  沈昼气血上涌,他瞬间懂了裴续的意思,脸已经红透了,却只敢装傻充楞,摆摆手催他上台,“夏天还没过完呢,急什么。走了走了,去准备上台。”

  周知白此时路过,神经兮兮地冲沈昼行了个骑士礼。

  裴续面色不善地挡在了沈昼面前。

  沈昼一愣,飘渺的酒味蔓延过来,沈昼瞬间了然,这人是喝了点过来的。

  周知白遗憾说道:“老板,真不考虑拍电影吗,你真的很适合演一些死去活来的角色。”

  这是什么古怪的形容?沈昼被他都乐了,笑道:“周导这样子别过会倒台上了。”

  周知白笑着说那可不行,他想拍的还没拍完,拍完才能倒下。

  沈昼道:“祝周导心想事成。”

  裴续做了个请的手势,周知白冲他眯了眯眼睛,遗憾道:“你只适合演死掉的角色,蛮可惜的。”

  周知白大部分时候个性又大方,绅士又得体,但偶尔也会神神叨叨的,相处了一段时间下来沈昼居然也习惯了。

  裴续后周知白一步上台,他一出场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闪光灯疯闪,快门声比雨点还密集。

  《艳阳高照》又将他往上推了一步。

  他们争先恐后地问他前段时间的火灾因何而起,问他为何奋不顾身冲进火场,问他身体状况如何,又问他如何看待林鹤。

  不愧是提前交待过的,整场都没提及沈昼的名字,但大部分问题却又和沈昼有关。

  裴续礼貌地回答说今天是为庆祝《艳阳高照》的票房而来,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关注电影与小河。

  在一系列的电影解读相关问题后,一名记者提出了大家都在关心的问题。

  “裴续老师在电影里的精彩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艳阳高照》也引发了很大规模的社会关注,请问您对电影拿奖有信心吗?您对再冲击一次影帝有信心吗?”

  “我觉得电影如何应该交给观众来评判,毕竟我说了也不算。”

  他这话一说,底下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又拿起话筒,“至于影帝,我觉得摆到每个演员面前没有人是不向往的,我就抱着美好的期待去等一个结果吧。”

  “如果拿影帝了您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沈昼觉得裴续朝他看了一眼。

  裴续偏头笑的那刻,全场哗然,摄像机工作不断,生怕自己没有记录下这个画面。

  “应该是去讨我的年终奖吧。”裴续耸耸肩,“不过,我相信就算拿不到影帝,我的年终奖也不会被克扣。”

  裴续站在台上,偌大的电子屏在他身后,上面是《艳阳高照》的海报,花体字书写“十五亿”,这个位置望过去,主演处的“裴续”二字刚好在裴续的眼边,再下面一行,出品方的“墨椿”与“裴续”并行。

  裴续的身影与小河重合,于屏幕内外映在海报上。

  小河闭眼抬头,对着无法躲避的烈日痛苦相迎。

  裴续含笑低头,穿过舞台穿过人群,去寻身处后台的沈昼。

  想画画了。沈昼想。

  *

  除了之前规划的几个项目,沈昼没有再接手新的项目,可能是人的运气不会一直很差,所以之后的工作都很顺利,虽然沈昼没法迟到早退,但也还算空闲。

  裴续现在是自己开工作室,乱七八糟的综艺代言一概不接,也没什么人情要还,有剧本递过来也能慢慢挑。他本身就不是高产的演员,不拍戏的时候在家的时间还挺长。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沈昼和裴续终于能谈一场正常的,不慌不忙的,光明正大的恋爱。

  尘埃落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大概是《艳阳高照》以二十二亿票房收官,占据了一整个夏天话题中心的否极泰来的庆幸。

  大概是墨椿每人都发了一大笔奖金的欢呼,连王总保温杯里的茶叶都上了一个档次,浮在水面翠油油的。

  也大概是乐乐再也跑不动,从跑步机上滚落后躺在地上耍赖的可爱。

  裴续还是没能熬到年底再去讨他的年终奖,他一贯信奉到手的才是真的,夏天的尾巴还未溜走,他就付诸了行动。

  在某次激烈的活动过后,沈昼无所察觉,照常任由裴续清洗和换衣服,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肩头小憩。

  待他再睁眼窥见窗面上的自己时才意识到不对。

  不管多昂贵的材料,纱质的衣服穿在身上总归更扎人些,单单只是穿上就阵阵刺激。

  挑这身衣服时他俩都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裴续是怎么做到大言不惭,脸也不红地向SA订这套婚礼主题的纱衣。

  说裙子吧也不算,就是几块布料剪裁在一块,穿上身流光溢彩,头纱一盖,浑身上下都若隐若现。

  这套衣服一直被沈昼收起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

  隔了层头纱亲吻,不消片刻嘴唇就开始刺刺麻麻。那纯白的丝带系到脖子上,丝带尾垂着铃铛,滑过后背的皮肤时叮铃作响。

  ……

  生理性的眼泪打湿了头纱,头纱和脸颊贴得更为紧密,好像那光彩是直接从沈昼的皮肤下透出来。

  裴续靠在沈昼的耳边说:“你的声音很好听。”

  沈昼已经说不出其他话了,他甚至分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茫然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