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58)

2026-09-28

  后来颜元修也知道没希望了,对沈昼的态度也恶劣起来,说话夹枪带棒。沈昼考虑到他失去了自己的作品,情绪激动也正常,就单纯拉黑了他,没成想某天出门被蹲点的颜元修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什么脏的难听的□□的都往他身上倒。

  志得意满的导演早已不见,颜元修的体面荡然无存,只剩狰狞。

  沈昼被说懵了,呆呆看着颜元修被保安拉走。他一整天都没想明白颜元修对自己这么强烈的恶意从何处来。

  被骂了,他却有兔死狐悲之感。

  那天,裴续风尘仆仆回来,问沈昼被颜元修纠缠多久了。

  沈昼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屋子,又向窗外远眺,问裴续:“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你在我身上按监控了?”

  裴续说:“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这几个字听得沈昼毛骨悚然,冷汗顷刻间冒了出来,沈昼没想到居然有一天,无端地,他会对裴续产生一种害怕的情绪。

  “不要!”他颤了一下,强行镇定地说:“不要赶狗入穷巷。裴续,做人留一线。”

  裴续蹲在他面前,握住沈昼冰凉的手,沉默了一会才回答:“好。”

 

 

第45章

  沈昼思来想去没明白沈雁回撤资的逻辑, 他妈这辈子就没做过亏本买卖,宁愿一部分钱白白打水漂,那颜元修的电影一定出了很大的问题。

  沈昼找人打听了下,听完他觉得颜元修不是现在疯了, 他早就疯了。

  用一套剧本吸引投资, 投资到手后却直接换了套剧本。新剧本的题材摆明了过不了审, 可以说把不能过审的元素占了大半。投资人只要是个正常的商人就得跑路, 也不知道颜元修哪来的胆子哪来的自信, 认为沈雁回会被爱情冲昏头脑, 认为他们之间有爱情。

  他的艺术抱负建立在欺骗与狂妄之上。

  颜元修现在的困境归根到底就是没人和没钱,沈氏撤资,明眼人都知道他那项目推不下去,不会来淌这趟混水。沈昼想了想,他不可能去投资颜元修,他们非亲非故相看两厌, 更何况他不会跟沈雁回对着干。最后他只让人放出风去,破了颜元修被封杀的传闻,之后能拉到什么投资、招到什么演员,全看颜元修自己的本事。

  这段时间沈昼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向秦广仁坦白。

  可他竟没有立场说出这话。

  自知道金乌的存在后, 沈昼没再接受秦广仁的任何馈赠。秦广仁有一次还问他是不是礼物不喜欢,沈昼僵硬地回说喜欢的,只是他不缺这些,股份留在秦广仁手里说不定更有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秦广仁似乎跟沈昼的联系多了些,可他的关心越多, 沈昼就越愧疚。他也自暴自弃地想过,这一切的根源在他的父母身上, 为何要他来承受心理上的煎熬?他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这能怪他吗?这能怪他吗?

  “能怪的。”某夜,沈昼在半梦半醒间呢喃。第二天,沈昼翻出上次为了赔给他哥整理的资产资料,大致估计出了一半,等待在未来的某一天还回去。

  沈昼状态一直不好,裴续回来得也勤,但不知从何时起,裴续那令人心安的作用消失了,躺在他身边,沈昼会不自觉紧张。

  这天也是,沈昼侧躺,背对着裴续。他以为裴续睡熟了,却听见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句:“你心跳好快。”

  接着裴续的手环过沈昼的腰,覆盖到他的左胸上。

  心脏有力的震动在深夜格外清晰。

  沈昼说:“白天茶喝多了。”

  裴续说:“我快杀青了,你上次答应的陪我去一个地方,还作数吗?”

  沈昼心跳更快,他的期待淡了很多,更多的是不知将会面对什么的脊背发凉。

  他说:“作数。”

  裴续亲了亲沈昼的后颈,凝望了他一夜。

  杀青的前一天,裴续去见了颜元修。

  这个但凡见人都要喷发胶把自己收拾到每根头发丝都精致的人,短短一个月就老了,头发稀了很多,头顶蹿出了好几簇白发,眼皮无力地耷拉着,看都没看裴续一眼。

  “真上心啊,拉黑了我这么久,我刚跟了那小子一天,你就主动找上门了。”颜元修还饶有风度地沏了杯茶,推到裴续面前。

  “跟踪违法。”裴续冷冷道。

  颜元修轻呵一声,道:“那你监视就不违法了吗?咱们彼此彼此。”颜元修自顾自喝了两口茶,问:“沈昼知道你找人盯着他吗?他要知道可不得了,这种清高的小少爷不得被气死?他家里人应该也不知道吧,不然就冲你这把他们面子踩在地上的行为,不管在不在乎这个儿子,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到最后,颜元修恶狠狠瞪了裴续一眼。昨天他还没想做什么,只是咽不下那口气,一时昏头去跟踪了沈昼,没想到在一个路口被人从身后踢倒,钳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头被蒙上前,颜元修看到沈昼转身往后张望的茫然神情。

  裴续的人把颜元修丢回了家,拿绳子绑在门把手上整整一夜,天亮时才给他松了绑离开。

  “你不该针对他,你的不得志与他无关。”

  “怎么无关?沈雁回不是他妈?而且我一针对他,你不就来了吗?怎么会与他无关哈哈哈哈啊哈……”颜元修双眼猩红,笑得时候脸上的肌肉扭在一起。

  颜元修的精神状态让裴续眉头一皱,他说:“他让人澄清了你被沈氏封杀这件事,只要你愿意,可以换一个本子拍,你的事业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哼,惺惺作态的东西。那部电影就是我事业的全部意义!我已经被毁了!我已经被毁了!他还要来踩在我身上演一出假慈悲的戏码!”

  裴续冷冷道:“你真的在乎那部戏的话就不会拒绝我的投资。”

  颜元修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暴怒地把手中的杯子砸向地面,茶水和瓷片溅到了裴续的鞋面。他吼道:“你懂什么!”

  裴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点在茶台上,冷声道:“还是那个数,你要想拍就拍。”

  颜元修嘴角抽搐道:“你是在羞辱我……羞辱我的理想……”

  裴续没管颜元修的发疯,整了整衣服起身离开。

  手触及门的那刻,裴续的脚步被阴毒的声音绊住。

  “你们毁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

  “毁了你的自怨自艾吗?毁了你的被害妄想吗?”裴续的眼神过于凶恶,颜元修顿时没了声响。

  “合法但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有很多,我现在不想走到那个地步,你自己想想清楚。”

  颜元修呆滞地看着颜元修扬长而去,他愣了很久,痴傻地笑了。他自言自语:“他真的是最适合甘遂的人,他就是我的甘遂啊,我的作品,我完美的作品……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他把支票捧在手里,而后缓慢地撕碎,一把扬到空中,似一场雪。

  颜元修的眼神渐渐阴鸷,却也坚定。

  *

  整部戏的拍摄大部分都是在夜晚进行,杀青却是在白天。盛夏的尾巴还是暑热难消,大家屏息凝神等待最后一场戏的拍摄,连风都忘了扇。

  当本场的最后一个“卡”落地,黄贺带头喊了一句“裴哥杀青啦”,此起彼伏的庆祝声响起。

  “杀青快乐!”

  “《修正》大爆!”

  “裴老师杀青快乐!”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人喊裴续“裴老师”,娱乐圈这种管谁都叫老师的习惯让裴续很不舒服,“老师”两个字让他想起那个没用的男人,他蹙了蹙眉。

  喜气洋洋的氛围里,有人来给裴续送花,剧组订的鲜花老大一碰,红的粉的艳丽无比。裴续抱着花朝一个角落走去,众人纷纷让道,该收拾的收拾,该修整的修整,等待晚上的杀青宴——金主爸爸沈昼倾情赞助,规格不是一般的高。

  沈昼把铃兰丢到花束上,说:“借花献佛。”